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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歌停住腳。

  ……書里好像是有這個設定,是師父兼峰主私下裡同他提出來的。

  因著這個要求,書里的嶺南只在進入峰門的時候遠遠看了一眼在師父旁打趣賣乖的嬌俏姑娘,之後就躲進了他自己的丹爐房,尋常不見人。

  那時候的評論區都在好奇嶺南遭受師父排擠的原因,又紛紛猜測這個人會不會是為愛叛師的女主。

  誰知兩人的再一次見面,「女主」被魔劍放大心內陰暗心理揮劍奪寶,嶺南也毫不留情,一劍斬殺。

  直到出了秘境,他被師父關入牢中後,才被得知,自己殺的人,就是那日驚鴻一瞥的存在。

  「……所以,我可能因此反而對你有異樣的企圖,想接近你,認識你,和你成為要好的朋友。又受那柄劍迷惑,迷亂了心神……」

  「你不用說了,我一直會是你的朋友,」岑歌只覺得自己的清心丹白吃了,嶺南沒多想,多想的是她,「向左轉,正對面的牆壁左數第七格靈石,注入靈力,注滿了就能開石門。」

  嶺南鬆了一口氣,可又覺得內心空落落的。

  理智可以征服感情,卻無法分辨感情。

  石門外還在「轟隆隆」地響著。

  作者有話要說:  等嶺南慢慢開竅,不急不急,機會還有。

  倒二段出處:巴金《家》:「你的理智可以征服感情,我的理智則常被感情征服。」

  第34章 松鼠:我不在

  對於岑歌的話,嶺南依言照做,很快就找到機關,打開門。

  門才打開了一道縫,赤炎峰師兄就苦著一張臉擠進來,攜著滿身的煙火香氣「撲通」一聲撲倒在岑歌面前。

  岑歌:「……」

  嶺南神色戒備,跨步擋在她身前,拎出燒火棍指向赤炎峰師兄。

  石門漸漸打開,岑歌記憶里有零星印象的幾個師兄師姐抱著靈氣迷亂的炸|藥包嚴陣以待,緊緊盯著滿身煞氣的嶺南。

  像是拿著刀兵的士兵應對著一隻大老虎。

  赤炎峰師兄完全攔不住,五體投地,背著滿脖頸的青紫在地上乾嚎:「師妹啊!我說了你和嶺南在石室里,但我同時也說了你是自願的。可他們不信,只信你是被脅迫的!」

  一個橙紅衣袍的師姐哼笑一聲:「你被打怕了,被靈石買通了,以至於不顧及同門情誼,我們可沒有!」

  「對啊對啊,」有人附和道,「在裡頭一整天啊!嶺南又不是什麼好傢夥——」

  「靈壓一消失我們就趕過來救小師妹了,你不幫忙也就算了,還阻撓我們拿□□炸門——」

  「這脖子看著瘮的慌,你到旁邊躺著去,回頭再算你的帳!」

  他們七嘴八舌地說完,還不忘滿面擔憂地看著岑歌。

  岑歌聽著滿頭黑線,一瞬間恨不得當場劈出魔焰劍讓他們安靜。

  ——不是,她現在不是好端端站這裡嗎??

  沒等她開口,嶺南就朝後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語氣壓抑克制,近乎冷靜,「說完沒有?」

  聲音不大,足夠讓他們聽清。

  一瞬間,整個石室安靜下來。

  赤炎峰師兄趴在地上無聲顫抖,其他的師兄姐也戒備地拿出各色武器——

  有劍有刀有燒火棍,資質最好的甚至直接化丹爐為本命靈器,在空中懸浮。

  嶺南從胸腔里哼出不屑的聲響,見他們確實被一句話震懾住,這才轉頭,朝岑歌露出眼裡亮晶晶的、甚至有些靦腆的笑意:「走吧?」

  岑歌搖搖頭。

  嶺南一愣,眼睛的光被疑惑掩蓋。

  岑歌按住他的手,安撫性地拍了拍:「我問他們幾個問題。」

  嶺南護在她身前時,籠罩下一片幽藍的陰影。

  她無所畏懼地走出去,揚起下巴,看著神情擔憂戒備的師兄師姐。

  很難形容他們,對嶺南害怕、厭惡到近乎恐懼的情緒是如何盤桓於心,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態,來炸石門。

  她能確定的唯一一點,就是——

  這個世界,絕對絕對不是原書里爭權奪寶,需要修無情道才能存活,進而修煉飛升的世界。師兄師姐只是普通人一般單純恐懼而已。

  第一個問題:「你看我像是要被救的樣子嗎?」

  「……」赤炎峰的眾人安靜如雞。

  第二個問題:「你們為什麼害怕他?他應該沒對你們做什麼。」

  師兄師姐們都沉默了片刻。

  有的人面露疑慮,小聲地咕噥一句:「但聽說他……」說話的人忽然也意識到話語的不對勁,「並且他看起來就很可怕啊……」

  眼神瞥向赤炎峰師兄被擊垮的後脖頸,用以證實他所言非虛。

  也有見證過外門弟子試煉比斗的,心裡且驚且懼,不由說了實話,「他的很多功法,都和大陸上禁絕使用的魔域功法很像……不知道師父知不知道。」

  咕噥的人依舊是咕噥著:「嶺南的確從小就在千山宗,沒機會去學。」

  說實話的人繼續說實話,無奈聳聳肩,「不管如何,他——」

  「——別問了。」

  嶺南蒼白又骨節分明的手拉住了她橙紅色的袖子,眼神近乎祈求。

  岑歌呼了一口氣。

  他們說的話,她都可以辯駁。

  嶺南打赤炎峰師兄是為了她的安危,他在試煉上的表現也可以解釋為對內門的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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