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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的心神,還是晃晃悠悠地,想起一段記憶長河裡的滄海遺記。

  視覺或許是電腦吧,反正是電子屏幕。

  這一段話有點長——

  【她坐在狹小昏黑的房間裡,四周是一片令人絕望的寂靜。甚至連光都稀缺,只剩下越戈。他坐在她的對面,俯視著她,面龐被靈力燈映照出優美的陰影。

  【房間幽暗,只剩下這一個人可以依靠……她的內心滿是憤恨,可同時,卻又有一些隱秘的喜悅感。

  【他啊,不惜拋棄自己南蘊峰首席馭獸師的身份,將她強硬地困在自己的懷中,為了證明愛她。

  【寒涼結冰的窒息感漸漸從胸肺瀰漫全身,讓她呼吸不過來,這麼熱烈的愛……他就在自己的身邊,目光中只有她,說,只要親吻他,就能喘過氣來,至少一天內性命無虞。

  【他是那麼的愛自己,背著負罪感,卑微地希求著,自己每天都能吻他。只是吻而已,喜歡他的人不少,可他只圖謀著自己的吻。

  【她滿足又地嘆了一口氣,伸出胳膊摟住他發燙的脖頸,吻下去。唇是柔軟的,帶著充滿愛意的熱氣,燒灼起兩個人的口腔。有一股熱意從口腔灌入身軀中,將他們的身軀理智都燃燒殆盡。

  【她仍舊不知道這裡身處何方,只像一葉扁舟,晃晃悠悠,晃晃悠悠在黑暗無邊際的遠洋。海波滔滔,最終一陣狂浪襲來,將她徹底淹沒……】

  這段文字她記得,是她的一個同學發給她的。

  同學性別男,聽說她有寫小說給雜誌社投稿之後,特地給她發那一段文字,還問道:「你們女頻寫小說是不是都差不多這個調調啊?[呲牙笑.jpg][呲牙笑.jpg]」

  當時的她回了「???」,秉持著不與沙比論長短的態度,把人直接拉黑了。

  現在觸景生文,忽然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那個男同學不會就是寧西吧?

  岑歌這個名字並不常見,能連續出現在六七本書里,都領著惡毒女配的劇本,原因,可能就在被她拉黑的男同學那裡。

  怪神奇的,她是有什麼招奇葩的體質嗎?

  回憶完畢,岑歌看向越戈的眼神愈發冷淡。明白了穿成惡毒女配的事情起源後,體內的那點寒毒都不算什麼了。

  越戈好整以暇,不慌不忙。他篤定他會必勝,面上再高傲不屑的女人,在他面前,一定會撕下偽裝,展現出最真實的一面……

  於是他凝注著她,張開雙臂,請君入甕。

  岑歌……只在努力壓制寒意,並等待,等待一個恰當的時機。她的魔焰劍還在蟄伏。

  可先發出的聲音,是洞窟外的。

  先是嶺南完全壓抑不住、咬牙切齒的暴躁聲音:「她是我未來的道侶,為什麼沒有你,我會根本找不到她啊混蛋!」

  之後是戲無衡笑嘻嘻混不吝的回應:「你連個玉牌都不給,是打算靠雙修道侶之間的聯繫找她嗎?」

  嶺南羞憤交加,大吼道:「你閉嘴吧!」

  隨著他的一聲怒吼,洞窟外傳來了山石碎裂的聲音。

  ……心魔還沒壓制下去的嶺南似乎格外暴躁。

  岑歌愣了半晌,垂眸輕嘆了一口氣。

  越戈悵然若失,又有些疑惑:「你的道侶和喜歡你的人都來救你了,你還嘆什麼氣?」

  岑歌定定地看著這個被作者勾勒出俊朗模樣的修士,祭出她嗜血已久的魔焰劍。

  雖然話語已經冷酷到幾近扎人心肺,她的笑意卻依舊是溫婉無奈的樣子。

  「……你猜?」

  魔焰劍是個有自主意識的劍,會嘰里咕嚕的叫。

  它本質上又是一柄魔劍,迷惑人心,如真似幻,將一眼交錯的瞬間綿延拉長到半天,也將越戈的替死咒盡數泯滅。

  ——說來可嘆可笑,越戈是被「與她對視」的貪念控制住的。

  在洞窟外的打鬥聲響擊破幻境之後,越戈依舊精神恍惚,連起咒的心思都升不起,就被魔焰劍一劍斬之。

  魔焰劍一劍劈出,血光一閃,威力十分猛烈。越戈化作一具屍體,眼前變成必須要用馬賽克遮住的慘烈景象。

  鮮血飛濺,落在困陣邊緣,被陣法盡數吸納。洞窟與通道,竟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通道外,仍然傳著隱約的打鬥聲響。戲無衡已經沖了進來,站在通道盡頭,看著洞窟內的景象,怔然半晌。

  「岑歌……」

  岑歌看著越戈的屍體,心想,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並沒有太多的實感,她有些分不清,這和遊戲裡殺人有什麼區別……他畢竟似乎是會復活的。

  身體忽然冒氣陣陣寒意,肚腹絞痛,她幾乎站不穩身子,被迫拄著劍。

  洞窟內一片狼藉,血腥氣瀰漫其中,受困陣轄制,消散不去……

  她殺人了,殺了一個會繼續復活,繼續去騷擾她的人。

  「岑歌!」戲無衡急切地喚她,「你看他的頭頂上方!有什麼東西在亮!」

  岑歌定定神,略有些慵懶地將目光凝在屍體上方。

  她大概會看到越戈復活的過程吧……

  眼見著,熒藍色的光芒從屍體的頭顱中飛出,在暗黃色中頗為顯眼,帶著點綠意。

  細細辨著那些光芒,竟全是字!

  【南蘊峰弟子】【明黃長袍】【馭獸師】

  【腹黑】【陰鬱】【笑容洋溢】【白切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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