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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上次碰到祝萌時,俞遙故意套路她,讓她一不小心說漏了嘴,才知道宗迢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居然在忙裡偷閒地學廚藝,可惜……不得不說,全能的宗警官,在這方面上,實在是不太行。

  而因為他那邊的廚房用具不全的緣故,他就跑來糟蹋自己的小廚房。不過好在,每次用完以後他都給自己復了原,所以俞遙一直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一次,估計是他沒想到,自己會提前睡醒,所以沒來得及恢復現場。

  她深吸一口氣,好容易把自己瀕臨斷裂的神經給繃住了,才忍無可忍地摸出手機給宗迢打電話。

  孰料,才響了幾聲,這傢伙居然就把電話給掛了。

  俞遙的一通氣無處可發,而強迫症又作祟著,她正努力平復了心情,打算先動手把廚房收拾乾淨了時,身後卻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她回過頭,便瞥見一米八幾的高挑男人,只穿了件白色的襯衣,圍著她的淡米色圍裙,手裡還抱了個榨汁機,正扶在門框上望向自己,神色里,居然還透著幾分緊張。

  她好笑又無語,這副模樣,跟被長輩抓包的小孩子似的,哪裡還有半分警界新秀,A市罪犯克星的影子在?

  宗迢自然也清楚廚房裡亂糟糟的情況,鎮定自若地朝她輕笑一下,才輕咳道:「遙遙,你不是定了六點半的鬧鐘嗎,怎麼現在就醒了?」

  「我不醒,等著你把廚房給我拆了?」俞遙沖他扯出一抹微笑。

  說罷,她朝他走過來,瞥了眼他懷裡的那個榨汁機,認出來了——喲,也是她的。

  「這玩意兒運作起來動靜太大,怕吵醒了你,就去隔壁榨的汁。」看出來她有些惱,宗迢笑嘻嘻地俯下身,在她臉上啄了一口,把人磨得滿面通紅了,才拎起榨汁機,給她倒了一點,「你嘗嘗,怎麼樣?」

  「樹莓?」她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訝然地仰起頭。

  樹莓在這座南方城市裡可不好買,她養父母老家是東北的,每年那邊能給他們寄一小筐新鮮樹莓,他們的親生女兒俞蕭蕭喜歡吃,所以一般都沒有俞遙的份兒。

  她垂了垂眼眸,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估計是之前過年的時候,俞蕭蕭給她打電話,炫耀自己又收到爺爺寄過來的樹莓時,被宗迢聽到了。

  宗迢單手抱起她,俯身吻乾淨她唇角殘留的果汁:「對,有同事從東北回來,就讓他捎帶了一筐。我問過樓下蛋糕店老闆了,得先榨汁,然後才能做成樹莓蛋糕。」

  說罷,他將她的腰往上提了提,讓俞遙能摟住他的脖子:「遙遙,我之前試了好幾次了,今天一定做成功,我們晚上吃蛋糕,好不好?」

  俞遙低頭,望著他朗闊英挺的眉眼,種種複雜的心思交雜而過,眼眶有些酸澀。

  這個男人啊,長了一張冷漠寡情的臉,不熟的時候,言語犀利起來能把人噎死,然而細心溫柔起來,又那麼要命。

  她輕輕抹去他的下巴上,不小心濺到的幾滴玫紅色果汁,笑了笑,輕輕開口:「好啊。」

  做一份樹莓蛋糕出來,對於宗迢這個廚房新手而言,已經是極限了。

  在俞遙的幫助下,兩個人總算是在七點前吃上了晚餐。

  餐桌上,宗迢把蛋糕分成兩半,才狀似不經意地開口:「我媽下午來過了,說是臨時有事,來不及去劇院了,把她之前買的兩張票給了我。」

  俞遙愣了一下,才終於想起,好像之前自己確實跟紀阿姨約過一場歌劇來著,只是因為雙方都忙,日子也一直沒有定下來,直到昨天阿姨才說她買到票了。

  她拿過票,看了眼上邊的主題,狐疑地望向宗迢:「我怎麼記得,我跟她約的不是這場啊?」

  這是一場德國歌劇團的巡迴演出,而俞遙跟紀阿姨約的,分明是國內新出來的那場劇。

  宗迢當然不會承認他發現主演是蔣嘉景時,才臨時把票換了的,面不改色地勾了勾唇角:「你想看的那場,買不到票了。」

  **

  國內的歌劇還只是在起步階段,跟國外傳統的經典劇目相比,缺了些更深層次的東西。

  因而,雖然被宗迢換了票,這場加了一點中國元素經典的復仇劇,俞遙還是看得還挺意猶未盡。

  只可惜,這場精彩跌宕的歌劇到底還是沒有看完。

  在劇情進入最高、潮,女主角站在炫白的燈光下,即將開始她的那段高亢獨白時,宗迢湊過來,卻拍了拍俞遙的肩膀,告訴她自己得出去接個電話。

  他這一出去,走了好半天都沒有回來,俞遙也沒心思繼續看下去了,莫名地有些不安。

  不敢打擾周圍沉迷於劇情中的觀眾,她拿起手機匆匆地從後門離開,剛走進明亮的走廊里,卻跟一個人狹路相逢。

  「遙神?你一個人在這兒?」蔣嘉景的臉上還有濃厚的妝沒有卸去,也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看上去神色也有些凝重。

  俞遙沒心情顧及他,含糊地應了一聲:「不是,跟宗迢一起。」

  蔣嘉景臉上本來的凝重消散了去,眉開眼笑,玩味地「嘖嘖」稱奇:「出這麼大的事情?他還在這兒啊?」

  俞遙猛地回過頭,警惕地望著他:「出什麼事了?」

  「你不知道嗎?網上的視頻可都到處飛呢!明興區最大的商業城一層入口處,發現了一具被肢解的女屍,全民都陷入恐慌里了,你家宗迢,還有心情躲在這兒看歌劇?」蔣嘉景感嘆了一句,「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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