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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遙面無表情地望他一眼,冷哼一聲:「哦。」

  宗迢那位朋友的俱樂部其實離警校還有好一段距離,背靠著A市近郊最深的峽谷。

  應該是提前打過招呼了,他們剛停好車,就有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男人走了過來,給了宗迢一拳後,才笑道:「大忙人,好久不見。」

  「最近事趕事,忙得女朋友都險些見不到了,誰還顧得上惦記你?」宗迢笑著挑挑眉,回敬他一拳後,才環住俞遙的肩膀,向她介紹到:「這是我從前的戰友,莊瑋,你喊他莊哥就好。」

  「這是我女朋友,俞遙。」

  莊瑋看上去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渾身的氣勢卻有些凜然,沖俞遙略略點過頭後,便帶著兩人進了俱樂部。

  「你們想玩些什麼項目?」

  「遙遙第一次來,選個難度低的吧。」

  莊瑋偵查出身,算是立刻看出來了,宗迢的決定沒什麼用,多半這位弟妹,才是真正定主意的人。

  於是他轉身給俞遙詳細解釋了一番俱樂部里的項目後,才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滑翔傘的場地已經建好了,要不你們去試試?能看到整個峽谷連同前邊海岸線的風景,挺美的。」

  結果莊瑋沒想到,俞遙卻對這種初體驗者都挺感興趣的刺激項目反應平平,略略點頭後,才指著不遠處寫著「室內搏擊場」的建築,扭頭問他:「搏擊場現在人多嗎?」

  莊瑋下意識答:「這才下午,沒什麼人。」

  「那我選那個,有教練吧?」她說著,想到宗迢應該經常來這邊,而且又幾乎天天同罪犯們「搏擊」,多半沒有什麼體驗的興趣,便沒多想直接開口道,「我們一會兒就在這裡集合吧?你打算玩什麼?」

  本來想像著跟女朋友一起玩極限項目,順便培養培養感情的宗迢:……

  他當然要跟著俞遙一起了,還在俞遙略帶猶豫的眼神里,二話不說,當仁不讓地充當了她的臨時教練。

  結果,在宗迢大概講述了規則和竅訣後,兩人練著練著越貼越近不說,宗迢還屢屢放水,給了俞遙無數次糾纏上去的機會。

  她停了下來,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地開口:「你怎麼根木頭似的啊?不是要教我拳法嗎。」

  正當俞遙在心底略微嫌棄他對自己太過溫柔,絲毫體驗不到搏擊的力量感時,旁邊的小姐姐卻看上了宗迢這位「溫柔的教練」,笑眯眯地走過來,伸手就要往宗迢肩上搭:「小哥哥,要不你教我吧?我就喜歡你這種溫柔路線的。」

  宗迢反條件地躲開,險些沒把人踹飛,在那位陌生姑娘驚愕惱怒的眼神里,俞遙輕咳一聲,有些不厚道地想笑。

  他眯了眯眼,略帶指控地望著她,眼神里居然還有些委屈。

  俞遙生生把笑憋了回去,才走過去挽著他的胳膊,彎著眼角,柔聲道:「宗教練,要不你還是去外邊等我吧?我就體驗體驗,沒關係的。」

  宗迢還要說話,就被她截斷了:「好了,我可不想你去教別人。」

  他聽完,臉上掛了笑容,舒舒服服地被「趕」了出去,莊瑋卻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見狀,不厚道地笑話他:「居然也能見到你被嫌棄的一天,去我辦公室聊聊?」

  宗迢略微一頓,拿起自己帶過來的背包,沖他點點頭:「也好,我剛好有點事情想問你。」

  辦公室里,宗迢取出了三柱包裝完好,尚未點燃過的香,遞給莊瑋:「你在西南那邊呆得久,這東西味道好像有些特殊,能不能看出來,是不是那邊產的?」

  莊瑋訝然看他一眼,戴了手套,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又碾碎了一點碎末,放到鼻尖聞了聞,才篤定到:「確實不是普通祭祀用的檀香,倒像是東南亞那邊舉行一種特殊儀式時,制薰香的做法。」

  「這東西哪裡來的?」

  雖然已經有過猜測了,但聽到這裡,宗迢的心臟還是略微沉了沉。

  他沒有回答,而是翻了翻手機,給他展示了從許清宜保險柜里搜出來的那幾塊只寫了人名,正面卻供奉不明的佛牌。

  「你再看這個,」他接下來的話,卻有些艱澀,「跟當年害死我哥的那群人,有沒有關係?」

  莊瑋驀然抬頭,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輕輕地嘆了口氣:「你還沒有放棄啊。」

  事實上,莊瑋就是當年直接參與了營救宗迢哥哥的那批戰士人之一。

  當初那個任務,本來是不會出意外的,他們跟宗迢的哥哥宗晉裡應外合,配合得很好,眼看就要端了毒販子的老巢時,但誰都沒有想到,那群窮兇惡極的毒販子,為了試探宗晉,會給一個小姑娘綁上炸·藥,把她推到馬路正中央。

  宗晉救下了人,死於那場爆炸,而那個小姑娘,被他們帶回來不久後卻離奇失蹤了,只留下了一枚刻著宗晉名字的佛牌。

  跟宗迢手機里的這四枚,一模一樣。

  想到這裡,莊瑋不免再重複了一次自己的問題:「你從哪裡找來的這些東西?」

  「一個兇手的家裡。」不止是佛牌,那幾炷香也是從許清宜家最後清理出來的。

  之前現場的香都是燃完了的,不好直接取證,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在許清宜什麼都不打算招供後,突發奇想重新掃查了她的房子,卻有這樣重大的發現。

  他本來是以為這香是她忘了在陳妍死亡的現場點燃,後來才想起,許清宜被逮捕那天,剛剛是農曆這個月的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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