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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蓁蓁靠在枕頭上,面對著他。

  兩人的臉貼得很近,近到仿佛只要她再往前一點,兩人的唇瓣就會碰到一起。

  白榆的呼吸一緊,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夢中那個蜻蜓點水的吻。

  他還記得,當唇瓣之間分開時,她剪眸中氤氳的光,就和現在一樣,像是蒙上一層淡潤的水霧。

  秦蓁蓁呼出的氣息噴在他的肌膚上,小氣流吹得他的睫毛一顫一顫。

  馨香、潤涼、微癢……

  白榆只覺得渾身電流一亂。直覺告訴他,現在這種情況很危險,他應該和秦蓁蓁保持距離。

  「宿主!」他的聲音很是嚴肅。

  「嗯?」

  「您,您這樣不太好。」

  秦蓁蓁撇撇嘴,眼眸下垂。

  她慵懶的起身,半眯著眼,睡衣吊帶滑至手臂。烏黑的頭髮溫順地落在肩頭,又像溫和的水流,順著香肩流瀉而下,拂過性感的蝴蝶骨,最後垂盪在腰際。

  秦蓁蓁懶散地伸了個懶腰。

  一瞬間,渾身的線條緊繃,柔軟的面料被拉抻,緊貼著細膩柔和的腰線和平坦緊緻的小腹。

  這致命的美感,是對於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拒絕的視覺盛宴。

  白榆只覺得晶片一窒。

  他有些狼狽地移開眼,感覺系統內的電流運行的更快。腦中,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秦蓁蓁伸完懶腰,撐著頭懶懶地看向白榆,「你是我的系統,自家宿主,你怕什麼。嗯?」

  她的聲音慵懶,帶著剛醒來的鼻音,尤其是最後的尾音一挑,簡直是酥入骨髓里。

  白榆只覺得耳尖一麻,從未有過感覺順著耳尖一直酥到晶片。

  看了下時間,現在還只是凌晨2點。

  秦蓁蓁睡不下了,她索性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拉開陽台的窗簾,赤著腳,坐在房間靠近陽台邊的吊椅上,捧著一杯水,呆愣愣地小口喝著。

  一人一系統都沒有說話。

  白榆看了一眼陽台外。外面高樓大廈散發的霓虹光照進屋內。這時間點,縱使有少數人還在工作、玩鬧,但更多的人,已經陷入沉睡。

  大約過了十分鐘的時間,白榆有些不自在道:「您,想不想看雪。」

  秦蓁蓁楞了一下,朝窗外看了一眼。今夜沒有雪。

  「怎麼看?」

  白榆站起身,走到陽台上,對著秦蓁蓁伸出手。

  「您抓住我的手。」

  他的背後凌晨京都漆黑的夜空,天空被厚厚的烏雲和深深的霧霾所遮蓋。沒有雪,更沒有星光。

  秦蓁蓁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放進他的手心。

  白榆眼神閃了閃,手上用力。秦蓁蓁就被他猛地攬入懷中。

  「小心,不要掉下去。」

  兩人的腳緩緩脫離地面,漂浮在半空中。

  秦蓁蓁抬頭,目光中有微微的驚詫,正對上白榆微涼的眸子。

  「帶您去個地方。」

  他面無表情的移開目光。聲音依舊冰冷沒有起伏。

  白榆身邊湧出無數銀藍色半透明的數據符號,這些符號不斷匯聚旋轉,漸漸在天空中匯聚成一條銀藍色的透明鯨魚。

  白榆攬著秦蓁蓁的腰,坐在大鯨的背上。

  他摸了摸大魚的頭,「走吧。」

  大鯨溫柔地叫了一聲,擺動著魚尾向著天空深處游去。

  首都冬日夜晚的氣溫很低,秦蓁蓁又穿的單薄,僅是一件單薄的睡裙。

  一雙大手突然攬上她的肩膀,洶湧溫暖的能量順著秦蓁蓁的肩頭湧向全身。

  ……

  大街上,兩個醉鬼趴在花壇邊,手裡拿著酒瓶子,嘴裡還念念叨叨的。

  「你說,同樣是炒股的,怎麼秦蓁蓁她一個娘們能耐咋就這麼大。」

  「她能耐再大,咋地,她還能上天不成?」另一個那著酒瓶猛灌的酒鬼嘲笑道。

  「等等,艹,你還真TM是神了,你說上天,秦蓁蓁她立馬就上天了?還騎著魚?」

  「你TM眼瞎啊,我,臥,臥槽?」

  ……

  郯離從夢中驚起一身冷汗。

  他夢到自己變成了一個男人,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

  夢中,他不能控制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為了保護另一個女人,把秦蓁蓁推向危險;看著秦蓁蓁被另一個男人救起;看著她篡位竊國;看著她和那個男人接吻。

  而他,什麼都做不了,被囚禁在那具軀殼中,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夢的最後,是秦蓁蓁殘忍卻又炫目的笑,是對著他的黑洞洞的槍眼,隨後,血色便模糊了視線。

  郯離從床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

  心情萬分複雜。看著灰沉沉的天空,郯離此刻的心情更加沉悶。就連在天上飛的秦蓁蓁,他也……

  等等……

  郯離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天上那令人三觀盡碎的一幕。

  秦蓁蓁、一個男人、騎著一條藍色的大鯨魚、在天上飛?

  一剎那,郯離的世界觀都崩了……

  是他起床的方式有問題,還是他眼睛出了問題。

  他嚇得連霸總的儀態都保持不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天空。

  寂寥的天際被一片灰雲籠罩,哪裡還有什麼秦蓁蓁、男人和大魚。

  郯離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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