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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定章看著她,也就笑了笑。

  陶灼看了眼莫名其妙就開始對視的夫妻二人,又看了看形單影隻的自己,就裝模作樣的唉聲嘆氣,還晃了晃腦袋。

  華雲芝這才回神,粉腮微紅,有些羞惱的瞪了一眼陶灼。

  陶灼輕咳一聲,「爹,娘,我就先回去準備準備了,你們不用等我,放心睡吧。」

  「你要去,那就去吧,不過,照舊要帶上金五。」

  金五,美男爹的影衛,之前陶灼出去抓鬼也是帶的他,心裡想著,陶灼就點了點頭。

  「等等,一會兒吃了飯再回去。」華雲芝叫住陶灼,柔聲說道。

  陶灼應了聲是,待吃了飯,便立即回了房。

  眼見陶灼出去,華雲芝不由依偎進陶定章的懷裡,帶著愁緒嘆了口氣。

  陶定章順了順愛妻的頭髮,「阿芝,莫要多想,阿灼的本領,你我都是知道的。」

  華雲芝微搖了搖頭,「夫君,話雖如此,可我還是忍不住憂心。」

  陶定章略有些無奈,輕輕拍了拍她,「我們應該相信她,阿灼自小,便不是衝動之人。」

  說完見華雲芝眉宇鬆開了些許,卻依舊蹙起,就俯身徑直抱起了她。

  「啊,夫君。」華雲芝一聲驚叫,趕緊摟住陶定章的脖頸。

  「好了好了,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阿灼肯定還是好好的。」陶定章無奈的看她一眼,就抱著她回了臥室。

  這時,立在廊下的陶灼才笑吟吟的離去。

  她就知道,美男爹會把美人娘親安撫好的,不枉費她特意在美男爹眼前展露一番。

  說起此事,還是因為當初美男爹也是這般不放心,所以陶灼就在他面前親手繪製了一張天雷符,然後施展開來,生生將一塊一人多高的石頭炸成碎片。

  從那之後,陶灼再遇到這種事時,陶定章就不曾阻攔過了。

  子時將近,

  陶灼和攝雍二人照舊立在屋脊之上,不過這次是老長信侯生時所住的房子。

  看著下面領頭的一個白眉僧人和另一個中年道人,以及他們身後帶著的門人弟子,陶灼挑了挑眉,「這就是長信侯請來的大師?」

  攝雍看了一眼,便依舊將視線放在陶灼身上,「不錯,那僧人乃是安國寺的法空,道人,則是常州丹霞道觀的雲陽子,據我所知,皆是有些本事的,且一直都很是難尋,想不到,江翰思竟能把他們請來。」

  陶灼點了點頭,「那且看看,他們到底有幾分本事。」

  而後將視線落在那個娃娃臉男人身上,「咦,你侄子也來了。」

  攝雍隨之看去,眉輕輕一皺,而後輕聲說道,「想必是來看熱鬧的。」

  「別一會兒把他嚇壞了。」陶灼挑了挑眉,眼睛中帶點戲謔的說。

  「那也是他自找的。」攝雍淡漠的說,

  見此,陶灼也就沒有再多加關注,逕自閉目凝神,靜等子時到來。

  月亮一定一點的爬到頭頂,

  遠處更夫的梆子聲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子時,到了。

  陶灼早早就閉上了雙目,將神識織成一張大網,蓋住了長信侯府。

  隨著更夫又一聲梆子聲,陶灼猛地睜開了雙眼,看向了西邊的那間屋子。

  那裡,陶灼回想了一下,似乎是老長信侯的起居之地。

  陶灼靈氣緩緩流動至雙眼,眼中一道白光一閃而過,而後再看向那間臥房,就見一團陰氣緩緩浮現,不過轉眼間,竟已瀰漫到了院中。

  攝雍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卻什麼也沒看見,他微皺了皺眉,復又看向陶灼輕聲問道,「阿灼,可是來了?」

  陶灼點了點頭,看了院中那一僧一道一眼,便發現,他們似也有所發現,俱都已經嚴陣以待。

  看來的確有兩把刷子,陶灼一挑眉,心裡暗想。

  隨後她轉頭看向攝雍,「你想看看嗎?」

  攝雍弦月眉微挑,露出些許驚訝,而後點了點頭,

  見此,陶灼輕輕一笑,運靈氣於指尖,在他眼前一划而過。

  攝雍看著玉白的的指尖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心不由一滯,而後開始狂跳。隨著指尖忽的遠去,他心中便不由有些失落起來。

  看著沒有反應的攝雍,陶灼有些奇怪,莫非是靈眼術對他沒有效果?

  想起攝雍那一身護體符文,她心中不免有些沒底。

  「怎麼樣,看見了嗎?」這樣想著,陶灼腦袋朝他面前一探,桃花眼輕眨了眨,疑惑的說。

  看著眼前的桃花面,攝雍瞬間回神,面上不顯,只微微一笑,按下欲抬起的手,抬眼看了看院中。

  而後,攝雍的眉就突的微微皺起。

  見此,陶灼便轉頭看了過去,便也跟著眉頭一皺。

  院中此時已經漆黑一片,完全為陰氣所籠罩,而這般狀況,不過只用了陶灼的兩句話時間而已。

  「果然,很是奇妙。」攝雍看著和肉眼中完全不同的世界,輕聲說道。

  滿院的黑色陰氣,道人身上的青色光芒,僧人身上的金色光芒,以及長信侯身上的白色生氣,皆一一落入他的眼中。

  他轉過頭,就見陶灼身上,乃是白色摻雜著紫色的光暈。

  看著攝雍罕見的好奇表情,陶灼輕笑一聲,而後眉頭一皺。

  她看著院中開始翻滾的陰氣,聲音立即變得嚴肅起來,「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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