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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天和帝還留了大殿下聞宸這個兒子,以池寧最初最黑暗中二的想法,他真的會直接投奔北疆,蠱惑司徒家取聞氏而代之。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天下已經讓姓聞的坐得太久了!當然,有小殿下在,池寧是不會考慮任何其他選項的,甚至會對這些可能提前做好防備。

  好比司徒家,就在池寧必須替聞宸殿下拉攏的名單上。

  只有有了兵馬的支持,才會擁有未來。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簡單的道理。

  當然,司徒家並不是隨隨便便的誰,想要拉攏就能夠拉攏的到的,他們每天不知道要應付多少心懷叵測之人。哪怕是池寧,至今也只是打通了司徒家最外圍的一層關係,根本找不到渠道與主家嫡系搭上交情。這裡面也有池寧怕新帝發現,選擇了低調行事的原因。

  總之,在現場的普通百姓還覺得司徒望只是坐忘心齋的某一代弟子時,池寧看司徒望的眼神已經越來越亮。

  司徒望很可能就是司徒老將軍唯一還活著的嫡子。

  司徒老將軍的其他嫡子,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死去了,為保護僅剩的獨苗,司徒望的信息一直被司徒家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至今成謎,讓人琢磨不透司徒家到底怎麼做到的。如今看來,應該是司徒老將軍把兒子送入了坐忘心齋,才能起到這樣的效果。

  搞封建迷信的總是比較神秘。

  池寧懶得猜了,他選擇了直接問原君:【所以,他是嗎?】

  原君也很痛快地劇透了:【他是。】

  只這麼一個收穫,池寧今天就沒白來。

  那邊廂,月老祠的祠主終於現身,就是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鶴髮童顏的老頭。中規中矩的人設,毫無創意與特色。這位祠主說起話來也是四平八穩,不見慌張,看來不是胸有成竹,就是頗有後台,或者兩者皆有。

  司徒望這邊也是有備而來,特殊的長哨一響,他埋伏在外面的師兄弟就直接沖入了廟中,在給了司徒望一把銀色長槍的同時,也將月老祠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司徒望做人還挺講究的,開戰之前,仍記得先規規矩矩地提醒圍觀的群眾:「一會兒刀劍無眼……」

  他的話還沒說完,人群已經作鳥獸散,給雙方鬥法清了個場。

  不消片刻,紅線寶樹下,就只剩下衣著統一的坐忘心齋弟子,以及月老祠的弟子和信徒了。兩軍對壘,氣勢上國教坐忘心齋就已經贏了。

  哇。

  池寧覺得他今天來得可太特麼值了!

  司徒望帥氣地將長槍一划,這長槍一點也不像個法器,更像是馬背上開戰的殺人之兵。他這才發現身邊的池寧根本沒有動,皺眉提醒:「你怎麼還不走?」

  池寧想前排吃瓜,又想拉攏和司徒府的關係,自然是不肯走的。但這話說出來,他也知道會很討人嫌,正在想藉口,就看到傻師兄和乾兒子也沒走。人群散去之後,人就好找了許多,他們也看到了池寧,朝著他揮了揮手。

  池寧指著人道:「我剛剛與家人走散,正在找他們。」

  「……」那你也是很有定力了,不愧是被那麼千夫所指,仍敢只花兩文錢的人才。司徒望再次對眼前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好心道:「那現在你找到人了,快帶著你的家人走吧,一會兒這裡會變得很難看。」

  不等池寧回答,月老祠那邊已經炸了。這也太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吧?說來砸場子就來砸場子,還旁若無人地聊起了天,甚至話里話外都篤定他們會輸。

  哪怕是國教坐忘心齋也不能這麼目中無人啊!

  你們有人,我們就沒有嗎?

  祠主讓人恭恭敬敬地去把他的倚仗請了出來,巫昇與姬簪。他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而且就他剛剛招待兩人時所了解到的,這兩位高人很好騙的樣子:「兩位大人可算來了,我也不知道是如何得罪了他們,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喊打喊殺。」

  巫昇出現時,人海自動為他分開了足夠寬的距離,因為隨著他一起出現的,還有他養的無數小寶貝。

  池寧一下子就認出了巫昇與姬簪,因為很簡單,原君在姬簪身上感受到了與石簪相似的力量,而池寧之前就已經見過巫昇的畫像。

  至今為止,這都還只是教派層面的鬥法,雙方力量持平,輕易是不會出手,打個兩敗俱傷的。

  月老祠的祠主是個陰險的老頭,在兩方僵持時,甩出了自己另外的一個殺手鐧:「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不如我們請東廠的大人來評判一二?」

  玄學的問題,玄學界自己解決。

  但如果一方突然搬出朝廷的人,那就是降維打擊了。

  不過,東廠?東廠他可就太熟悉了。

  江之為在那邊已經要笑死了,他很努力地想忍住,不讓自己的得意別人看去:「不知道你們認識東廠的什麼人啊?區區不才在下,在東廠剛好也有幾個熟人。」

  這裡可是雍畿,官員密度最高的京城,一塊牌匾砸下來,五個路人里可以有三個至少與京官有關係。

  祠主朝著東廠的方向一拱手,倨傲異常:「東廠的臨公公,聽說過嗎?」

  池寧&江之為&蘇輅:「???」

  「怎麼,他是你們的主子?」司徒望的表情一點都不像是怕了,倒更像是「你們果然是一夥兒的」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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