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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能用無能狂笑來稍微轉移一下,「會有男生用很深情很深情的目光看自己」,這種焦慮感。

  戲無衡忽然收了劍鞘,扭頭瞪她:「你笑什麼?」

  岑歌湊過去,小聲:「我笑越戈——」

  戲無衡神色一變,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到石頭後的角落去。

  岑歌:「???」

  石築角落是鋪碎石地的時候堆在一處的,明目張胆地當垃圾堆在那,尋常人看著都會無視。

  岑歌意識到碎石廣場上還有背人角落時,下意識觀察四周環境……朝海,藍天遼闊,陽光燦爛,有海鷗飛翔……

  戲無衡按住她的雙肩,用不輸于越戈的深情專注目光認真看她,緊張地問著:「你不喜歡越戈吧?」

  岑歌很坦然:「嗯。」

  她本來就不喜歡,甚至覺得越戈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

  戲無衡很認真地叮囑她:「你看著玩就行,不要真的相信他。」

  戲無衡比岑歌略高一些,灼熱的陽光泰半被他遮住,投下陰影

  岑歌怔怔地看著他,他擁有著與越戈略有相似的俊逸面龐,鼻如山,眼如淵,而眼眸深處,卻清澈如湖。

  ……與他對視時,如沐清風。

  她鬼使神差地點頭:「我明白。」

  .

  到了約定的時間。太陽高懸,午時過半,近乎酷烈的陽光被樹蔭濾過,只剩下暖融的舒適。

  最終清點人數,千山宗里卻還真的是少了兩個人:蕭嫿和魯任。

  岑歌心裡有數,魯任就是被她打暈、捆到懸崖邊上的南蘊峰弟子。

  不知道蕭嫿要如何處置他們,不好則言——

  就當做魯任只是莫名其妙消失了吧。

  不論如何,出發了。

  探索島嶼自然不能循著前人鋪好的青石板路。眾修士給自己掐好防護訣,貼好靈符,理好身上的法衣,往山間森林中去。

  以防森林內有什麼大型物種守著,北寒峰弟子需在前探路,躲避大型野獸群,確認前進方向。

  戲無衡是北寒峰弟子,湖藍色的身影一閃而逝。

  岑歌左右看看,大隊伍里,大半的人她和原身都不認識。閒來無事,只能把松鼠捧出來摩挲著玩。

  越戈是個心大的,見她一個人無趣,就像一隻大型犬科動物一樣,湊到岑歌跟前,鼻子幾乎要伸到松鼠的毛髮中,呼吸熱融融的。

  老實說,如果越戈沒直抒胸臆,「我接近你是想追你」,單論他還算單純直率的性格,岑歌不介意在無聊的路途多個聊伴。

  但他的態度過於明確,一副「你和我站在一個鏡頭下就代表你同意我追求」的架勢,太嚇人。

  尤其,她給了戲無衡保證,越戈又實在是湊太近了——

  她冷肅神色,單手從背後拔劍,指向他:「你給我走開。」

  劍是凡劍,尋常鐵銅打造,在被稀疏樹蔭濾過的陽光照射下亮著尖銳的寒光。

  越戈嚇得愣住了,黑亮的眼眸盯了半晌的劍尖,才緩緩移向她。

  眸色漆黑,淚光閃閃,總是洋溢笑意的眉眼全被名為「委屈」的陰霾覆蓋。

  「……我是不是惹你生氣了?」他的喉嚨嗚咽著壓抑出聲,像委屈巴拉的大狗,「我只是看你一個人在這,想著你身邊有一個人陪你說說話也好……」

  岑歌的心跳了一下,隨即定下心來,堪稱冷酷地舉劍,手都沒抖一下:「你一切行動的目的都只是讓我和你在一起,這個期待,我不能保證我會給你。」

  越戈急忙表心跡:「我不急求你的喜歡……如果你覺得距離太近的話……」

  她打斷他的話,露出堪破套路的微笑:「與其到時候你抱著過多的沉沒成本,為著失敗的一見鍾情傷心欲絕,倒不如現在就清醒清醒你因見色起意而犯迷糊的腦子。」

  說完這句話後,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眼熟……她之前在誰的身上也見過這個態度?……戲無衡對蕭嫿?

  越戈卻急切地說話,打斷她的進一步思考。

  「……我明白了,」他的面孔上展露的依舊是大狗一般令人心軟的委屈,「我不應該這麼突然的,我向你道歉。」

  他露出一個帶著淚光的笑,目光深情又執拗:「但是,不管如何,請你相信,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種靈識被擊中的感覺……我願意把這歸結為喜歡。」

  「……這些和我沒關係,」岑歌手中握著的劍鋒微微下垂,但終究沒有放下,「別來煩我。」

  越戈也沒有應承,沒有離開,只安靜閉上嘴,站到她的身後側。從靈寵袋裡抱出一隻五羽彩雀。

  五羽彩雀狀似孔雀,全身雪白,尾羽處紅黃綠藍紫五色尾羽依次覆蓋,鮮艷亮麗。

  它滴溜著黑色小眼睛,很快找到自己要討好的對象,沖岑歌歡快地撲棱翅膀:「啾——!!」

  越戈乖巧討喜地抿嘴笑,「你抱抱她,消消氣?」

  岑歌:「……」

  為什麼會有這麼犯規的存在,惹人生氣後,用萌寵來討原諒!

  看著這隻毛羽潔白的可愛生物,岑歌感覺自己的清心丸都要失效了。

  她前一刻還信誓旦旦,認定她現在不會對「見色起意」的越戈抱有期待,未來也不會。

  可她現在就已經動搖,甚至幾乎要忘記前一刻她因為越戈突兀的一見鍾情而產生的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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