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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無雙怕他睡的不安穩,便輕輕地將他的放倒在自己的腿上睡。

  睡夢中,牧斐的嘴角的弧度彎成了月牙。

  回到牧家,登時一陣接風洗塵去晦氣,老太君抱著牧斐直抹眼淚,倪氏在一旁哭了許久,說了許久的話,又囑咐下人日日燉燕窩人參什麼的,好好給牧斐補一補。

  一家人心照不宣地不去提司玉琪的死與新帝的事情。

  是夜,牧斐在芍藥她們的伺候下沐完浴,換了一套乾淨的中單,又在脖子和手腕上擦了幾下杜若花油,總算覺得身上那股子霉臭的氣味消失不見了。

  他滿面春風地進了東屋,蕊朱半夏她們見了他來都笑著掩嘴出去了。

  秦無雙正歪在椅子上神思不屬地看書,見牧斐進來了,忙放下書坐正了些。

  「你來了,坐。」

  牧斐抵拳乾咳了一下,然後走到秦無雙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椅子之間的茶几上放著一小爐子煮著的茶,正骨碌碌的冒著煙。

  提起吊瓶倒了兩杯熱茶,秦無雙將其中一杯送到了牧斐的手旁,正要抽手時,牧斐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秦無雙不明所以地抬起頭,只見牧斐一雙丹鳳眼裡流光瀲灩地凝望著她,也不說話。

  刷地一下,秦無雙的臉燒起來了,她抽了一下手沒抽動,又抽了一下,牧斐反而握的更緊了,然後沙啞地開了口:「我在牢里對自己說過,如果我能活著出來,就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

  「無雙,我們的婚約……別退了好嗎?」

  秦無雙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牧斐緊張地盯著她一眨不眨。

  良久,秦無雙才微不可聞地頷了下首,低聲道:「……好。」

  牧斐嘩地一下起身,同時拉著秦無雙起身,緊緊地擁入懷中,忘情地吻了起來。

  明亮的月光灑在紫竹院的桂花樹上,斑駁的樹影灑在窗紙上,與屋內兩個相擁的剪影重疊在一起,忽明忽暗的。

  轉眼除夕,汴都到處都是歌舞昇平,表面上看上去一片祥和之態。

  然而一隻只喜慶的紗燈下,其實是血色清洗的開始。

  二皇子被驅逐出京,半路上被劫匪所殺;五皇子於家中暴病而亡;六皇子被軟禁府內,其他皇子皆因不同原因紛紛流放到貧瘠之地……

  右丞相馮健被罷免官職;諫台院御史以謀逆罪被捕下獄後,在獄中畏罪自殺;兵部尚書、吏部侍郎、大理寺少卿紛紛落馬,不是抄家就是滅門。

  一時間,整個汴都內的官員幾乎人人自危,生怕被新帝秋後算帳,各各都夾緊尾巴做人,自此以後,屁都不敢放一個。

  而此時,邊境上的任何軍事調動,或者將軍妄動都會引起猜忌,是以,戍守邊境的牧守業許久沒往家裡寄家書了。

  年後,又是一年春。

  因國喪期間,汴都城內禁宴樂婚嫁,一時沒了樂子,整個汴都城都變得暮氣沉沉的。

  奈何宋人天性/愛美,愛熱鬧,看著春光明媚,百花齊放,城裡人紛紛湧向郊外踏青,其首要之地便是秦無雙的牡丹山水莊園。

  等秦無雙從忙碌里回過神來,突然發現很久沒去給蕭統佑診脈了。

  畢竟當初她已經答應過烏雷,一定會治好蕭統佑的血厥之症,加上蕭大哥的確幫過她很多,所以於情於禮她也不能置蕭統佑於不顧。

  但又怕牧斐誤會,她只好將替蕭統佑看病的事情全部告訴了牧斐,誰知牧斐聽了,這回竟十分大度地同意她去了,只是條件是必須帶著他。

  再三商量,帶上他可以,但只能在雅嵐居的門外等著她,畢竟上次他與牧婷婷擅闖雅嵐居的事情蕭統佑還沒追究呢。

  牧斐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然而,等他們的馬車到了雅嵐居的大門外時,卻發現門上上了一把大鎖。

  秦無雙只以為蕭統佑他們有事出門了,準備改日再來。正要回去時,斜刺里衝出來一個小乞丐,仰著一張髒兮兮的小腦袋問:「請問你是無雙姐姐嗎?」

  秦無雙一聽,扭頭看了一眼牧斐,牧斐蹙眉瞅著那小乞丐摸著下巴沒說話,似在思忖著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啊?」秦無雙蹲了下來,平視著那個小乞丐笑問。

  小乞丐說:「這家宅子的主人托我等在這裡,說將來會有一個漂亮的姐姐來找他,還說如果我看見了你來了,就替他轉交你一樣東西。」

  秦無雙蹙眉問:「是一個穿著白衣的哥哥說的嗎?」

  小乞丐點了點頭,然後從身上的布袋子裡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她,「這就是他托我轉交給你的東西。」

  秦無雙接過鑰匙起身,又看了一眼牧斐。

  牧斐抱胸撇嘴道:「既然是他給的,看看也無妨。」

  蕭統佑既然用這種方式轉交給她一把鑰匙,她直覺他已經離開汴都了,為了印證心中所想,她用鑰匙插進鎖頭上一扭,「咔噠」一聲竟然打開了。

  大門打開,眼前依舊是一派春光燦爛,卻沒有鳥語蝶戲,仿佛失去了生氣一般,透著一股華麗的落寞。

  秦無雙帶著牧斐輕車熟路地進入中庭,牧斐邊走便四下亂瞅,這次進來,眼前的景色沒變,但是已經追尋不到陣法的痕跡了,心裡不由得想:難道上次真的是吸入了那什麼勞什子曼陀羅花粉所致?

  帶著疑問,他和秦無雙一起來到一處寬闊的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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