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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怨靈如影隨形貼在身後的情況下,她更是遷怒般地心想著——

  你看人很準,那你有沒有看出蕭嫿的作精本質?有沒有看出『岑歌』換了芯子?你所謂的看人准,真的不是人緣很好的情況下,張揚又武斷地主觀判定嗎?

  她甚至想到入秘境前的事,那時候他也說過嶺南的壞話!

  岑歌越想越氣,連著戲無衡的活潑找話題的行為都成了聒噪。

  她憤憤地做了決定:不理戲無衡,現在就去和越戈打招呼,問他的五羽彩雀發生了什麼事——讓戲無衡的直覺見鬼去吧!

  岑歌沿路返回,很快回到了靈榆木下。

  靈榆木的樹冠有些禿,灑得樹下亮晶晶空蕩蕩一片。

  只有一個小姑娘站在樹底下,岑歌眼熟,是南蘊峰小師妹。

  她在努力順毛安撫著純白羽雀,可小雀扇著翅膀,在「啾啾啾」地鬧。

  岑歌走過去:「她在鬧什麼?」

  「鬧著要吃桑寄生,小孩子似的,習慣了,」南蘊峰小師妹用熟稔抱怨自家小孩的語氣,轉而問道,「師姐來有什麼事嗎?」

  岑歌直接問了:「越戈呢?」

  南蘊峰小師妹搖頭:「剛才就不見了,原以為跟著你去……他居然不在你旁——」邊嗎?

  話沒說完,她就匆忙低下頭,掩飾般地和懷裡的純白羽雀「啾啾啾」,撓它下巴安撫它。

  岑歌失語回頭,戲無衡懷裡抱著五羽彩雀,悲傷地看著她,面露苦笑。

  岑歌:……突然有點心虛是怎麼回事。

  戲無衡用悲傷到能溢出水滴的桃花眼看著她:「你不信我,還單獨跑回來找越戈,蕭嫿在路上埋伏你怎麼辦?!……你餵我吃一口瓜子我才能原諒你!」

  剛有些內疚的岑歌:……

  傷心心虛什麼的,果然是她想多了!

  戲無衡純粹就是進入小說劇情後戲精屬性上頭!

  岑歌又好氣又好笑,伸手敲了他一個爆栗。

  ……寒意從尾椎攀爬而上,漆黑怨毒的目光,惡意挑起的鮮紅嘴角……

  岑歌克制著,又敷衍了戲無衡兩句,才回過頭去——

  濃密重重的林木盡頭只有昏暗迷霧,什麼人都沒有,也什麼怪物都看不見。

  藏在暗處的存在,總會讓身處光明的脆弱生物感到惶恐不安。

  岑歌定定神,暗暗思量。這時候,誰和她有仇,並且沒有不在場證明呢?

  有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人選。

  剛才戲無衡也提到的人。

  ——蕭嫿。

  岑歌:「……」

  又是戲無衡相關,她想一劍斬了這垃圾劍修啊啊啊!

  在小說原文裡,蕭嫿也只是個稍微作一些的嬌蠻向女主。

  她和戲無衡的互懟互動金句連連,能讓讀者笑出腹肌。

  ……能讓人「哈哈哈」的前提,是戲無衡喜歡她,並且和她互動搞曖昧。

  可就在方才,戲無衡和她說,他喜歡自己。

  岑歌不想自戀,但蕭嫿的確會將她視做勁敵。

  並且,還有一種可能——

  戲無衡不是拿她擋槍,而是真的喜歡她。蕭嫿從系統的好感度提示上察覺到變化,於是黑化。

  思索著蕭嫿黑化的可能性和禍從口出戲無衡的狗比程度,她想得腦子都要轉成漿糊。氣得又給戲無衡敲一個爆栗,轉身歸隊。

  什麼越戈戲無衡,統統古娜(滾啊)!

  .

  岑歌和青溪峰弟子報了越戈不見的事之後,青溪峰弟子只說不用擔心,他很可能是有事離開。

  又小聲和她說:「越戈其實不太合群的,能跟這一段路途已經很不錯了。」

  岑歌:「……是嗎?」

  青溪峰弟子用欽佩的眼光凝望她片刻,才擺擺手,讓隊伍繼續前行。

  被不太合群的傢伙公開表白的對象岑歌:……行叭。

  接著走,往前走。

  森林愈加昏暗,甚至有人不小心踩入了積水中,被裡頭密密麻麻纏在一處的毒蟲嚇得半死。

  但也有些令人眼前一亮的有趣之處。

  例如會跳舞的細曇花,邊跳邊翩飛粉色花瓣,直到花瓣飛盡,只剩下光溜溜的種子——飛濺!可以圍觀劍修耍帥,揮著劍花把種子全部擋在身前。

  例如會發白色瑩光的燈芯草,細細小小的,摘下後可以再亮半天。別在頭頂,或是充作耳墜,配著貼耳的悄悄話,可以悅人耳目。

  例如……

  ——都是原文裡蕭嫿和戲無衡的互動,她這算是觸景生文。

  說來,原文裡戲無衡也堪稱風流,一顰一笑皆能撩動眾多女修的心,又是「無事忙」,近乎中央空調,和蕭嫿曖昧的時候總被人罵渣。

  有些奇妙……

  現在蕭嫿會不會也順口罵戲無衡兩句渣男呢?

  「……」

  岑歌朝胡思亂想的自己翻了個白眼,飛身到拔劍欲揮的戲無衡身前,循著原身的肌肉記憶,拿出儲物袋裡的紗布一抖一飛——

  曼妙飛舞的竹形粉色花瓣尚在空中飛舞,細曇花的種子卻已經如豌豆般噴濺出來。

  白霧般的紗布一抖,登時將花瓣連著種子都攏進去。粉色的螢光在紗布團成的袋子中幽幽發出,像是在迷霧中閃爍的螢火蟲,將昏暗的叢林深處照亮。讓人看著心情變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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