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刀即動頭即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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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走一條狗?

  這話,出自趙智勇之口。

  趙智勇是誰?在場眾人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說……

  田家,在平京市,是一座高山。

  那麼,趙家,在平京市,就是一座泰山。

  高山焉能與泰山爭雄?

  所以,趙智勇這番話,哪怕說得再難聽,田光亮也完全沒有底氣去反駁。

  反倒,應該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趴在趙智勇面前,舔趙智勇的大腿。

  田光亮是如此。

  他那對兒女,田衡、田冪更是如此。

  兄妹死都不會想到,蕭澤的實力竟如此恐怖。

  恐怖到,要將他們田家20年積攢起來的底蘊,在一朝一夕之間,盡數掏空。

  恐怖到,要將他們作為豪門的優越感,榮譽感,在一拳一腳間,徹底擊潰。

  恐怖到,要讓他們田家子孫後輩,乃至田家家主,後半生在輪椅上度過。

  直到蕭澤的拳頭,距離田光亮面門僅有3毫米的那一刻,兄妹倆才深深明白……

  蕭澤,才是屹立不倒的巨人!

  而田家在蕭澤面前,儼然是微不足道的螻蟻。

  儘管心中不服,怨氣橫生,但兄妹倆,包括整個田家,都不具備與巨人抗衡的資本。

  若不是趙智勇出面解圍,田光亮,包括整個田家的下場,怕是不堪設想。

  但,這一切似乎還沒完。

  西江月宴席廳內,死寂一片。

  連慘嚎聲,都因形勢所逼,已經停息下來。

  但空氣中,仍像是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火藥味。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皆是匯聚在蕭澤身上。

  田光亮今天的下場究竟如何,是傷是殘,全在這個年輕人的一念之間。

  放走他?

  蕭澤瞧了田光亮一眼:「狗急了,也會跳出來咬人,等哪天突然跑出來,想咬我。」

  「那我是不是該先解決了這條狗,然後,再找你趙智勇興師問罪?索要賠償?」

  趙智勇定了定神:「我可以向蕭先生保證,他們田家,敢與蕭先生為敵,那麼……」

  「就是與我們趙家為敵!」

  這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包括田光亮,全都驚疑不定。

  趙智勇,可以說是代表趙家。

  趙家在平京市,體量是何等巨大?

  可,為什麼要親自出面維護這個人?

  他何德何能,讓趙家看得起?

  就因為他能打能抗?

  還是因為,他和一代梟雄薛敬業關係莫逆?

  因此。

  趙家這才巴結、討好他?

  饒是田光亮這種見過世面的人,也難以理解其中的緣由,只感覺疑點重重。

  蕭澤凝視著趙智勇。

  對於趙智勇的所作所為,他倒是很容易理解。

  要為姜景程報仇,那自然要出手對付趙家。

  趙家心生忌憚,那自然會伸出橄欖枝,求和。

  至於為什麼會心生忌憚?

  那蕭澤猜測,是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在了趙家、姚家、周家的眼皮底下。

  讓這三家,如鯁在喉,如芒刺在背。

  所以。

  他們不得不極力討好,讓雙方關係緩和下來。

  從而,免除1個月後,在姜景程的18周年忌日上「先祭奠,再選墓」!

  但,他們三家如何討好,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蕭澤管不著,也懶得管。

  蕭澤做事,有自己的原則。

  他目光微微一移,瞧了癱坐在地上的田光亮一眼,轉而對趙智勇說道。

  「趙公子,我想問,如果現在癱坐在地上的人,不是田光亮,而是我。」

  「那麼,趙公子會為我求情嗎?」

  「……」

  趙智勇啞口無言,眉頭緊皺起來。

  說句實在話,如果現在癱坐在地上的人,是蕭澤,那他立馬衝過去踩幾腳解氣。

  「怎麼?答不上來嗎?」

  蕭澤感覺好笑:「既然西江月,是趙公子旗下的,那趙公子想必早就知道我到了吧?」

  「可為什麼?等我們雙方打得差不多了,你才趕過來,而且,還是來給田光亮解圍?」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你一直在暗中監控這一切,等到氣數已盡,迫不得已才跳出來。」

  「蕭先生,你……你說笑了。」

  趙智勇訕訕一笑,自覺理虧,處境相當難堪。

  先前,他接到西江月前台經理的電話,說有人在西江月宴席大廳中打群架。

  之後,他坐在車裡,通過西江月的遠程監控,注視著宴席廳內的一舉一動。

  那感覺就跟看戲一樣,痛快至極,恨不得蕭澤被田光亮的手下打傷打殘,甚至群毆致死。

  那樣,他們趙家,姚家、周家、泰鑫商會、鴻盛商會,就少了一個莫大的威脅。

  今後,高枕無憂。

  可最後的結果?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更讓他震驚不已。

  蕭澤竟以一己之力,挑翻全場!!!

  這讓他感覺,蕭澤就是一把鋒利的大刀,架在趙家、周家、姚家的脖子上。

  刀即動,頭即斷!

  那點小心眼,完全被蕭澤戳穿,趙智勇臉都憋成了豬肝色,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蕭先生,確實是我來晚一步,給蕭先生帶來這麼大的麻煩,還請蕭先生原諒。」

  「原諒?沒必要!」

  蕭澤搖頭:「今天這事,與你無關,你也有權袖手旁觀,我沒理由干涉。」

  「但是……」

  說到這裡,蕭澤看向田光亮:「你讓我放過田光亮,不是你一個承諾,我就能放。」

  「貌似,我沒必要賣你們趙家面子,更沒必要賣你趙智勇面子,你覺得呢?」

  「是!」

  趙智勇點頭,不敢反駁,眼角餘光瞥著田光亮時,眼中帶著一絲憐憫。

  他深知,自己已經保不住田光亮了。

  而反觀田光亮,癱坐在地上,沒人來扶,自己也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蕭澤先前那一拳,沒有打在他臉上,卻仿佛擊中他的神經,讓他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們田家,真的是自崛起之日到如今,都沒遇到像今天如此震撼性的事件。

  往日裡,別說針對田家,就是背地裡說幾句壞話,傳入田光亮耳朵里,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去。

  如今,這一切,徹底被顛覆!

  「蕭先生,你大人大量,依我看,讓他向你賠禮道歉,這事,就這麼過了吧?」

  「他就是一條狗,如果你還對他拳腳相向,我真怕會髒了您的手腳。」

  為了保住田光亮免受傷殘,趙智勇絞盡腦汁,也只能這麼勸說蕭澤了。

  「嗯,有點道理。」

  蕭澤微微點頭:「道歉什麼的,我看不必了,放過他也可以,拿出點誠意來。」

  「古時戰敗,有割地賠款,今天,你田光亮戰敗,又該怎麼補償我?」

  「依我看……」趙智勇小心向蕭澤提議,「還是賠錢吧,賠錢簡單明了。」

  「可以!」

  蕭澤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彩:「那趙公子覺得,田光亮應該賠償我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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