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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喬聽說後還氣不過,非要把宿藝的種種奇葩行徑用她的微博大號帶tag爆料出來。

  「這種程度的造謠判不了刑,她這種把刀往別人身上捅的人,就該嘗嘗自食惡果的滋味,不然只是不痛不癢的,她下次還敢。」

  俞遙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意了。

  處理好宿藝和帖子的事情,她不緊不慢地往出租屋走,走到樓下,猝不及防地便見到坐在台階上的宗迢,在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她恍惚了一下,才皺著眉開口:「這麼冷的天,你不上樓,在這兒幹什麼?」

  宗迢收回打火機,笑了笑站起身:「嘖,可算讓我抓到人了。」

  說著,他便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明明是笑著的,卻莫名讓人感到心悸,只覺得那濃黑的眉目下,還蘊藏著什麼翻湧的情緒。

  俞遙警惕地後退一步:「你幹嘛?」

  他終於停在了她面前,正值傍晚,天邊竟有火燒一般的雲霞,兩人的陰影重合在一起,染了點金紅的色彩,頗有些迤邐。

  宗迢的語氣看似是在斥責,她卻莫名聽出了幾分哀怨的怪味來。

  「早上要我出去晨跑了,你才出門,晚上一定拖到我回家之後才回來,雖然保護不力,讓你陷入危險是我的錯,但也不用這麼不待見我吧?」

  俞遙的嘴角抽了抽,這都哪跟哪,她趕緊打斷他:「不是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

  她正要絞盡腦汁地解釋,宗迢卻輕輕地撫了撫她的發旋兒:「你沒有罪,你試著救過林夏,只是失敗了,險些還累及自己的性命。你沒有出來作證,只是因為念著養父母的恩情,你生母的死,更與你無關。俞遙,你沒有錯,這已經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最好選擇了。」

  俞遙的嘴唇囁嚅了一下,垂了垂眼眸,突然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楊隊長都告訴你了?」

  這是一句廢話,她緘默半晌,才仰頭:「那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擇?」

  宗迢沒回,而是拉著她在台階上坐下:「遙遙,這個世界,有影,也有光,一個人即使一直向著光,那他身後也一定是有影的,影子是扭頭踩不壞的,我們能做的,只有拋卻那些東西,揣著光往前走。」

  他的語速很慢,嗓音低沉又耐心,像溫柔的大提琴,絲毫不同於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這些天來,壓在她心上的東西突然一空,居然莫名覺得眼眶有些酸澀。

  宗迢突兀地伸過手,反手攬住她的肩膀,讓她埋在自己的懷裡,用溫厚結實的胸膛擋住著凜冽的寒風:「傻姑娘,壞人活得心安理得,你卻把自己活得這麼累,想哭就哭吧。」

  堅不可摧的心臟突然被輕輕戳了一下,淚水無聲地滾了下來,浸濕了他的大衣外套,直到對方灼熱滾燙的心跳透過層層布料傳出來,她突然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急急地從他的懷裡掙脫開,臉上騰起一層熱氣:「謝謝你宗迢,我先上樓了。」

  「等一下,我欠你的糖,不想要了?遙遙,我之前……」

  這奇奇怪怪又有些曖昧氛圍里,聽到「遙遙」這個突然而來的稱呼,俞遙心跳一滯,只覺得那「糖」也帶了什麼歧義,忙正色打斷道:「宗迢,我知道你有你的使命去完成,剛好,我現在也只想靜下心來為學習和做實驗,其他心思都沒了。你什麼都不欠我。」

  空氣凝滯了幾分,似乎順帶凝滯的,還有宗迢臉上的笑意。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若無其事地嘆了口氣:「想什麼呢?你寒假不回家吧?我有個朋友寒假結婚,他無父無母也沒什麼朋友,想問你有沒有空,到時候,跟我一起去幫個忙。」

  俞遙鬆了口氣,卻也狐疑地側目,總覺得他風輕雲淡之下在謀劃著名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俞·大佛·遙:談什麼戀愛,學習它不香嗎?

  話說回來,我不知道為什麼,總是經歷丟外賣事件……

  第27章 稻草人

  為了趕實驗進度,實驗室的幾個人都留了下來,俞遙乾脆一整個寒假都不打算回家了,跟養父母說了一聲後,他們也沒有要勸的意思,只是敷衍地應了幾句便掛斷電話。

  一晃就到了臘月十四,她跟宗迢約定去他朋友婚禮上幫忙的那天。

  宗迢上午有點事兒,兩人約了下午出發,俞遙便也沒去實驗室,打算趁著閒下來的時間,去買點菜回來自己做飯。

  從附近市場買完菜回來,她卻在樓下意外地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

  那是個溫婉優雅的中年女人,但因為保養得當的緣故,看起來還很年輕,一身雍容長服,站在這荒亂的城中村里,頗有些格格不入。

  俞遙認出來了,是上次在歌劇院裡,坐她隔壁,給她遞過紙巾的那位女士。

  見她手中拎著禮盒,抬頭望著樓上似乎是在找人,俞遙上前幾步,跟她打了個招呼:「阿姨?好巧,您還記得我嗎?」

  那位女士愣了一下,也詫異又驚喜道:「是你啊,好巧,你也住在這附近的?」

  「也」字讓俞遙意識到了什麼,笑著點點頭:「對,我是成大的學生,暫時租住在這裡的,您是來找人的嗎?」

  「成大啊,真是個優秀的小姑娘,」那位女士感嘆了一句,眼底的誇讚掩飾不住,但笑容很快又有些勉強,「也不是找人,我就是……隨便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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