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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我昏迷了幾天？」路小磊一手捧著路小淼專供愛心白粥, 一邊望著楚笑纖長的一隻手幫他削蘋果, 愜意得像個皇帝。
楚笑大約這段時間沒事就拿蘋果練手, 如今手法相當嫻熟, 三下兩除二就是一個渾圓白胖的蘋果：「三天，醫生說你只是輕微腦震盪, 睡一覺就好了。」
他把蘋果遞給路小磊，順道接過對方已經喝光了粥的碗：「我真是沒見過有人像你這麼能睡的。」
路小磊卡擦一聲咬在白胖蘋果上，也不知道誰送的，又甜又脆，頗為合他老人家心意。
等到把一顆蘋果啃得只剩核之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三天？那你的競選呢？我昏迷之前不是趕著要把你送回國會大廈嗎？你趕上了嗎？」
他嘴角粘了一圈蘋果的汁水，看起來像是忽然長的兩撇小鬍子, 卻還一臉無知無覺, 像是忽然想起來查作業的家長一樣。
一邊坐著的路小淼聽了這話，一副躍躍欲試, 有什麼大型猛料想爆但又礙著楚笑在場不好直說的痛苦表情。
一看就是楚笑事前跟路小淼說過什麼, 小丫頭不好當著面直說。
路小磊何許人，一看自己親妹是個這表情, 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狐疑的眼神轉了一圈又回到楚笑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楚笑倒是淡定極了, 看了路小磊一眼, 淡淡一笑，伸手將他唇邊那點果汁擦去，淡然道：「那不重要。」
路小磊聽了, 相當不理解：「什麼叫不重要？你的政治前途說什麼不重要？你在開玩笑嗎？」
他扭頭看了一眼路小淼：「丫頭你說。」
路小淼手上正在擰的一方毛巾啪一聲落進水盆，小丫頭趕緊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楚笑。
楚笑將空碗放到床頭櫃，接過路小淼遞過來的一方毛巾，細細將路小磊的手擦了一遍，道：「我沒去。」
路小磊愣了：「你……你什麼？」
楚笑把他一隻爪子擦得軟乎乎紅彤彤的，又抬頭看他，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我沒去。」
路小磊只覺得腦袋一懵，隨即憤怒的情緒瞬間占領了高地，啪一下收回手：「你憑什麼不去——我操，議長哎，說不好以後你有機會競選首相啊——就為了我這點破事對不對？你是不是傻啊，我他媽誰送進醫院不是醫，你何必白白把這麼重要一個位置拱手讓人？你說吧，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不是，哥哥，你不知道……」眼見路小磊發了火，一邊的路小淼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淼。」楚笑抬頭，淡淡的目光瞬間讓路小淼閉了嘴。
路小淼委屈地看了一眼楚笑，對方依舊慢吞吞地把路小磊另一隻手擦乾淨，隨即抬頭，看著路小磊：
「如果我真的因為這事落了選，或者說，從此被顧偉雲搶了先機——更糟糕的，再也沒辦法在政界立足，磊磊，你會嫌棄我嗎？」
他說著，還極其無辜地眨了眨眼，好像自己遭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
明明眼底還帶著笑。
這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路小磊始料未及，慢慢地，他好像咂摸出了什麼。
這臭傻逼，好像在朝他撒嬌來著。
在看一邊的路小淼，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幸福得幾乎分分鐘要暈厥過去。
路小磊有些尷尬地低頭看著楚笑，硬著頭皮嘆口氣道：「不是嫌棄你……」
楚笑挑眉：「哦？」
路小磊有些沮喪地開口：「是會恨我自己。」
楚笑一愣，不說話了。
路小磊低頭看著楚笑的手：「你的手，應該是一雙在政界攪弄風雲的手，而不是為我擦身子，削蘋果的手，如果真的因為我的問題，導致你與自己的夢想擦身而過，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他的聲音沮喪極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低著頭一臉喪氣的樣子又帶著點不可形容的弱氣。
楚笑聽了，輕輕握住路小磊的手，道：「如果真是為了你遭受這些，我其實是不怕的。」
「放屁！」路小磊冷哼道，「等你有一天真正因為這件事吃了苦頭的時候，你就會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麼不選擇另一邊，你會發現，其實我並不值得你付出那麼多。」
他別過頭，不看對方：「都是這樣的，當熱血上涌一時衝動做出這些決定的當時都是不後悔的，等到一腔熱血冷靜下來分析的時候就會發現，有些決定，實在是不必要的，有些犧牲，也確實可以避免的，我不希望等到那個時候，你再後悔。」
路小磊始終覺得，像楚笑這種冷靜自私到可怕的人，是不會允許自己的人生有意外的，如果有，那就一定會親手了結掉這種意外。
他值得一個完美的人生。
這也是當初路小磊想拒絕楚笑的原因之一。
而自己害怕的事，終於還是出現了。
話剛說完，路小磊就感到一股大力將自己的腦袋轉過來，正對上楚笑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你是這麼想的嗎？」
路小磊苦笑一聲道：「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楚笑道：「說了這麼多，你有沒有問過我是怎麼想的？」
路小磊撅著嘴：「你不說我都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他一臉倔強地梗著脖子，好像一頭被捕獲之後猶自掙扎的小鹿一樣，令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楚笑嘆口氣，回頭看著已經準備摸出手機拍照的路小淼：「算了，淼淼，你告訴他吧。」
楚笑大約這段時間沒事就拿蘋果練手, 如今手法相當嫻熟, 三下兩除二就是一個渾圓白胖的蘋果：「三天，醫生說你只是輕微腦震盪, 睡一覺就好了。」
他把蘋果遞給路小磊，順道接過對方已經喝光了粥的碗：「我真是沒見過有人像你這麼能睡的。」
路小磊卡擦一聲咬在白胖蘋果上，也不知道誰送的，又甜又脆，頗為合他老人家心意。
等到把一顆蘋果啃得只剩核之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三天？那你的競選呢？我昏迷之前不是趕著要把你送回國會大廈嗎？你趕上了嗎？」
他嘴角粘了一圈蘋果的汁水，看起來像是忽然長的兩撇小鬍子, 卻還一臉無知無覺, 像是忽然想起來查作業的家長一樣。
一邊坐著的路小淼聽了這話，一副躍躍欲試, 有什麼大型猛料想爆但又礙著楚笑在場不好直說的痛苦表情。
一看就是楚笑事前跟路小淼說過什麼, 小丫頭不好當著面直說。
路小磊何許人，一看自己親妹是個這表情, 馬上明白了怎麼回事，狐疑的眼神轉了一圈又回到楚笑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楚笑倒是淡定極了, 看了路小磊一眼, 淡淡一笑，伸手將他唇邊那點果汁擦去，淡然道：「那不重要。」
路小磊聽了, 相當不理解：「什麼叫不重要？你的政治前途說什麼不重要？你在開玩笑嗎？」
他扭頭看了一眼路小淼：「丫頭你說。」
路小淼手上正在擰的一方毛巾啪一聲落進水盆，小丫頭趕緊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楚笑。
楚笑將空碗放到床頭櫃，接過路小淼遞過來的一方毛巾，細細將路小磊的手擦了一遍，道：「我沒去。」
路小磊愣了：「你……你什麼？」
楚笑把他一隻爪子擦得軟乎乎紅彤彤的，又抬頭看他，把剛剛的話重複了一遍：「我沒去。」
路小磊只覺得腦袋一懵，隨即憤怒的情緒瞬間占領了高地，啪一下收回手：「你憑什麼不去——我操，議長哎，說不好以後你有機會競選首相啊——就為了我這點破事對不對？你是不是傻啊，我他媽誰送進醫院不是醫，你何必白白把這麼重要一個位置拱手讓人？你說吧，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不是，哥哥，你不知道……」眼見路小磊發了火，一邊的路小淼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淼。」楚笑抬頭，淡淡的目光瞬間讓路小淼閉了嘴。
路小淼委屈地看了一眼楚笑，對方依舊慢吞吞地把路小磊另一隻手擦乾淨，隨即抬頭，看著路小磊：
「如果我真的因為這事落了選，或者說，從此被顧偉雲搶了先機——更糟糕的，再也沒辦法在政界立足，磊磊，你會嫌棄我嗎？」
他說著，還極其無辜地眨了眨眼，好像自己遭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
明明眼底還帶著笑。
這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路小磊始料未及，慢慢地，他好像咂摸出了什麼。
這臭傻逼，好像在朝他撒嬌來著。
在看一邊的路小淼，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幸福得幾乎分分鐘要暈厥過去。
路小磊有些尷尬地低頭看著楚笑，硬著頭皮嘆口氣道：「不是嫌棄你……」
楚笑挑眉：「哦？」
路小磊有些沮喪地開口：「是會恨我自己。」
楚笑一愣，不說話了。
路小磊低頭看著楚笑的手：「你的手，應該是一雙在政界攪弄風雲的手，而不是為我擦身子，削蘋果的手，如果真的因為我的問題，導致你與自己的夢想擦身而過，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心安的。」
他的聲音沮喪極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低著頭一臉喪氣的樣子又帶著點不可形容的弱氣。
楚笑聽了，輕輕握住路小磊的手，道：「如果真是為了你遭受這些，我其實是不怕的。」
「放屁！」路小磊冷哼道，「等你有一天真正因為這件事吃了苦頭的時候，你就會後悔，後悔當初為什麼不選擇另一邊，你會發現，其實我並不值得你付出那麼多。」
他別過頭，不看對方：「都是這樣的，當熱血上涌一時衝動做出這些決定的當時都是不後悔的，等到一腔熱血冷靜下來分析的時候就會發現，有些決定，實在是不必要的，有些犧牲，也確實可以避免的，我不希望等到那個時候，你再後悔。」
路小磊始終覺得，像楚笑這種冷靜自私到可怕的人，是不會允許自己的人生有意外的，如果有，那就一定會親手了結掉這種意外。
他值得一個完美的人生。
這也是當初路小磊想拒絕楚笑的原因之一。
而自己害怕的事，終於還是出現了。
話剛說完，路小磊就感到一股大力將自己的腦袋轉過來，正對上楚笑一雙黑沉沉的眼睛：「你是這麼想的嗎？」
路小磊苦笑一聲道：「反正我是這麼想的。」
楚笑道：「說了這麼多，你有沒有問過我是怎麼想的？」
路小磊撅著嘴：「你不說我都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他一臉倔強地梗著脖子，好像一頭被捕獲之後猶自掙扎的小鹿一樣，令人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楚笑嘆口氣，回頭看著已經準備摸出手機拍照的路小淼：「算了，淼淼，你告訴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