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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彩虹頭」終於搜查到了三樓的儲物間,他明明肯定人是被張城藏了起來,卻遲遲沒有搜到線索,因此早已耐心全無,等他一腳踹開門,把屋子裡快速翻找一遍後,目光終於落在了那一排設計詭異的靠牆木柜上。

  俞遙躲在黑漆漆的狹小空間裡,只聽得見他說了句:「城哥,還請你,拿把梯子來。」

  她的心跳一點點急促起來,但頭腦卻愈發冷靜,手指緩緩地摸向那把冰冷的**,按照記憶里,大一軍訓教官教過的射擊要領,握住了槍柄。

  很快,張城那邊迫於無奈拿來了梯子,「彩虹頭」粗魯地打開一扇又一閃柜子門,終於,在她越來越重的呼吸聲里,俞遙瞥見,暗門的下方,一絲亮光泄了進來——是那個小年輕,拉開了外邊貯酒的這扇櫃門。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誓我下章寫到表白情節。

  註:「人類的愛,希望和恐懼與動物沒有什麼兩樣,他們就像陽光,出於同源,落於同地。」——約翰·默爾

  第35章 遙迢

  外邊傳來酒瓶碰撞的聲音,似乎是那個「彩虹頭」在翻找東西,正當她顫抖著手扣上扳機時,張城突然不耐煩地高聲打斷他們的動作。

  「差不多就行了吧,我還能把人塞柜子里?」他踢開屋子裡被翻得亂糟糟的東西,冷眼嘲諷,「還是說,你們專門來找茬啊?」

  「彩虹頭」沒有說話,卻也把那些酒瓶輕手輕腳地放了回去,緩緩地環視一圈後,才招呼人離開。

  路過張城的時候,他眯了眯眼,輕聲開口:「城哥應該不會跟警察那邊的人『交朋友』吧?上一個報警的,是怎麼個死法,您可別忘了。」

  張城沒有說話,眼底卻有一道寒光閃過。

  那群人離開沒多久,關嫣就回來重新搭好梯子,扶著俞遙出了儲物間的暗室。

  張城下樓親自盯著他們走遠了,鎖好了院門後,才匆匆上樓,語氣急促地遞迴了一個好壞半摻的消息:「宗迢順利出來了,不過下山的路已經被李志鴻的人攔住,我知道一條荒了很多年的小道,可以通到山下電站水庫。」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不過,要穿過那片原始森林。」

  聽到宗迢沒事,俞遙總算鬆了口氣,她點點頭,跟宗迢取得聯繫,確定了他現在所在的位置後,立刻收拾好東西去跟他匯合。

  趁著夜幕,張城沒有走正門,從頂樓陽台上搭了把梯子,架到後山上。

  他帶著她摸黑上了山,一路沒有開電筒,只踏著乾枯的野草往前走,一直走到這片林子的盡頭,俞遙終於望見宗迢的身影。

  他站在一塊伸出懸崖的巨石上,背對著他們望著深幽不見底的森林與峽谷,聽到身後的動靜,面色冷厲地轉過身來,但面上又露出顯而易見的的笑意。

  宗迢快步走過來,握了握俞遙冰冷又毫無血色的手,順帶接過她的背包,然後拍了拍張城的肩膀,輕笑道:「謝了兄弟,回頭請你和嫂子吃飯。」

  張城擺擺手,兩人正要轉身下山時,他卻突然出口攔住了他們:「等一下。」

  他沉默了半晌,從外套里取出那把被他束之高閣已久的槍,遞給宗迢:「你們沒有武器,山里野獸出沒,那些人又窮追不捨,拿著這個防身吧。」

  宗迢沒有接那把槍,他的神情顯而易見地愣了下去,雙眼犀利如刃,冰冷地盯著張城的臉:「你也摻和進去了?」

  「沒有。」

  張城移開視線,遙遙地望向連綿起伏,匍匐在腳下的山林,才沙啞著嗓子開口:「我父親是個守林人,在我們縣的珍稀資源保護站工作,知道李志鴻他們偷獵後,他百般阻撓,因為是同村又是親戚的緣故,留了一份善心,好心勸他們去繳槍自首。」

  「可惜就是這份善心害了他,兩人喝多了爭執的時候,李志鴻幾次揚言要殺他封口,我當時忙著A市的生意也沒顧得上,結果……我父親在一次巡山的時候,摔下懸崖,等半個月以後被人發現時,已經被野獸啃得只剩下半個身子了。」

  「我回C市,就是為了收集他們謀害我父親的證據,可惜證據沒找到,反而被他們反過來威脅,」張城扯了扯嘴角,自嘲道,「我也是傻,當時就想著跟他們同歸於盡算了,所以才輾轉從那些走私犯手裡搞到一把舊槍。」

  這把槍,他並沒有機會使用,因為沒多久以後,就遇到了他的女朋友關嫣,關嫣竭力反對,苦口婆心地勸他不如繼續暗中收集這些人偷獵的證據,然後報警。

  宗迢瞭然地點點頭:「所以這次,你是故意引我過來的?」

  張城的面孔里多了幾分晦澀:「是……也不是,雖然帶了幾分目的,但你這個朋友,我也是真心交的。」

  「那不就得了。」宗迢揚了揚眉,接過他收集到的證據和那把槍,「放心,一定把李志鴻緝拿歸案。」

  兩人對於張城私藏槍枝一事暫且默契地避而不談,只是鄭重地揮揮手,算作告別。

  **

  張城說這條小路偏僻沒人走,是真沒有誇張。

  宗迢跟俞遙幾乎是攀著懸崖上凹凸不平的岩石,才順利下了崖頂。

  在一處相對陡峭的位置上,她正躊躇著要往跳的時候,腳下卻一滑,險些沒踩住滾下去。

  已經落地的宗迢立刻反應過來,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單手把人抱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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