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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場死局,他也不想用這種方式讓愛人痛不欲生,但是他別無選擇。

  想著想著腦中突然一陣暈眩,慕珏趕緊出去舀了些溪水放在火上燒溫,喝下後又煮了點粥。

  吃了點東西後,他整個人才像徹底活了過來。

  他扯開胸前的衣襟看了看胸前的傷,一個圓形的瘡疤留在那裡,還泛著些許暗紅。

  慕珏想了想轉身換了套衣服,然後拿暗金色的髮帶將頭髮高高束起。

  做完這一切後,他將洞裡提前藏好的細軟收拾了一下,打好包袱背在了背上。

  江山是要讓的,愛人是要哄的,死也要跟病秧子一個墓穴才算死得其所。

  ****

  半年前的那場宮變,即便一夜平息,但也勢必影響了整個朝局。

  皇上沒有子嗣,玉貴妃肚子裡也肯定不是龍子,皇上被自己的親兄弟殺了,連全屍都沒留。

  蕭皇后聽了這個消息一口氣沒緩過來,也薨逝了。

  就在朝臣們驚慌無措時,蕭政勛,薛成毅和兵部尚書竟合議讓首輔大人繼任新皇。

  活下來的文武百官完全懵了,即便先皇的兒子全部死了,但宗室還有皇族子嗣,怎麼就輪到賀澤漆了?

  但是他們的意見完全無關緊要,因為皇上也不知是如何想的,宮變前兩個月就把六軍虎符交給了首輔大人。

  一夜之間,江山易主。

  以前滿朝文武上朝時,對之前的皇帝是既敬又怕,現在就只剩下害怕了。

  新皇自登基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以前恪守禮法溫文儒雅的首輔大人已然不見,現在龍椅上坐的是一個暴戾狠絕的君主。

  第460章 我渣了未來的嗜血暴君(三十九)

  所有參與恆王造反一事的人,他一個都沒有放過。

  新皇登基的頭三個月,午門前斬首台上的鮮血就未曾幹過。

  除了不禍及妻兒親眷,賀澤漆對這些人的手段可謂殘忍至極。

  恆王身邊那幾個謀士被他命人活剮至死,五城指揮使被他剝皮抽筋。

  施刑的時候,他派人押著那些倒戈的朝臣日日觀刑,誰不看就把眼珠子挖出來。

  無論是文臣死諫還是武將上奏,新皇就站在那高高的玉階之上,眼底永遠盈滿了冰冷肅殺之氣。

  所有人後來才明白,賀澤漆登基為皇,根本不是貪圖大晉這百年國祚。

  他未改國號,更未尊諡號。

  他只是為了幫先皇報仇,再為他守好這座江山。

  而恆王和賀白蘇這兩個始作俑者,新皇卻留下了他們的性命。

  一個斷了胳膊,賀澤漆便派太醫日日挖去他斷口上的陳肉,再用上最好的金瘡藥使傷口癒合,周而復始。

  一個懷了身孕,賀澤漆就派人日日餵她進補之食,再讓太醫輔以氣虛之物,賀白蘇肚大如鼓,整個人卻瘦的不成人樣。

  賀澤漆每日都會去廢棄的宮室中看這對狗男女一眼,看他們痛苦至極卻死不了的樣子。

  錢祿依舊是皇帝身邊的總領太監,只是比之前先皇在位時顯得愈發沉默寡言,也不再笑了。

  賀澤漆自從登基,便添了日日頭痛的毛病,任憑太醫院想盡辦法也無濟於事。

  只有錢祿知道原因。

  自從皇上走後,賀大人就從未睡過一個整覺。

  是的,私底下賀澤漆依舊讓他稱自己為賀大人。

  賀大人每夜都躺在皇上最愛的那個軟塌上,看他之前看過的書,飲他日日都要喝的茶。

  而關於後宮,一人皆無。

  朝臣們屢次上奏,賀澤漆都視若無睹。

  先皇痴情,唯愛蕭皇后一人,朝臣們沒少為此憂心。

  結果新皇更甚,就像個苦行僧一般,斷情絕欲,無論是怎樣的女子都不會多瞧一眼。

  沒有子嗣,終是大患。

  正當所有人為此憂心之時,新皇竟然從慕氏皇族選了三個資質出挑的孩子進宮。

  文武朝臣們都在暗自揣測,新皇這是要下手了。

  沒想到除了課業上被要求的極嚴,這三個少年每日都被照顧的精細入微。

  賀澤漆每日再忙都要親自過目他們的功課,偶爾也會去武場看他們習武射箭。

  這日賀澤漆負手站在馬場上,看著三人在馬背上少年英姿,眸中空洞無光。

  「這世間,終是無人能及他半分風華。」

  錢祿抬眼看著賀澤漆鬢邊生出的白髮,沉默的低下頭去。

  用情至此,如困桎梏。

  慕珏整整走了三天,才回到皇城。

  沒想到不過半年光景,京城就變了個模樣。

  老百姓倒像是沒受什麼影響,王公大臣們卻如驚弓之鳥,平日裡出行像是連馬車也不敢趕太快。

  慕珏此時坐在一處酒樓的窗邊,滿腦子想的都是皇宮裡的那個人。

  過了一會,他起身放下銀兩,出了酒樓朝京郊走去。

  京郊有一處莊子,平日裡很少見人進出,慕珏翻進院牆的時候,蕭雲彤正在發呆。

  「在想什麼,沈將軍嗎?」

  蕭雲彤一聽聲音立刻面色大變,「誰!」

  慕珏推開窗戶,單手翻了進來,「是我。」

  蕭雲彤看著他,渾身開始發抖,而後眼圈迅速發紅。

  「怎麼,不認……」

  話還沒有說完,蕭雲彤竟上前兩步撲到了他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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