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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宗修煉不憑天資根骨資源,只在努力磨練。對他們來說,和人打架是求之不得的。

  想明白這一點的人低下頭不敢看北寒峰子弟,徹底歇了作對的心。

  ——說來,真有能力單刷綠島副本的,早就自己闖入島嶼深處,哪裡還用加入千山宗探索大部隊?

  岑歌並沒有發現北寒峰子弟和隊伍里幾個人的「眉目傳情」,只看著和諧的大隊伍暗暗稱奇。

  青溪峰在雜務上得心應手,宣傳的同時派人在點人數。

  千山宗的人並不多,四五十個,一個班的人數。點一遍,就拿著單子問:「蕭嫿呢?她不是說她也要去的嗎?」

  幾個青溪峰的子弟面面相覷片刻,一個人指著島側的方向,說道:「和南蘊峰的魯任還有其他人一起往那邊去了。」

  點名的人皺皺眉,魯任在門派里的好感度只有路人級別,實在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

  不能理解,眼下只能以辦公事的心再問著:「她還有說什麼嗎?」

  回應他的只有困惑搖頭。

  點名的青溪峰弟子無奈,只能把蕭嫿備註為「臨時離開」。

  因著岑歌的臨時加入,隊伍人員沒有變少,青溪峰弟子連抱怨都沒有多一句,只用和善的眼神朝她注視數秒,接著和大家宣布著這一事實。

  「唰——」許多人的目光凝注在她身上,好奇、敬佩與畏懼皆有。

  有人小聲道:「啊,就是她嗎……」

  岑歌愣了幾秒,意識到他們的眼神源於那日劈了深海章魚的事。她自己並沒有過多感覺,只在「差點就透支傷身」這一點上後怕了一秒鐘。

  如果再面對這件事,她會挺身而出嗎?她會的,只要有這份能力。

  越戈坐在人群邊緣的大石頭上,忽然舉手說道:「不好意思……」

  張揚亮眼的明黃色長袍在風中徐徐飄揚,眼眶深邃,被垂下的短鬢髮遮住小半,笑容滿面地看向點名的青溪峰弟子,問著:「藍師姐是不會去了嗎?是小師姐……岑歌代替她去嗎?」

  青溪峰弟子下意識地看向了同在山麓的不遠處。

  搭建好的臨時居住區用石塊壘成,簡陋又令人安心,藍若絮在和兩個博識峰弟子在臨時居住區的更遠處,碼頭旁的小船上,商議著改良小船聚靈陣,提高小船動力的事。

  「是的,戲哥安排的,說她可以替下這個名額。」他收回欽佩的視線,耐心和越戈解釋道。

  越戈的笑容頓時愈發洋溢,招出他的斑斕大虎,從大石頭上跳上虎背,喜笑顏開地問著:「我能不能替蕭嫿的名額?她左右來不了。」

  說著,沒等大家反應過來,他就策虎驅前。斑斕虎低聲咆哮,健壯的四肢直直往岑歌撲去。

  岑歌正在和南蘊峰小師妹聊養松鼠小技巧,小師妹看著直接懵了。

  來勢洶洶,岑歌把小師妹拉到身後,又祭出凡劍比在身前。

  有身影比她快,湖藍色身影,如疾風猝然立於身前,一柄寒劍熠熠閃光,直指越戈。

  是戲無衡,他冷著神色,聲音清越又嚴肅地響著:「你打算幹什麼?」

  其他修士俱屏氣凝神,不敢則聲。

  越戈直身坐於虎背,不理他,只垂下眉眼,凝視著岑歌。

  張揚的笑意全數褪色,化為真摯又深情的表白:

  「我原是想著你不要探島,才沒有申請加入隊伍。眼下你要來探島,我自然就要和你在一起的。」

  圍觀的吃瓜眾人:「哇哦……」

  本想斥責他無故加入隊伍的青溪峰弟子:「哇塞……」

  大家眼神交流橫飛,卻愣是一個悄聲交流的都沒,全在屏氣凝神、光明正大地偷聽他們對話。

  戲無衡微微蹙眉,握著劍的手緊了一分,「你和岑歌認識?」

  越戈遙遙朝岑歌的腰間一指,笑意張揚又嘚瑟,「她腰間掛的靈寵袋還是我送的呢。」

  眼見自己成了八卦中心,岑歌也不退縮,看著這位被小說劇情遺漏的俊美修士,冷漠地表明態度:「我不是隊長,能不能進隊不是我說了算——你找那位點名的小師弟去。」

  她和越戈的交情本來就只在一個靈寵袋,得了袋子也只當是土豪給軟萌可愛的松鼠打賞。

  松鼠得的靈寵袋子,和她有什麼關係?

  越戈聽著岑歌敷衍推諉的回答,也沒惱,反像是得了聖旨一般,歡歡喜喜地答應下來,去青溪峰弟子那報名。

  青溪峰弟子見蕭嫿和魯任都不見了,隊伍里空了兩個名額,也有心在八卦事件里客串個月老角色,索性大手一揮,在名單底下加了他的名字。

  越戈得了准信,在戲無衡堪稱憋屈的眼神中,騎著老虎朝岑歌奔。

  陽光明媚,斑斕虎邁著四肢奮力奔跑,橙褐色的毛在陽光下熠熠閃亮。虎背上的少年一身明黃長袍,笑容洋溢地奔她前來,像是一個太陽奔向另一個太陽。

  到岑歌跟前時,他翻身下虎。

  笑咧出小虎牙,彎彎的笑眼裡滿是溢出的喜悅,伸出手去:

  「小師姐,要不要和我一起騎著老虎看風景?」

  岑歌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有僧淵曰:「鼻者,面之山;目者,面之淵。」

  她方才就為自己對越戈的冷言冷語心懷愧疚,眼下近距離看他,更是被他的無暇笑顏擊垮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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