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要報仇要他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凌晨3點。

  武陵山風景區,夜涼如水。

  秋風徐來,吹得那些鬱鬱蔥蔥的林木,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

  幾隻布穀鳥棲息在枝頭,不停地叫喚著,讓整個深山老林顯得很是淒涼。

  一條蜿蜒盤旋的山道上。

  四個男人,打著手電筒,合力抬著一張竹床,順著蜿蜒的山道往上攀登。

  而在竹床之上,時不時有鮮血流淌下來,滴落在山道的石階上,形成一條腥紅的血線。

  淒涼的夜,腥紅的血。

  十分恐怖的結合。

  整個深山老林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四個男人精疲力盡,翻過一座山頭,來到一處荒涼的斷崖邊,終於是停止前進。

  他們把竹床放在斷崖邊,在看著竹床上躺著的人時,眼中帶著深深的憐憫。

  這個人目光呆滯,渾身是血,身體時不時要抽搐一下,看上去悽慘至極。

  這除了李津南,還能是誰?

  四個男人怎麼都沒有想到。

  李津南,堂堂武陵鎮一霸,有錢有勢,竟然會落得如此悽慘的下場。

  這是做了虧心事,糟了報應嗎?

  看著這處斷崖,四個男人感覺很奇怪。

  李津南傷成這樣?卻不及時去醫院救治,反倒執意要先來這深山老林里。

  這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除了胯下那桿槍,腦子也被廢掉了?

  否則不至於這樣啊。

  四個男人,真心搞不懂這是為什麼。

  他們打著手電筒,來到荒涼的斷崖邊緣,用手電筒往斷崖對面照了照。

  時至凌晨3點,夜色正濃,根本看不清什麼。

  不過。

  他們也知道,這處斷崖深不見底。

  而斷崖的另一頭,是一座獨立的山頭。

  那座山頭,呈「回」字形。

  中間都是斷崖,四面被群山環繞。

  如果現在是白天,就能看到那座山頭上,有一座被綠色植被所纏繞的古塔。

  據武陵鎮老一輩相傳,那座古塔里有寶貝。

  但要通往那座山頭,就必須經過斷崖邊上,一座木頭與鎖鏈打造成的大吊橋。

  這裡。

  其實就是蕭穎提到的,很奇怪的地方。

  也是武陵山風景區,禁止向遊客開放的區域。

  作為武陵鎮本地人,這種地方,在四個男人看來,已經沒什麼新鮮感。

  在他們記憶中……

  武陵山風景區開發之前,那座吊橋和古塔就已經存在,具體存在時間已不可考。

  但遺憾的是,那座吊橋從沒有放下來過。

  這也就是說,無法通過那座吊橋,去往那座「回」字形的山頭。

  那座「回」字形山頭,完全就是隔絕開來的。

  而在離吊橋不遠的地方,其實還有一條黑色的鎖鏈,約莫嬰兒的手腕粗。

  這條鎖鏈,將兩座山頭連接起來。

  武陵鎮曾經有人,意圖通過這條鎖鏈,爬到對面那座山頭,一探究竟。

  結果。

  在攀爬途中,一不小心失了手,墜入斷崖下,摔得粉身碎骨,屍體都找不著。

  有了前車之鑑,這麼多年下來,再沒人敢以身試險,平時也沒人會到這來。

  但話又說回來。

  李津南火急火燎地趕到這裡,究竟是為什麼?

  若不是看李津南可憐,然後又出了一大筆錢,這四個男人真心不想來這。

  「快看,那有人!」

  一個男人用手電筒,照著那根連接兩座山頭的鎖鏈,不由驚叫出聲。

  「那……那是人是鬼啊?」

  另外三個男人也用手電筒照了過去,頓時嚇得夠嗆,手電筒都有些搖擺不定。

  他們從沒去過那座「回」字形山頭,但也從沒聽說那座山頭住著人啊。

  就算住著人?這麼多年,又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太難以想像了。

  手電筒照著那條鎖鏈,越往下看,四個男人就越發緊張起來,不停地往後退。

  因為。

  那個人站在鎖鏈上,如履平地,直接踩著鎖鏈,一步步向這座山頭走來。

  那平衡能力,堪比專業的雜技演員。

  待與那個男人的距離足夠近時,四個男人懸著的心,終於是放下了不少。

  原來。

  那不是什麼孤魂野鬼。

  那分明是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留著一條齊腰的長辮,皮膚偏白,呈那種病態的白,似乎終日不見陽光。

  他體型勻稱,穿著一件修身的中山裝,從面貌來判斷,有50多歲的樣子。

  腳尖踩在鎖鏈上,行走自如,目光炯炯有神,身上散發著一股滄桑感。

  這個中年男人,仿佛是從民國走出來的一樣。

  與當前這個時代,顯得格格不入。

  儘管被人用手電筒照著,很不舒服,但男人並沒有任何不滿的表現。

  更確切地說,是沒把那四個男人放在眼裡。

  在踩著那條鎖鏈過來後,他來到李津南躺著的竹床旁邊,背負著雙手,俯身看去。

  輕嘆一聲。

  「這麼慘?」

  一見來人,李津南雙眼放光,儘管身體無比痛苦,但還是很激動地說。

  「鴻天志,我就知道,這20年來,你一直住在這裡,我沒有白來啊。」

  「你還記得我的名字?」

  鴻天志用手指沾著李津南身上的鮮血,放在鼻尖嗅了嗅,回憶道。

  「20年前,要不是你救我一命,我怕是早就死了,哪裡還能住在這裡?」

  「不過……」

  他話鋒一轉:「我給了你榮華富貴,我們之間已經扯平了,你還來找我作什麼?」

  「我……我想報仇,我要他死。」

  李津南躺在竹床上,由於太過憤怒和怨恨,導致身軀抽搐得更加厲害。

  報仇?

  鴻天志笑了起來,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在這座山頭住了這麼多年,無欲無求,不問世事,對幫別人報仇,不感興趣。」

  「不……你一定會感興趣。」李津南爭辯。

  「為什麼這樣說?」

  鴻天志還真來了幾分興趣。

  李津南目光轉移到鴻天志脖頸上,像是抓住了蕭澤的把柄,幸災樂禍地說。

  「那個廢了我四肢的人,也戴著和你脖子上,一模一樣的東西!」

  「是嗎?」

  聽李津南這麼一說,鴻天志臉色沒有改變分毫,僅是低頭看了一眼。

  而他的脖頸上,郝然也掛著一枚龍璽!!!

  「明天,是20年一度的天選儀式。」

  「會有很多人,衝著這東西聚集在這裡。」

  「當然,擁有這東西的,可不止我一個。」

  「你還是放下仇恨,儘快去醫院治療吧。」

  「好走,不送。」

  話畢。

  鴻天志把手一甩,轉身離去,神情淡漠,看都不願多看李津南一眼。

  眼看著鴻天志離去,李津南眼底閃過一絲絕望,使盡渾身解數喊道。

  「但如果我告訴你,那個廢掉我四肢的,且擁有你那種東西的,只是一個20幾歲的青年呢?」

  聞言。

  鴻天志猛然頓住腳步,機械性地扭過頭來,盯著李津南,神色有些陰冷。

  「你確定?」

  「我確定,他叫蕭澤!」

  李津南念出這個名字,如臨大敵,身軀再一次劇烈抽搐起來,疼得咬牙切齒。

  鴻天志雙手負於腰後,齊腰的黑色長辮,在手中拿捏起來,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龍璽,傳承了上百年,向來是資歷與實力兼備者,才有資格繼承。

  如果真像李津南說的那樣,一個20幾歲的青年繼承龍璽,這算什麼?

  這個青年配嗎?

  這確定不是暴殄天物?把繼承龍璽當成兒戲?

  不對。

  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意識到這些,鴻天志對李津南說道。

  「你先回去治療,那個蕭澤,明天一定會來這裡,你放心,我會好好『招待』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