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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沒說完,病房門就已經關上,蘇晏試著開門,發現從裡面反鎖了。

  原本,他以為劇本劇情已經足夠狗血,萬萬沒想到,原著竟然更加狗血。

  更可怕的是,他穿越進了原著與劇本糅合在一起的故事線——嗯,雙倍的狗血,雙倍的快樂。

  蘇晏開車回劇組繼續拍戲,重新化妝時,看見被導演罵的狗血淋頭的道具師。

  道具師見了蘇晏,過意不去,反覆道歉:「今天的事情真是對不起,我明明檢查過設備和裝置,但不知道為什麼,保險繩莫名其妙出了問題。」

  蘇晏待過劇組,知道拍攝危險動作戲前,道具師肯定會反覆確認裝置安全性:「說起來也真奇怪,我在半空的時候,覺得鋼繩卡了一下,然後就突然墜落。」

  道具師聽到這話,臉色驚疑不定:「卡了一下?我得再去檢查一下齒輪。」

  蘇晏見此情形,隱約覺得不對勁:「一起去,我也很想知道原因。」

  二人一前一後去檢查裝置,在齒輪里發現一些大小不一的木屑。

  蘇晏撿起一顆半個指甲蓋大小的木屑,十分狐疑:「這是什麼?」

  道具師眉頭越皺越緊:「有人把木頭渣塞進了齒輪和繩子的縫隙里,升降機一啟動,齒輪和繩子摩擦,木頭渣一部分被碾成了碎屑,一部分就卡死在齒輪里。」

  蘇晏恍然大悟:「等到齒輪被卡住,吊著威亞的人就無法再上升,再然後——直線墜落。」

  原因已經查清楚,但蘇晏唯一不明白的是,究竟誰這麼恨自己。

  他問道具師:「李師傅,你一定知道誰最可疑吧?」

  道具師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說:「我也只是懷疑,咱們沒有證據前,千萬別鬧騰。今天,隔壁劇組的戎哥來過我們這裡串門,還給道具師、打光師散煙。」

  蘇晏皺眉:「戎哥?」

  道具師點頭:「就是陳雪戎,你昨天還在跟他演對手戲來著。」

  「竟然是他。」

  蘇晏垂眸,恍然聯想到肖因突然派人上門送請柬的事情。

  他讓陳雪戎散播自己不願訂婚的消息,陳雪戎應該當天就把風聲吹到了肖因耳邊。再然後,他今天就在吊威亞的時候遭遇意外。

  這裡面,一定發生過什麼事情。

  蘇晏不動聲色地溜達到隔壁劇組,先同導演寒暄道謝,說了些「多謝栽培」云云,之後便自然而然聊到今日的戲份安排。

  今天拍的是男主歸隱江湖後的一場戲,無非就是湖邊釣魚山上打獵,但最為關鍵的是,蘇晏看見丟在一旁的道具有斧子和木材。

  展現歸隱後閒雲野鶴般的生活,多數會讓男主劈柴。

  蘇晏悄悄比對,齒輪上拿到的和斧子上沾到的合成碎木頭,是同一種。

  他不動聲色地收集了一些木屑,再然後,不急不慌地等待陳雪戎下戲。

  陳雪戎端著保溫杯一抬眼,看見蘇晏時,表情僵硬了好一會兒:「你怎麼來了?糊到無戲可拍?」

  蘇晏與陳雪戎勾肩搭背,想將人帶進獨立化妝間:「戎哥,你不是很想跟我聊聊天嗎?」

  陳雪戎推開蘇晏,態度異常蠻橫:「誰有空跟你聊天,走開!」

  助理看明白自家藝人的態度,立刻扯著蘇晏衣服趕人:「你可太會抱大腿了,別打擾我們戎哥休息。」

  蘇晏勾唇一笑,推開助理,與陳雪戎低語:「你就不怕我把證據拿出來嗎?」

  陳雪戎裝傻充愣:「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蘇晏意味深長地看向助理,話卻是對陳雪戎說的:「怎麼,戎哥真的希望我當著外人的面,把事情說出來?」

  陳雪戎仍不吭聲,但在蘇晏的逼視下,他的眼神飄忽,儼然做賊心虛。

  蘇晏步步緊逼,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你在威亞上動過手腳,我手上有最直接的證據。」

  「不可能!」

  陳雪戎明明記得,自己打掃過「戰場」,沒有留下任何物證。但那一聲「不可能」才說完,他就後悔了。

  蘇晏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瞧,一雙眼睛活像亮閃閃的刀刃。

  陳雪戎驚呼:「你詐我?!」

  蘇晏搶白:「戎哥,你也不希望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吧?」

  陳雪戎吃了悶虧,咬牙說:「去後面談。」

  他們一前一後走到人少的地方,陳雪戎張望半天,才敢繼續說話:「我告訴你,你別想污衊我,你根本沒有證據。」

  這就是虛張聲勢了,蘇晏看破不說破:「誰說我沒有?」

  陳雪戎還算有點腦子,有條不紊地分析道:「如果你拿到了切實的證據,絕不會來跟我廢話,應該直接告訴導演和道具師,或者曝光給媒體。」

  蘇晏不動聲色地走到他身旁,下頷沖他肩頭偏了偏:「你身上的木頭屑,和齒輪里的一模一樣。」

  陳雪戎定睛一看,忙不迭要撣。蘇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陳雪戎怒問:「你想動手?」

  蘇晏反問:「你想消滅證據?」

  陳雪戎甩開蘇晏無果,信口扯謊:「拍戲時沾到身上的,你可別污衊人。」

  蘇晏早猜到他不會輕易承認,又說:「你拍戲用的道具,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劇組?再者,你一個大明星,為什麼會給我們的道具師散煙?」

  「陳雪戎,這麼巧合的事情,你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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