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你們會因此而巨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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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嬰和尉遲循毓申請了一下,竟然異常順利的得到了批准。

  「出發!」

  二人雄赳赳氣昂昂的出發了。

  賈平安在家中寫寫畫畫,衛無雙和蘇荷不時來看一眼,擔心他太悶,就把兩個孩子『好心的』丟進來。

  「阿耶!」

  兜兜要抱。

  老大不要抱,會傲嬌的昂首指著某本書,「阿耶,要看。」

  老大難道還是個讀書的材料?

  賈平安暗喜。

  兜兜站在他的大腿上蹦啊蹦,歡喜極了。

  「阿耶!」

  賈昱表示自己看完了。

  好兒子。

  喜歡看書要鼓勵,哪怕看不懂。

  寫寫畫畫了一陣子後,賈平安突然大笑:「錢,算個什麼東西?」

  他抱起兜兜去了前院。

  「見過小娘子。」

  杜賀笑吟吟的打招呼。

  「我這裡不好出門,你去尋了盧公,蘇將軍和梁大將軍,就說我這邊有個好事,請他們下衙後來一趟。」

  杜賀的眼中多了擔憂之色,「郎君,黃家不能再動手了。」

  「快去!」

  賈平安從書房的角落裡弄了一罈子酒水出來,打開深吸一口氣,「參味真濃郁!」

  罈子里,幾條在後世可以稱為鎮館之寶的人參……

  「無雙!」

  賈平安出去,「晚些盧公他們會來,弄些好菜。」

  衛無雙一聽就歡喜,「盧公他們來就不怕了。」

  賈平安不禁莞爾,「怕什麼?是黃家怕咱們。」

  衛無雙嗔道:「他家傷了兩個呢!咱們家啥事沒有。」

  「傷兩個?」賈平安笑道:「你等著看,這才剛開始。」

  ……

  楊德利彈劾黃家和周家。

  「……經查,黃家有隱戶三百,趙家有隱戶三百餘……周家有隱戶五百餘……」

  他沒提什麼兼併土地的事兒,而是憤怒的咆哮,「臣敢問,一家數千人不知來歷,這三家人是要做什麼?」

  炸了!

  隱戶從前漢就有,並非首發於大唐。

  但沒人較真。

  直至今日,楊德利進宮仗彈,直接把這事兒彈出來了。

  「楊德利,你如何得知此事?」

  韓瑗冷著臉,看著威嚴畢露。

  楊德利看著韓瑗,問道:「韓相想為他們說話?」

  呃!

  他竟然反問。

  不,是反唇相譏!

  可楊德利一棍子就抽來了,隨即他步步緊逼,「這都是下官請人去查探得來的消息,一個個都能尋到蹤跡。睿智如韓相也以為不妥嗎?」

  隱戶是對是錯……

  大佬,你給我解釋一下唄!

  韓瑗尷尬了一瞬,「誰人去查探的消息?」

  你特娘的就是一個摳門御史,手下人都沒有幾個,怎麼查?

  上面因為眼睛不舒服,所以閉眼養神的李治淡淡的道:「是百騎。」

  韓瑗悚然一驚。

  皇帝不吭不哈的,竟然悄悄的令人去查了那三家的底細。

  李治看著他,視線有些模糊不清,「韓卿可覺著不妥?還是說,韓卿以為這是小事。」

  韓瑗拱手,正色道:「臣只是擔心楊德利胡亂行事。」

  「是朕在胡亂行事!」

  韓瑗:「……」

  這是皇帝第一次當著眾人的面讓宰相無法下台!

  李治揉揉額頭,「令百騎拿人。」

  韓瑗看了長孫無忌一眼。

  可長孫無忌卻紋絲不動。

  晚些出去,韓瑗抱怨道:「輔機為何一言不發,任由陛下犯錯。」

  「犯什麼錯?」

  長孫無忌回身,面色鐵青,「老夫說過陛下威嚴日增,你等當學會低頭……可黃家做了什麼?堵賈家婦孺的路,語出威脅,活脫脫便是惡少的模樣……不,惡少都沒有黃家不要臉!」

  韓瑗愕然,「輔機,陛下在得罪天下人!」

  「得罪天下人?」長孫無忌森然道:「你以為老夫不知曉大唐的現狀?那些人侵占田地,收納隱戶,一個個都趴在大唐的身體上吸血!」

  韓瑗苦笑,覺得他有些感情用事了,「可又能如何?」

  長孫無忌往前走,「做一些好一些,不做就莫要拖後腿!」

  ……

  楊德利得意洋洋的回到了家中,「娘子。」

  「阿耶!」招弟出來了。

  「夫君回來了。」

  王大娘抱著盼弟出迎。

  「今日我彈劾了韓瑗,果真是痛快!」

  王大娘低聲道:「平安那邊被禁足呢!得罪太多人,他也麻煩。」

  「小賈!」

  外面有人在招呼。

  楊德利出去看了一眼。

  「盧公?」

  王大娘歡喜的道:「他們還來,平安那邊定然就無恙。」

  三個老將進了賈家,目光轉動,就盯住了陳冬等人。

  「軍中的?」

  陳冬低頭,「是。」

  程知節看了看,都是殘疾,「在軍中是好男兒,到了賈家好生做事,小賈不會虧待人。」

  「郎君寬厚。」

  賈平安在這方面捨得花錢,把家裡的僕役們都養刁了。

  賈平安出來了,「今日請諸位老帥來品嘗些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若是不好老夫可不饒你!」

  蘇定方吸吸鼻子,「什麼味?」

  「燉的蹄膀!」

  「有些餓了。」梁建方說道:「你那表兄今日在朝中仗彈,讓韓瑗面目無光,隨後陛下令人去拿了那三家人,痛快!」

  蘇定方不屑的道:「當街潑糞,好大的膽子,真以為陛下好性子?」

  一群棒槌都以為李治是個軟性子,可賈平安卻知曉這位皇帝的手段……堪稱是狠辣。

  後來連長孫無忌都沒了,你韓瑗算個什麼?

  「韓瑗定然無法善終!」

  菜好了。

  眾人進了飯堂,隨即上菜。

  梁建方一看沒酒水,就怒了,「怎地,酒水呢?」

  程知節舔舔嘴唇,「小賈趕緊把好酒拿來。」

  賈平安從案幾下摸出了那個酒罈子。

  「這麼點?」

  蘇定方都覺得賈平安在忽悠自己。

  賈平安也不解釋,打開酒罈,到了三小碗,「給諸位老帥。」

  侍女奉上酒,程知節嗅嗅,再看看,「咦!這酒怎地味道古怪,顏色也不對。」

  蘇定方舉碗就準備幹掉。

  「且慢!」

  賈平安趕緊叫住他,「先吃飯,肚子裡墊墊再喝。」

  「弄的鬼鬼祟祟的作甚?」

  蘇定方隨手扒拉了蹄膀,拎著骨頭就是一口。

  安逸!

  外面肥而不膩,裡面瘦而不柴。

  晚些,他喝了一口。

  「嘖!什麼味?」

  賈平安說道:「今日便是這個東西,請諸位老帥品嘗。」

  「味道濃烈!」

  程知節皺眉,「竟然比原先的好喝。」

  人參酒就是這般,泡久了之後就味道不錯。

  「太少了。」

  梁建方伸手去拿酒罈子,賈平安趕緊護著,「不是小子摳門,大將軍,這東西喝多了會噴血,弄不好……」

  你特娘的年紀一大把了,真要半夜噴血噴死了怎麼辦?

  梁建方罵道:「什麼狗屁的噴血,耶耶喝酒只會噴尿!」

  賈平安堅決不給,可武力值還差些意思,就眼珠子一轉。

  呯!

  酒罈子摔破了,酒水滿地。

  梁建方剛想罵人,賈平安說道:「三位老帥,這酒水若是拿出去賣如何?」

  「是好酒!」

  程知節回味了一下,「這酒一萬錢一斗老夫願意買。」

  「十萬錢!」

  程知節抬頭,「小子,十萬錢多少?」

  賈平安微笑道:「十萬錢一斗。」

  「你特娘的想錢想瘋了?」

  梁建方罵道:「老夫今日暴打你一頓,也省的你出門丟人現眼。」

  「大將軍!」

  賈平安打不過老梁,只能高掛免戰牌,「十萬錢只低不高,若是賣給外藩,少了十五萬錢想都別想!」

  「老程,這娃瘋魔了。」

  程知節一巴掌把賈平安差點拍吐血,罵道:「趕緊去洗個澡,清醒些……待客也沒個好酒量。回頭趕緊把賈昱調教出來,等大些陪老夫喝酒。」

  你們就裝比吧。

  晚些藥效上來了別嚎。

  「咦!怎地有些熱?」

  蘇定方活動了一下手腳,有些納悶。

  「諸位老帥回家慢慢體會!」

  三個老帥出門,旋即上馬回去。

  呵呵!

  賈平安在期待他們明日的反應。

  「郎君,老帥們不高興呢!」

  「明日他們會高興的欣喜若狂!」

  賈平安不擔心這個。

  第二日,賈平安早早起來,吩咐道:「讓曹二多準備些飯菜。」

  衛無雙納悶,「家中沒客人呢!」

  「會有的。」

  馬蹄聲驟然而來。

  「小賈!」

  賈平安出迎,仔細看看,「盧公這紅光滿面的,嗓門都大了,可喜可賀啊!」

  程知節下馬,「那酒有多少?」

  擦!

  老程這是把人參酒當做是仙丹了?

  賈平安不禁反省了一下自己,覺得定價是不是太低了些。

  「那酒家中就幾罈子。」

  「給老夫一壇!」程知節乾咳一聲,「昨日回家只覺著身體發熱,這年紀大了吧,晚上就怕冷,昨夜熱的老夫沒睡好,咳咳!」

  「盧公龍馬精神!」

  沒睡好?

  是睡了誰吧?

  賈平安毫不猶豫的道:「照價給錢!」

  程知節冷冷的道「真當老夫的拳頭不利乎?」

  「想做生意,首要就是不能占公家的便宜。」

  後世有的合夥企業就是這樣,你覺得這個東西不錯拿回家,他覺得安哥東西不錯拿回家,最後私心膨脹,企業能做好才特娘的見鬼了。

  「這是鑽進錢眼子裡去了?娘的!」

  程知節剛想動手,馬蹄聲傳來。

  「小賈,莫要把酒給了盧公!」

  蘇定方和梁建方來了。

  二方一來就要酒。

  「給老夫一壇!」

  「給錢!」

  賈平安伸手。

  「娘的!」蘇定方也怒了,剛想動手收拾賈平安,就見賈平安平靜的道:「當然,也能送,若是誰不想做這門生意,要多少小子送多少。」

  嘶!

  蘇定方問道:「老夫昨夜回家渾身發熱,半夜起來耍了兩個時辰的馬槊,依舊精神抖擻……這般珍貴的寶貝,難道還能……還有許多?」

  梁建方的眼前一亮,「這個生意……小賈,要投多少錢,老夫全包了。」

  「老狗!」程知節罵道:「這等酒水能有多少?你也想一人獨吞?」

  梁建方冷笑道:「老夫先前聽聞你逼迫小賈,想不給錢,老不修,今日老夫在此,便是小賈的後盾!」

  「無恥老賊!」

  「老狗!」

  「賤狗奴!」

  三個老將劍拔弩張,杜賀急得不行,想勸吧,自己沒這個牌面,不勸吧擔心出事兒。

  姜融湊過去,暗搓搓的深吸一口氣,然後笑道:「三位老帥……」

  三個老傢伙看了他一眼。

  百戰老帥的眼神啊!

  我特麼的瘋了,竟然敢來勸架……姜融尿了,「在下告退,告退……」

  「老狗!」

  哎!

  又來了。

  賈平安嘆息,「這酒……一年弄個上萬斗還是沒問題。」

  「咳咳咳!」

  程知節蹲下,咳得撕心裂肺。

  「小賈!」蘇定方不敢相信的道:「這等寶貝一年能弄上萬斗?」

  土包子啊!

  賈平安淡淡的道:「若是我願意,再多些也能弄出來。不過物以稀為貴……」

  梁建方伸手,賈平安瞬間被活擒。

  「老程,老蘇,此事要謹慎,進去說話。」

  可你放下我啊!

  進了正堂,程知節問道:「這酒如何釀造?」

  「且等等。」

  賈平安去後面弄了幾根老參來。

  「就是此物。」

  這些老參都被弄成了干參,此刻看著不打眼。

  「乾乾瘦瘦的,什麼東西?」

  「人參!」

  「味道如何?」

  梁建方想啃一口,賈平安急忙阻攔了,「這東西若是吃一口,大將軍,回頭趕緊回家挺著,後果嚴重。」

  這些老參丟在後世……沒幾百萬你別想都別想。

  可此刻在遼東那地方卻到處都是。

  三個老帥仔細觀察著。

  賈平安拿出契約,「咳咳!」

  「三家一家一成半。」

  程知節問道:「這等掙錢的買賣,小賈為何拉上咱們?」

  「做人,朋友越多,路越多。」

  三個老帥看著他,良久,程知節嘆道:「記情,是個好小子!」

  蘇定方點頭,「白拿錢老夫心中不安,該投多少錢只管說話。」

  梁建方豪奢的道:「耶耶家中不差錢。」

  賈平安坦然的道:「錢定然是要投的,另外人參大多在遼東那邊……目前在大唐這邊雖然有不少,但咱們要未雨綢繆……」

  三個老帥的眼中多了猙獰。

  「高麗狗賊也該被滅了。」

  「老夫看明年就該出兵。」

  「興許今年也成。」

  殺氣漫天啊!

  杜賀被嚇尿了,趕緊縮回去。

  三個老帥叫人回家拿錢,隨即把契約一簽……

  發財了!

  程知節帶著契約回到家中,崔氏一看不對,「夫君怎麼回家了?」

  程知節笑眯眯的道:「發財了!」

  他把契約丟在案几上,崔氏看了看,「什麼酒那麼值錢?竟然要投這麼多錢……只有一成五?夫君……你莫不是喝多了?」

  程知節淡淡的道:「小賈弄的生意。」

  崔氏再仔細看看,「小賈弄了什麼酒?難道是神仙酒?」

  「和神仙酒也差不離。」

  程知節嘆道:「小子有好事不忘老夫,老夫怎能白拿錢?府中的護衛抽調些最厲害的出來,晚些等著,和他們一起去北方。」

  ……

  「皇后,武陽侯求見。」

  武媚皺眉,「不是讓他在家中嗎?」

  「皇后,那三家人都被拿了。」

  武媚捂額,「我倒是忘記了。」

  賈平安進宮,拿著契約遞給武媚。

  「什麼?」

  武媚拿起契約看了看,「二成五……酒水,還得投錢,你這是要做生意?」

  賈平安點頭。

  武媚笑了,「這是準備要做富家翁了嗎?」

  「阿姐,大唐可以警惕商人,但不該放棄商稅。」

  大唐只收取一些關市稅,低得可憐,也就是說,大唐基本上放棄了商稅。

  這真特娘的夠蠢的!

  武媚看了一眼,「邵鵬,給錢!」

  晚些邵鵬送賈平安出去。

  「你這把生意做到了皇后這裡,還敢要錢……」

  邵鵬覺得賈平安真心作死。

  「阿姐會因此而巨富。」

  賈平安說的一本正經,邵鵬打個哈哈,「你就忽悠吧,到時候掙不到錢,我看你可還有面目來見皇后。」

  晚些,有人送了一罈子酒水來。

  「皇后,是武陽侯請人送來的,說是一頓只能喝一小杯,而且一個月最多只能喝三五次……他還說皇后最好沒事別喝。」

  「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武媚不解,「打開看看。」

  「武陽侯說為了不至於被皇后說是自吹自擂,皇后簽了契約之後才把酒送來,他還說……」

  邵鵬一臉糾結,覺得那廝真的膽大,「他還說……皇后慧眼如炬。」

  給你投錢就是慧眼如炬,不給你投錢呢?

  武媚笑了笑,「倒一小杯來。」

  邵鵬趕緊勸道:「武陽侯說了,孕婦不可飲酒,這等酒更是沾不得。」

  沒錯,武媚又懷孕了。

  這個時代的女子基本上就是生生生,直至無法生育。

  「平安這是想做生意沒本錢吧。」

  武媚莞爾,「於是就攛掇我入伙……」

  皇后,那貨在坑你呢!

  邵鵬終究說了出來,「武陽侯說皇后會因此而巨富。」

  他想捧腹大笑。

  武媚笑了笑,「把酒送去陛下那邊。」

  「皇后,奴婢試試吧。」

  試毒工作是不可避免的。

  武媚點頭。

  邵鵬倒了一小碗酒,慢慢喝了。

  「味道有些怪,不過還挺好喝。」

  過了一會兒。

  「咦!渾身發熱呢!」

  邵鵬看看雙手,「手腳也熱的不行。」

  這是……

  不會是有毒吧?

  過了一個時辰,邵鵬依舊覺得熱乎乎的。

  「好酒!」

  於是酒水送到了皇帝那邊。

  「陛下,這是武陽侯進獻給皇后的美酒。」

  第一道程序就是試毒。

  但離開數量談毒性就是耍流氓,所以王忠良倒了滿滿的一大碗,一飲而盡。

  「好藥!」

  半個時辰後,王忠良抬頭,面色潮紅,兩股鮮血從鼻腔里噴了出來。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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