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姜景程的忌日
「淅瀝淅瀝~」
雨一直在下，天空灰濛濛的一片。
這偌大的平京市，在風雨之中飄搖。
位於平京市市郊的滄溟山，林木蕭條，細雨打濕了枯黃的落葉，唰唰落下。
來自平京市的權貴巨賈，身著正裝，自發來到滄溟山公墓，給姜景程掃墓。
今天，正是姜景程的忌日。
天地悠悠，喪音靡靡，細雨霏霏。
18年前，姜家一夜之間，慘遭滅門，一代梟雄姜景程慘死，淪為平京市的禁忌。
18年後的今天，姜景程沉冤得雪，墳墓也遷徙至滄溟山主墓場，人人前來弔唁。
田光亮、田衡、田冪，一家三口到場。
邵江河、邵雨薇父女到場。
秦奎、秦禹父子到場。
慕容皓軒、慕容嫣然，兩兄妹到場。
牡丹商會理事，鄭功勳老爺子也到場。
平京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一個都沒落下。
娜雅、小強、唐詩、唐龍、唐無極、鴻天志、薛老爺子、千瀧婆婆，也在場。
一行人，撐著黑色雨傘，靜靜佇立在風雨中。
全場氣氛，莊嚴肅穆。
那塊黑褐色墓碑，高高聳立，英明偉岸，象徵著姜景程生前光明正大的形象。
奈何。
梟雄已然隕落，一個時代宣告終結。
姜景程的音容笑貌，也只能封存在每個人的心目中，一代代，流傳下去。
「嘩~嘩~」
皮鞋在泥水中踏過，盪起一圈圈漣漪。
原本靜靜佇立的人群，主動分開一條道路。
眾人循聲，看見來人，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薛敬業？
梁振東？
這兩大梟雄人物，竟然也趕來了。
兩人皆穿黑色西裝，袖口別有一朵白花，目光炯炯有神，舉手投足間，頗具梟雄氣概。
助理打傘，並肩前行。
行至姜景程墳前，頓住腳步，忽而抬手，避開頭上的雨傘，向前邁出一步。
「淅瀝~淅瀝~」
雨，一直在下，沖刷著這兩具偉岸的身軀。
兩人屹立在風雨中，不動如山，任憑雨水從發梢滑落下來，漸漸模糊了雙眼。
曾幾何時？
三大梟雄，指點江山，意氣風發，萬人之上。
今日今時？
梟雄遲暮，不再當年，陰陽相隔，悲天憫人。
兩人相視一眼，心情複雜，神色複雜。
當年的英姿與風采，也只能靠回憶來品味。
「嘩~嘩~」
沉悶的腳步聲響起。
八個壯漢，氣勢威嚴，抬棺而來，讓原本庄嚴的氛圍中，多出了幾分壓抑。
連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冰冷肅殺。
在場前來祭奠的權貴巨賈，紛紛打了個寒顫。
這兩副黑漆漆的棺材。
一副，裝著周滄。
一副，裝著姚嵐。
八個壯漢抬棺，來到姜景程的墳前，將兩副棺材，插入墳墓兩邊，早已挖好的地坑中。
倒插棺！
周滄與姚嵐，將給姜景程陪葬。
蕭澤站在人群中央，面容堅毅，黑色西裝加身，襯托得身軀凜凜，氣宇軒昂。
他回眸，從姜琳琅手中接過黑色雨傘，看著姜琳琅那絕美的容顏，輕聲道。
「好了，去吧！」
姜琳琅黯然傷神，但臉上還是帶著幾分欣慰。
她向蕭澤點頭示意，邁入雨中，慢慢來到父親姜景程的墳前，眼淚抑制不住流淌下來。
這淚水，有積壓了18年的悲痛，有對於姜家仇恨的解脫，也有父親沉冤得雪後的釋然。
她蹲下身來，輕輕撫摸著這塊墓碑，仿佛回到10歲那年，撫著父親溫和的面龐。
可如今，一個在墳墓裡頭，一個在墳墓外頭。
濃濃的親情，也只能靠墓碑來傳遞。
蕭澤站在姜琳琅身後，靜靜地注視著她，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榕樹下，站著一個人。
她撐著黑色雨傘，身材婀娜，一頭奶奶灰的長髮，早已被風雨淋濕，貼在額前。
這郝然是何曼琳。
而在何曼琳身旁，南宮戰西裝筆挺，身材魁梧，神情淡然，氣質英武不凡。
猶如屹立千古的豐碑，經過風雨的沖刷，氣勢威嚴磅礴，不染塵埃。
這番強大的氣場，也將在場不少人的目光吸引過去，但沒人能認出這是誰，只感覺很不簡單。
蕭澤後退幾步，來到那棵榕樹下，先是向何曼琳打過招呼，再看向南宮戰。
「想不到，你也會出席。」
「很意外嗎？」南宮戰似笑非笑。
蕭澤輕嘆：「人，是你殺的，現在你又趕來祭奠，你們鬼剎，做人做到這個份上，也是絕了。」
這話，倒也沒錯。
正是周滄、姚嵐設下陰謀詭計，讓姜景程兵敗如山倒，才給了鬼剎可趁之機。
若非如此，鬼剎絕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將底蘊深厚的姜家，連根拔起。
「呵哈……」
南宮戰笑了起來，拍了拍蕭澤的肩膀：「我就喜歡你這麼會說話的人，有興趣加入鬼剎嗎？」
蕭澤把南宮戰拍在肩上的手拿來：「我這個人，很不安分，你讓我加入鬼剎……」
「就不怕我將你取而代之？」
南宮戰搖了搖頭：「你如果對鬼剎領主的位子感興趣，我倒真不介意讓給你。」
說著，他話鋒一轉：「但前提是，你幫我打開天澤寶庫，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你會死的！」
蕭澤看著南宮戰，語氣加重了幾分。
南宮戰好奇：「為何這樣說？」
「感覺吧！」蕭澤嘆了口氣，「儘管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從天澤寶庫中得到什麼。」
對於蕭澤的死亡提醒，南宮戰倒是毫不在意：「到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
「什麼時候動手？」蕭澤一本正經地問。
南宮戰眼前一亮：「看來你是答應了？」
「……」
蕭澤保持沉默。
雖說南宮戰不威脅他，但他為了救回妻女，為了讓何曼琳脫離鬼剎，也只能這樣做。
何況，他本就想打開天澤寶庫，把其中的隱秘挖掘出來，徹底做個了斷。
南宮戰略作思索：「後天動手，今明兩天，你想做什麼，就儘管去做，不要留下遺憾。」
蕭澤若有所思：「你是怕我死在天澤寶庫。」
南宮戰擺出一副「我為你好」的樣子：「這兩天，曼琳會陪著你，好好珍惜吧。」
話畢，他獨自一人，迎著風雨，揚長而去。
蕭澤與何曼琳相視一眼。
四目相對，視線交匯。
不出三秒，便各自轉移目光，不再看著對方。
為了緩解尷尬，蕭澤不著邊際地說道：「你就這麼看著我站在外面淋雨嗎？」
何曼琳面無表情，撐著雨傘，往前走了一步，讓得傘檐遮住蕭澤，不被雨淋。
而兩人的距離，也在無形中拉近了幾分，導致尷尬不僅沒能緩解，反倒越來越難以為情。
無奈。
蕭澤擠出一絲笑容：「前天，讓你擔心了。」
「誰擔心你了？」何曼琳把臉一甩，「若不是你有利用價值，你的生死跟我何干？」
「嘴硬！」
蕭澤白了何曼琳一眼，沉聲道：「事到如今，也經歷了這麼多，你還恨我嗎？」
雨一直在下，天空灰濛濛的一片。
這偌大的平京市，在風雨之中飄搖。
位於平京市市郊的滄溟山，林木蕭條，細雨打濕了枯黃的落葉，唰唰落下。
來自平京市的權貴巨賈，身著正裝，自發來到滄溟山公墓，給姜景程掃墓。
今天，正是姜景程的忌日。
天地悠悠，喪音靡靡，細雨霏霏。
18年前，姜家一夜之間，慘遭滅門，一代梟雄姜景程慘死，淪為平京市的禁忌。
18年後的今天，姜景程沉冤得雪，墳墓也遷徙至滄溟山主墓場，人人前來弔唁。
田光亮、田衡、田冪，一家三口到場。
邵江河、邵雨薇父女到場。
秦奎、秦禹父子到場。
慕容皓軒、慕容嫣然，兩兄妹到場。
牡丹商會理事，鄭功勳老爺子也到場。
平京市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一個都沒落下。
娜雅、小強、唐詩、唐龍、唐無極、鴻天志、薛老爺子、千瀧婆婆，也在場。
一行人，撐著黑色雨傘，靜靜佇立在風雨中。
全場氣氛，莊嚴肅穆。
那塊黑褐色墓碑，高高聳立，英明偉岸，象徵著姜景程生前光明正大的形象。
奈何。
梟雄已然隕落，一個時代宣告終結。
姜景程的音容笑貌，也只能封存在每個人的心目中，一代代，流傳下去。
「嘩~嘩~」
皮鞋在泥水中踏過，盪起一圈圈漣漪。
原本靜靜佇立的人群，主動分開一條道路。
眾人循聲，看見來人，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薛敬業？
梁振東？
這兩大梟雄人物，竟然也趕來了。
兩人皆穿黑色西裝，袖口別有一朵白花，目光炯炯有神，舉手投足間，頗具梟雄氣概。
助理打傘，並肩前行。
行至姜景程墳前，頓住腳步，忽而抬手，避開頭上的雨傘，向前邁出一步。
「淅瀝~淅瀝~」
雨，一直在下，沖刷著這兩具偉岸的身軀。
兩人屹立在風雨中，不動如山，任憑雨水從發梢滑落下來，漸漸模糊了雙眼。
曾幾何時？
三大梟雄，指點江山，意氣風發，萬人之上。
今日今時？
梟雄遲暮，不再當年，陰陽相隔，悲天憫人。
兩人相視一眼，心情複雜，神色複雜。
當年的英姿與風采，也只能靠回憶來品味。
「嘩~嘩~」
沉悶的腳步聲響起。
八個壯漢，氣勢威嚴，抬棺而來，讓原本庄嚴的氛圍中，多出了幾分壓抑。
連空氣中，都充斥著一股冰冷肅殺。
在場前來祭奠的權貴巨賈，紛紛打了個寒顫。
這兩副黑漆漆的棺材。
一副，裝著周滄。
一副，裝著姚嵐。
八個壯漢抬棺，來到姜景程的墳前，將兩副棺材，插入墳墓兩邊，早已挖好的地坑中。
倒插棺！
周滄與姚嵐，將給姜景程陪葬。
蕭澤站在人群中央，面容堅毅，黑色西裝加身，襯托得身軀凜凜，氣宇軒昂。
他回眸，從姜琳琅手中接過黑色雨傘，看著姜琳琅那絕美的容顏，輕聲道。
「好了，去吧！」
姜琳琅黯然傷神，但臉上還是帶著幾分欣慰。
她向蕭澤點頭示意，邁入雨中，慢慢來到父親姜景程的墳前，眼淚抑制不住流淌下來。
這淚水，有積壓了18年的悲痛，有對於姜家仇恨的解脫，也有父親沉冤得雪後的釋然。
她蹲下身來，輕輕撫摸著這塊墓碑，仿佛回到10歲那年，撫著父親溫和的面龐。
可如今，一個在墳墓裡頭，一個在墳墓外頭。
濃濃的親情，也只能靠墓碑來傳遞。
蕭澤站在姜琳琅身後，靜靜地注視著她，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的榕樹下，站著一個人。
她撐著黑色雨傘，身材婀娜，一頭奶奶灰的長髮，早已被風雨淋濕，貼在額前。
這郝然是何曼琳。
而在何曼琳身旁，南宮戰西裝筆挺，身材魁梧，神情淡然，氣質英武不凡。
猶如屹立千古的豐碑，經過風雨的沖刷，氣勢威嚴磅礴，不染塵埃。
這番強大的氣場，也將在場不少人的目光吸引過去，但沒人能認出這是誰，只感覺很不簡單。
蕭澤後退幾步，來到那棵榕樹下，先是向何曼琳打過招呼，再看向南宮戰。
「想不到，你也會出席。」
「很意外嗎？」南宮戰似笑非笑。
蕭澤輕嘆：「人，是你殺的，現在你又趕來祭奠，你們鬼剎，做人做到這個份上，也是絕了。」
這話，倒也沒錯。
正是周滄、姚嵐設下陰謀詭計，讓姜景程兵敗如山倒，才給了鬼剎可趁之機。
若非如此，鬼剎絕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將底蘊深厚的姜家，連根拔起。
「呵哈……」
南宮戰笑了起來，拍了拍蕭澤的肩膀：「我就喜歡你這麼會說話的人，有興趣加入鬼剎嗎？」
蕭澤把南宮戰拍在肩上的手拿來：「我這個人，很不安分，你讓我加入鬼剎……」
「就不怕我將你取而代之？」
南宮戰搖了搖頭：「你如果對鬼剎領主的位子感興趣，我倒真不介意讓給你。」
說著，他話鋒一轉：「但前提是，你幫我打開天澤寶庫，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你會死的！」
蕭澤看著南宮戰，語氣加重了幾分。
南宮戰好奇：「為何這樣說？」
「感覺吧！」蕭澤嘆了口氣，「儘管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從天澤寶庫中得到什麼。」
對於蕭澤的死亡提醒，南宮戰倒是毫不在意：「到時候，你自然就會知道。」
「什麼時候動手？」蕭澤一本正經地問。
南宮戰眼前一亮：「看來你是答應了？」
「……」
蕭澤保持沉默。
雖說南宮戰不威脅他，但他為了救回妻女，為了讓何曼琳脫離鬼剎，也只能這樣做。
何況，他本就想打開天澤寶庫，把其中的隱秘挖掘出來，徹底做個了斷。
南宮戰略作思索：「後天動手，今明兩天，你想做什麼，就儘管去做，不要留下遺憾。」
蕭澤若有所思：「你是怕我死在天澤寶庫。」
南宮戰擺出一副「我為你好」的樣子：「這兩天，曼琳會陪著你，好好珍惜吧。」
話畢，他獨自一人，迎著風雨，揚長而去。
蕭澤與何曼琳相視一眼。
四目相對，視線交匯。
不出三秒，便各自轉移目光，不再看著對方。
為了緩解尷尬，蕭澤不著邊際地說道：「你就這麼看著我站在外面淋雨嗎？」
何曼琳面無表情，撐著雨傘，往前走了一步，讓得傘檐遮住蕭澤，不被雨淋。
而兩人的距離，也在無形中拉近了幾分，導致尷尬不僅沒能緩解，反倒越來越難以為情。
無奈。
蕭澤擠出一絲笑容：「前天，讓你擔心了。」
「誰擔心你了？」何曼琳把臉一甩，「若不是你有利用價值，你的生死跟我何干？」
「嘴硬！」
蕭澤白了何曼琳一眼，沉聲道：「事到如今，也經歷了這麼多，你還恨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