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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手說著就又探入他平整的領口中,擦過肌膚,胡亂摸索著。陳歲然低眉順眼任著她來。

  頂樓上的風微微有涼意,明月高懸,伸手可觸似的。

  「公主喜歡的是我這張臉,我這身子,我下面的物件。」他笑的極為明朗,緩緩道,「我終有老去的一天,到時候就有這些年輕人陪著你,我這可心可怎麼辦?」

  「等到那一天再說。」她慢條斯理道,從不與他談這些,今日更不例外。手上往下,直弄的他扶著欄氣喘微微。

  「要是明天呢?」

  「明天再說,你我之間本就是及時行樂。」

  *

  樓上這般,而樓里穿梭的宋三公子將十安安置在一處,對她道:「你就在這裡等我,我要找他問清楚你這眼睛是怎麼回事。」

  淡紅的幔帳垂地,小窗幽深,正對著院外的古木奇花,想必是個偏僻之所,先前的絲竹歌舞之聲銷跡。門一合,十安就仿佛是被人關了起來。

  既無趣,又因為這般陌生而久久不敢動。

  十安從袖子裡掏出自己的荷包,裡面裝著雙魚佩,斷掉的紅手繩,一些銀錢。摸過之後她長長一嘆,也不知道日子怎麼就過成了如今這樣子。

  吃得好了,穿的好了,身子卻壞了。

  早知如此,她情願搬到鄉下,死也不跟著宋景和進城。

  她傷感之餘忽被外面的敲門聲驚道,柔美的女聲在外響起,言道:「宋公子在嗎?若是不應,阿俏自己推門進來了。」

  十安:「!!」

  宋三少爺方才跟她說過,這裡是南都最大的妓館明月樓,這外面的女人十有□□都不是良家子。他人都不在,這女人進來了跟她碰面豈不是極為的尷尬?

  十安不能說話,此時此刻憋得格外難受。

  兩個人里推門而入的那位顯然是比她還要驚,十安看不見,只聽得漸漸靠近的腳步聲。淡淡的梔子花香味兒帶著一股甜膩。

  一身淡白的紗裙,圓領的短衫遮蓋不住胸前的大片雪白。眉眼嬌媚,過早開了苞,舉止格外有風情。

  看見十安的第一眼她就挑起了眉頭,視線一掃,心裡有了數。

  十安抬著頭,眼眸無神,朝著那個方向擺了擺手,大致便是宋景和不在的意思。

  但對面的人調笑一聲,手就將十安推到後面。床上被褥格外柔軟,那人欺身上來,同樣是女子,馥郁的香氣熏得十安腦袋疼。

  「你這人如今怎麼成了這樣子?」她拍了拍十安的臉蛋,動作放肆起來,「上次敢打我,跟只猴似的。今天這幅樣子跟個病貓一樣。我還以為你有多大出息,果然就是個下賤的命!還不是跟姑奶奶一樣妓館碰面。」

  這話一出,十安身子猛地一震,想起了在松石縣的事情。

  那晚上六安沒有死,叫阮冬梨的女人將他勾了魂,兩個人後來還打了一架。十安仗著身強力壯將她打的毫無招架之力。

  誰知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下一回見面竟如此的腳十安措手不及。

  她居然被賣到了這裡來。

  「你怎麼不說話?啞巴了?」阮冬梨擼起袖子,將她的臉頰掐住了,細細看了一遍。指甲掐在肉上面留著紅痕,力道漸重,「都是你這賤人,要不是碰上了你們,姑奶奶我如今還是吃香的喝辣的,哪裡用得著被一群狗男人賣到這兒,成天去伺候那些酒囊飯袋!」

  她瞧著依舊年輕貌美,但浸染在酒色里,肌膚不比十安被寧尋嬌養過的好,上一回見分明是一個天上地下,今日見反了過來,阮小娘子沒壓住心頭的火氣。

  「還真啞巴了?」拽著十安的領子將她輕而易舉拽到面前,阮小娘子道,「你比我還是個玩物。他們毒啞你,求得是個情趣。你如今這樣子,除了給他們睡,你什麼也不是。」

  似是從十安身上找到了一絲快.慰感來。

  「你就算好看了,姑奶奶也能一眼看出你來。」阮小娘子繼續道,「別以為裝了可憐我就能放過你。」

  十安咬著牙將騎在她身上的女人掀翻,總歸也看不見,抓住了頭髮勉力想要將她綁起來。這般在耳邊廢話實在擾人心情。

  「瘋了你。」阮小娘子這麼些日子裡一直是最下等的□□,今日好不容易找了個空要來攀高枝,誰知曉竟然是冤家碰面。

  「不會說話真的是幫了大忙。」

  話音一落,十安就覺察出一絲危險氣息來。

  她猛地把人拖下來,壞笑道:「你這人肯定沒服侍過那些男人,今兒不枉咱們遇上,姑奶奶教你。」

  十安拼了命把她大腿抱住了,緩了口氣,頭方才磕在了床沿上,腦袋嗡嗡響。

  兩個人一路打,到們那兒竟花了半個時辰,都折騰的氣喘吁吁。人在絕境之下總有無盡的潛力,這話不假,十安如今身子骨本來弱,被她這麼一激腦袋沖了血,將人壓在門上咬出幾個牙印來。

  聲音止不住就跟要殺人一樣。

  「你這賤人使得都是蠻力,我還沒怎麼打你,你自己倒是打的一身勁,是姑奶奶太給你臉了。」阮小娘子打紅了眼睛,當下一巴掌閃過去。

  先前顧忌著一二,如今什麼也不管了。

  力道十足,十安喘著氣左臉一熱。

  但說不出話如今也不大要緊,人是貼著的,她就踹阮小娘子,總之都別想好過。從前是自詡要做個知書達理的人,但如今十安什麼也不想了,滿腦子都是要將她打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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