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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種,則是長期養在身體之中,等成年之後再拔,這時候修士與此劍血肉相連,心意相通,拔劍過程極為痛苦,也極為兇險,可拔出之後,這一把劍,便是真正的白骨劍。

  傅長陵居然在這裡把劍骨拔了……

  玉瓊真君只緩了片刻,便反應過來,這次他不敢再上,劍骨剛拔之時,鋒芒最盛,他大喝一聲:「上!」

  不知深淺的弟子聽得玉瓊真君一聲令下,紛紛朝著傅長陵撲了過去,傅長陵抬起頭來,看向玉瓊真君,他目光很平靜,然而在觸及那目光的片刻,玉瓊真君也不知為何,就只覺心上一陣發寒。

  傅長陵緩緩抬劍,也就是那片刻,在眾人劍尖落到傅長陵身上之前,便見傅長陵手上長劍一揮。

  一瞬之間,一道磅礴劍氣攜毀天滅地之勢朝著玉瓊真君直劈而去!

  那劍氣綻出的華光驟然照亮天空,將所有人都籠罩於無法睜眼的光芒之中,撲向傅長陵身邊的弟子被猛地震開,等強光過後,原本站在原地那個青年早已消失,只留下倒了一地的弟子,還有停在半空中的玉瓊真君。

  玉瓊真君還保持著震驚的表情,呆呆立在空中,弟子急急趕去,急道:「師尊,傅長陵跑……」

  話沒說完,就看玉瓊真君頭頂有血流出來,而後他的身體分成兩半,朝著兩邊緩緩墜下。

  弟子猛地睜大眼,隨後便尖叫出聲來:「師尊!」

  「玉瓊!」

  越明明放下柳書聯驚慌趕過去,便見玉瓊真君的屍體散落在草地上,她整個人顫抖著,不敢觸碰屍體。

  這時傅長陵布下的結界也終於碎開,其他宗門之人趕忙趕到越明明身邊,越家家主越琴上前來,皺起眉頭道:「明明,這是怎麼回事?」

  越琴年長于越明明,越明明聽到越琴的聲音,她顫抖出聲:「姑母……傅長陵……傅長陵入魔了啊!」

  越琴皺起眉頭,旁邊蘇家家主蘇知聲走上前來,神色不變,淡道:「先去看看其他人吧。」

  越琴點了點頭,隨後皺起眉頭:「傅家主呢?」

  蘇知聲搖了搖頭:「不在。」

  越琴面露不滿,倒也沒說什麼,轉身道:「去看看吧。」

  兩人領著其他人一起趕到問月宮,剛一進門,便察覺結界在外,越琴抬手一彈,結界便碎裂開去,兩人進入屋中,就看秦衍跪坐在一個結界裡,他低著頭,捏著拳頭,旁邊是他嘔出的鮮血,看上去似乎有些虛弱。

  越琴掃了一眼屋中,臉色大變,她提步走到江夜白床邊,靈識一掃,抬手摸了一下床上江夜白留下的粉末,她轉身怒喝:「你師父呢?!」

  秦衍低著頭不說話,越琴大喝出聲:「說話!」

  「師父,去了。」

  秦衍艱難開口,蘇知聲皺起眉頭:「何人動手?」

  秦衍不言,越琴正要再罵,就聽外面越明明道:「是傅長陵!」

  越明明急著趕緊來,她看見跪坐在地上的秦衍,立刻道:「還有他,他必然也參與了此事!」

  「越長老,」秦衍冷眼抬頭,「切勿血口噴人。」

  說著,蘇知聲走上前去,伸手扶了秦衍,秦衍站起身來,他克制著情緒,盯著越明明,只道:「越長老做過什麼,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你什麼意思?」

  越明明冷笑出聲來:「難道外面的劍痕,還是我做的不成?那可是江宮主一脈獨有的劍法。」

  秦衍沒說話,越明明不由得繼續道:「怎麼,殺你師父的不止傅長陵,你還有一份?」

  「越長老,」蘇知言聽著,不由得提醒,「他身上有傅長陵的禁咒,剛剛強行破開。」

  「那他也有嫌疑!」

  越明明立刻道:「當抓起來審問才是!」

  「越師叔是要審我嗎?」

  秦衍冷靜開口,越明明正要說話,就看秦衍抽了劍,指在腳尖:「還是要繼續舉辦君子台論戰?」

  越明明見得秦衍提劍,臉色頓時變了。

  秦衍戰力之強,鴻蒙天宮皆知,尤其是他如今又破化神,剛才一番大戰,越明明心中清楚知曉自己怕是不敵。

  秦衍靜靜看著越明明,兩相對峙之間,就聽外面傳來一聲急切的詢問:「宮主如何了?」

  說話間,桑乾君便疾步跨了進來,剛一進門,他便感知到了什麼,他驚慌上前,見到床上江夜白屍體留下的粉末,他臉色巨變,不可置信道:「宮主……宮主……」

  「師父去了。」

  秦衍啞聲開口,桑乾君不可思議轉頭,他看著秦衍,忍不住再重複了一遍:「去了?」

  「是。」

  「誰動的手?」

  桑乾君立刻發問,隨後他又反應過來:「還有誰能殺他?」

  江夜白突破之後,便算得上雲澤第一人,是誰能在如此短暫時間裡,悄無聲息殺了他?

  這話問出來,哪怕是越明明都不由得皺起眉頭,沉思起來。

  越琴反應得卻比越明明快了許多,淡道:「我來時,門口都是江宮主一脈劍法打鬥的痕跡,他那位叫沈修凡的弟子,據說是藺塵之子,傅長陵。」

  桑乾君聽得藺塵的名字,眼神巨變,然而他瞬間克制住,只重複了一遍名字:「藺塵?」

  「是。」

  越琴點頭:「所以,傅長陵殺了江宮主的可能性,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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