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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說著說著,眾人就看到了善言嘉奇怪的動作。

  善言嘉慢慢地彎下腰去,燈籠卻緩緩地湊近了黎王的跟前。

  眾人漸漸消聲,目光都隨著善言嘉的奇怪舉動落到了黎王的衣袍上。

  「殿下,您穿的,是五爪龍袍?!」善言嘉難以置信地問。

  「你胡沁什麼?喝多了嗎?」黎王氣惱地喝罵,一邊撩起衣袍下擺。

  「四爪與五爪都分不清嗎?」

  銀絲刺繡的龍形圖案在火光和月色的照耀下,反射著熠熠光輝。

  眾人瞪圓了眼睛,齊齊冒著幽幽的綠光,斂聲屏氣在心裡不約而同地數著……

  一,二,三,四……五!

  五?

  五啊!!!

  ……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沒打到,黎王二百五……

  作者有話要說:  黎王肯定沒看過《賣拐》

  第149章 錦衣夜行

  朝堂之上,百官林立。官家高高在上,表情森然。各派官員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這幾日大家早就吵得不可開交,不管是要廢太子,還是要追究阮家囂張跋扈的。

  各有說辭,各有佐證。要不是勉強矜持著金鑾殿之上的最後一絲儀態,只怕大打出手也是有的。

  阮中書令為了避嫌,來的最晚,站在百官的最前排,面色平靜,眼觀鼻,鼻觀心。昨晚他已經又拉攏了幾個老臣,今日必定要在大殿之上大鬧一場,將廢太子的事情落實。

  幾個被阮家收買的老臣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大有不廢太子,他們就要一頭撞死在這大殿之上。

  只是還未等他們開口,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列了。

  「臣,吏部侍郎錢致芳,有本要奏!」

  官員有些稀奇,錢致芳自詡清流,向來與阮太師不對付,今日想說什麼?

  「東宮逾制,太子自稱被人陷害。若真有兇手,株連九族亦不為過。然宗正寺追查至今,仍未有查出蹊蹺之處。太子自辯,不能服人……大業傳世,豈能不重。若太子有泰伯之賢,亂何自生?……」

  錢致芳一通慷慨激昂,大意就是,雖然太子說這禮服不是他的,但是他連個東宮都管不好,以後如何能管天下。所以即便是痛心疾首,他也必須得建議廢太子,另立賢能。

  讓朝中的官員紛紛傻了眼。

  反對阮家的官員差點跳了起來!老錢今日莫不是沒帶腦子出門,他可是一直跟阮家唱反調的,怎麼跳出來要求廢太子!

  而阮黨一派則是鬆了一口氣。不管錢致芳因何事倒戈,這對於擁護太子的力量都是致命一擊。

  百官還沒回過神來,官家的臉色已經難看至極,似乎也被錢致芳的進言動搖了,他沉聲問了一句,「那立何人合適啊!」

  那幾位老臣連忙幫腔道,「有長立長,無長立嫡。」

  官家氣笑了,「那廢太子又當如何處置?」

  錢致芳再次開口,卻是十分痛心的口吻,「太子素來賢名,然便是如此,逾越之罪,豈可輕饒。皇室之內亂了禮度,百姓自會效仿,豈非要天下大亂。需重罰太子,以絕效尤。」

  「可若太子是冤枉的呢?」

  錢致芳道,「若是太子是被冤枉的,自當查出幕後真兇,罪加三等,便是株連九族亦不為過!」

  阮中書令站在百官的最前列,聞言頗有些膈應,「若查實太子確有冤情,自當為太子正名。」可是,這是絕對不可能的。阮皇后早已經將涉事的人都送出了宮外,阮家一個活口都沒留。

  官家冷笑了一聲,「中書令倒是公正。」

  阮中書令揚聲,「臣自當如此。」

  「那你倒是不妨說說,誰適合立為新太子?」官家盯著中書令。

  「此乃陛下家事,」阮中書令一抖袖子,恭謹地低下了頭,「然亦是國事。臣認為,四皇子黎王,乃皇后嫡子,人品貴重,謙遜周正,端方守禮,是為最合適的人選。」

  官家定定地望著他,「中書令,你倒是不避嫌。」

  阮中書令行了一禮,「國之大事,臣不敢因避嫌而推諉。」

  官家收斂了怒容,「甚好。傳皇四子黎王。」

  殿門前的禮官即刻唱道,「傳黎王上殿。」

  不多時,只見兩個人拉拉扯扯、糾纏著進了金鑾殿中。

  到了殿中,不待百官呵斥,兩人便分了開來。其中一人跪倒在地,「臣,侍御史知雜事善言嘉,殿前失儀,然事出有因,還請陛下恕罪!」

  官家一抬手,「起來回話。」

  善言嘉開門見山,「臣要參黎王逾制……」

  阮中書令和阮黨一派的人全都傻了。

  善言嘉一張嘴,何時、何地、何人,起因、發展、高-潮,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劈里啪啦就全說完了。

  阮中書令失態地望著黎王,在看看他衣衫上繡的五爪銀龍。腦門上簡直寫滿了四個大字,匪夷所思。

  黎王也愣愣地望著他舅舅,整個人都是木地。

  時間回到昨天夜裡,眾人數完一二三四五,齊齊在心裡大喝一聲「我去」的時候。

  黎王的腦子就已經是木的了。

  若是能夠殺掉在場所有的人,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人滅口。

  但是,這把火吸引來的人太多了,有潛火隊,有鋪兵,有禁軍,還有城防等等,這場面跟上次何曾相似!該來的,一個不少,只是御史換成了更加刁鑽、犀利、讓人頭大的善言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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