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開水燙過的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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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直陰天,不見陽光,外面有些陰冷。

  蕭澤披著那件黑色大風衣,雙手揣於衣兜,行走在平京市繁華的街道上。

  身軀偉岸,步伐穩重,氣度不凡。

  那張堅毅的臉龐上,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這個男人,從衣著來看,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身上那股滾然天成的氣質,卻由遠及近,感染著每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人。

  西江月!

  平京市,一家高檔餐飲門店。

  店內外裝修華麗,高端大氣,各國特色美食一應俱全,有「美食天堂」之稱。

  這裡,便是田衡約定好的地方!

  初來乍到,閒來無事。

  既然有人自找無趣,那見見也無妨。

  蕭澤也好想看看……

  田家究竟有多深的底蘊,才能將後輩教養得如此囂張跋扈,盛氣凌人?

  這個田衡,既然敢大擺鴻門宴,倘若不去捧場,那實在是說不過去。

  站在西江月大門口,蕭澤放眼望去。

  光是大門口,就安插了幾十位安保蹲守。

  而裡面的大廳中,煙燻火燎,幾乎每一條椅子上,都坐著一個社會青年。

  大口喝酒,大口抽菸。

  看這陣仗,田衡想必是把西江月包場了!

  一旦踏入其中,很容易被瓮中捉鱉。

  不過。

  蕭澤沒想太多。

  他整理好身形,抬腳邁入西江月的宴席大廳。

  而原本喧囂吵鬧的大廳,也因為蕭澤的到來,幾乎轉眼間就安靜了下來。

  死寂一片。

  氣氛,詭異至極。

  一雙雙眼睛,齊齊盯住蕭澤,齜牙咧嘴,怒目圓瞪,大有奮起而殺之的架勢。

  這番架勢。

  在別人看來,壓抑至極。

  但在蕭澤看來,和捅開老鼠窩沒有任何區別。

  田衡舉著高腳杯,遊走於各方好友之間,歪著腦袋,橫眉豎眼,凝視著門口出現的陌生身影。

  他不認識蕭澤。

  但見這種陣勢,還敢進來的,是蕭澤無疑了。

  換作是別人,別說進來,就是抬腳都很吃力。

  相比於彎腰敬酒,笑容滿面的田衡。

  蕭澤泰然自若,挺直腰杆,凝視著人滿為患的宴席大廳,目光炯炯有神。

  「田少,這位先生說找您。」

  負責接待的美女迎賓,笑著交代道。

  田衡呡了口紅酒,默不作聲,上下打量著蕭澤,神色從好奇到充滿玩味。

  他的怒火,先前在電話中,差不多發泄完了。

  現在,僅是為了把「報復打擊」落實下來,從而給妹妹田冪一個交代。

  而在他眼中,蕭澤就是一頭被開水燙過的死豬,連掙扎都做不到,就等著他來開膛破肚。

  「沒想到,你還真敢來?」

  半晌過後。

  田衡一口飲盡杯中紅酒,既得意又幸災樂禍。

  「田少!」

  「昨天晚上,難道就是這個畜生玩意,沒長眼睛,打了你妹妹田冪?」

  「呵呵……」

  「我是該說你牛逼,還是該說你蠢呢?」

  「打了人還不趕緊跑,反倒親自送上門來,這是要把臉湊過來,給我們打是吧?」

  「也好,今天,你既然是兩條腿走進來的,那就別想兩條腿走出去了。」

  田衡把話說完。

  一群相伴左右的狐朋狗友,三教九流,頓時就跟著瞎起鬨,瞎叫喚。

  「平京市,幅員遼闊,但,上至殿堂,下至廚房,就沒有我不敢去的地方。」

  蕭澤微微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用拇指與食指夾下嘴上叼著的香菸。

  右手一抬。

  在旁邊一個社會青年的腦門上,摁滅!

  仿佛,腦門才是最好的菸灰缸。

  「啊……」

  青年被菸頭燙得跳了起來,捂著灼痛的腦門,眼中凶光畢露,掄起拳頭。

  一拳……

  「嗯?」

  蕭澤盯著青年,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青年打來的拳頭,在蕭澤面前戛然而止。

  來自蕭澤身上的氣勢,直讓青年感覺面前這人,像一頭迅猛、殘暴的獵豹。

  打他一拳,自損八百!

  所以……

  青年那一拳,硬是沒有打下去。

  但,拿菸頭燙腦門這一舉動,無疑驚到了在場所有人,也惹火了在場所有人。

  恨不得一起衝上去,將蕭澤亂棍打死。

  定了定神,蕭澤霸占了對方的座位,拿了個高腳杯,給自己倒了杯紅酒,輕笑道。

  「既然田少親自邀請,這杯,我敬你。」

  田衡聞言一怔。

  這傢伙,還真是囂張。

  自己明明是想關門打狗,可看這傢伙,還真像是來喝酒的,這分明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裡。

  「我在平京市混了快30年,還真是頭一次遇到,像你這樣的人。」

  田衡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對蕭澤隔空回敬,但,皮笑肉不笑。

  「是嗎?」

  蕭澤故作詫異:「很好奇,我在田少眼中,究竟算是怎樣的人呢?」

  「媽的,你算什麼玩意?就你也敢站著和田少說話,我命令你,趕緊跪下來賠罪!」

  田衡還沒來得及說話。

  他旁邊,一位腰寬體胖的男人,氣勢洶洶道。

  蕭澤瞥了對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王宏,你先別激動,交給我。」

  男人本還想罵咧幾句,但被田衡及時制止。

  等王宏坐了回去,田衡這才重新審視著蕭澤,面容陰翳,目光怨毒。

  「我妹妹田冪,自幼嬌生慣養,掌上明珠,長這麼大,就連我爸都捨不得打。」

  「你是第一個,也必定是最後一個。」

  田衡把話說到這裡,五指緊緊捏著高腳杯,說話語氣越發陰冷下來。

  蕭澤坐在倚在上,斜睨著田衡:「你在約我來之前,是否問清楚,你妹妹為何挨打?」

  「不需要!」

  田衡揚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在我眼中,我妹妹不會犯錯,就算錯的,那也是對的。」

  「所以,我不關心對錯。」

  「我只關心……你把她給打了!」

  蕭澤心領神會:「田少的意思是,你妹妹無論做什麼,都是對的,錯,都是別人的?」

  「是這樣嗎?」

  「對,你說得太精闢了!」

  田衡摸了摸鼻子,越發囂張起來:「我們田家在平京市的家底,就已經註定……」

  「哪怕我妹妹殺人放火,罪惡滔天,她也不該受到任何懲罰,懂嗎?」

  「這正是像你這樣的社會底層人,一輩子窮追不捨,也無法企及的水準。」

  「羨慕嗎?嫉妒嗎?恨嗎?」

  「呵哈……」

  說到最後。

  田衡抬起高傲的頭顱,深深地鄙視了蕭澤一眼,仿佛在看一頭死豬。

  而這頭死豬,已經被開水燙了這久。

  現在,也是該拿起刀來,開膛破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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