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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絕越看她越覺得有趣,忍俊不禁,用指尖戳戳她:「累壞了?」他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會鋪床的鳥,基本確定,小麻雀是被人訓練過的。

  「啾……」林啾啾微弱地叫了兩聲。

  ——累死本啾了。

  「謝謝你,歇一會兒吧,我打會兒遊戲。」說完,晏絕輕輕地把她捧起來,挪出了滑鼠墊的範圍。

  林啾啾卜棱一下,從他的掌心站起來,朝著床一直啾啾叫。

  ——床都給你鋪好了,恩人快睡覺呀!

  晏絕猜測她可能是在催促自己休息,給她放在桌子上後,淡淡地道:「我先不睡。」

  哼,那本啾不是白鋪了麼!

  林啾啾惦記著給他蓋被子,就站在書桌上,眼巴巴地望著他,可惜,晏絕顯然沒被她看動。

  他加入了薛超他們的隊伍,一局遊戲很快開始。林啾啾望著電腦上那晃來晃去的屏幕,聽著不斷響起的槍聲,很是無聊。

  幽幽的光,打在晏絕的俊臉上,令他的黑眸閃爍且深邃。他打遊戲的時候沒什麼表情,也不說話,但是聽薛超和季晨對他的追捧和誇讚,想來遊戲打得應該是不錯的。

  這局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薛超問:「絕哥你知道嗎,林啾啾在咱們校內論壇上火了。」

  「不知道。」晏絕冷靜地補槍,對這個話題漠不關心的樣子。

  站在他旁邊觀戰的小麻雀,聞言卻把腦瓜支棱了起來。

  「我忘了你從不上論壇了。估計到了明天,全校知道咱們班轉來一個漫畫中走出的小仙女了。」

  晏絕沒接話,薛超就自己在那絮絮叨叨:「論壇上有幾個帖子,還是和絕哥你有關的呢。說真的,你對小仙女真沒那方面的意思啊?」

  「你快死了。」晏絕淡漠地啟唇。

  「嗯?」薛超那邊音效太大,沒聽清楚。

  緊隨其後,便是一串突突突的槍聲,以及薛超的咒罵:「靠!沒拼過!」屏幕上跳出薛超被對手擊殺的提示。

  一直都沒插話的季晨爆發出一串幸災樂禍的笑聲:「哈哈哈,菜逼!」

  薛超和他就「誰更菜」這一話題掐了起來,沒再討論林啾啾了。

  晏絕就這樣不知疲倦地一局又一局地開著,林啾啾困得耷拉著腦袋。她猜測是自己是大限將至的原因,每天都需要休息。

  不知不覺,她的姿勢從站著變趴著,把頭埋進自己的翅膀里,睡著了。

  晏絕垂眸一看,她小小一團,毛茸茸的,格外安靜,心情也隨之平和。

  平安癱了半天,恢復了力氣,悄悄走到桌邊,想要跳上來咬林啾啾,幾次都被晏絕用腳給撥拉開了。

  察覺到主人的意圖,平安不滿地輕輕「嗷」了一聲,倒在了他腳邊。

  後半夜,薛超和季晨都去睡覺了,晏絕有點餓,胃疼了起來。

  他之前有兩年吃飯時間不規律,胃就有點毛病。此刻疼痛尚在他的忍受範圍內,所以就算冰箱裡有他給平安準備的肉和雞蛋,他也懶得做。

  「啾啾」睡得很沉,整隻鳥都要側躺在桌子上了,晏絕含笑地看著她,把她托在手心中,她都沒醒。

  踮起腳,把她放在柜子上的簡易小窩,然後將平安推出了房間,關好門,他忍著胃疼,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沒睡著的時候,他想到自己和一隻小麻雀住在同一個房間中,心情有些微妙。

  ……

  林啾啾是凌晨三點多鐘醒來的。臥室雖然關了燈,黑漆漆一片,但她能看清楚房間裡的情景。

  床上鼓起一個包,晏絕微微蜷縮著身體,安靜地睡著,被子沒完全蓋住他。

  她輕輕飛過來,想幫晏絕掖一掖被角。低頭看看自己的jiojio,她放棄了用麻雀的身體來做這件事。

  柔和的光暈閃過,晏絕的床邊,出現了一個女孩子。微弱的光線下,她的身體泛著珍珠一樣,瑩白的光。

  輕輕伸出手,她將被子往上提了提,又在上面拍了拍。

  睡著的晏絕,沒有了白日的攻擊性,睫毛纖長,容顏純淨。他如今的樣子,和記憶中小時候的他重合,林啾啾不由得勾起唇來。

  端詳他的時候,她彎著腰,紅色的長髮輕輕滑落,擦在他的臉上。

  晏絕睡覺不算沉,剛剛她接近他的時候,他就有了醒來的跡象。此刻眼珠動了動,他微微睜開了眼睛。

  面前空無一人,房間中似有風穿過,窗簾輕輕地擺動。

  他怔怔地摸了摸側臉,初醒的目光,混沌且迷惑。

  大概是做了個夢吧,他想。

  抬頭看向窗戶,的確是開著。仔細地找了一圈,小麻雀不在,估計是從窗戶離開了。

  時間還早,他躺回被子中,再一次睡去。

  ……

  第二天一早,林啾啾和林振羽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她讓司機把車開到晏絕家門前,然後讓司機停下車等著。

  快七點的時候,別墅的門打開,換了一身衣裳的晏絕,穩步走了出來。

  林啾啾開心地將後車門一開,在裡面叫他:「晏絕!」

  他循聲望去,看清楚她後,眯了眯眼。

  林啾啾開心地朝他招手:「反正是順路,要坐我家的車一起上學嗎?」

  晏絕的起床氣還沒消,沒吃早飯讓他的胃有點難受,對林啾啾沒什麼好臉色地說:「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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