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些年你為聖教,也算勞苦功高,盡心盡責。」北山蘅撫著袖口的蓮花暗紋,神色冷淡,「你該慶幸繹川沒事,是他救了你一命。」

  「教主……」玉嬋囁喏地喚道。

  北山蘅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手按上她腦後靈脈。

  「不!」

  玉嬋驟然向後退去,臉上帶著惶急。

  北山蘅一手扣著她的肩膀,一手摸到風府穴上。靈力順著他指尖鑽出來,瘋狂地涌回北山蘅體內。

  只消片刻功夫,玉嬋只覺得後頸一痛。

  北山蘅將手收回來,揉了揉眉心。

  靈力回流引得他體內真氣動盪,那雙漆黑的眸子泛起了幽幽湛藍,在月光映襯下顯出三分妖邪之氣。

  玉嬋慘白著臉色,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一般。

  「走吧。」北山蘅擺了擺手,「從此以後,月神教,與你再無半分關係。往後天高水闊,你也莫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罷,他對著鳳容微微招手,頭也不回地往殿外走去。

  玉嬋怔怔地望著那道清瘦疏冷的背影離去。

  就像看著月光逝於掌心。

  那是她整個少女時期,延續了長達四十年的幻夢。

  遍地染血浴火的紅蓮中,玉嬋那一襲鵝黃長裙委頓在地,似一朵錯過了花期的薔薇,獨自凋零在霜冷的長夜中。

  北山蘅闔上寒宮的門,在夜風中孑然長立了半晌,輕聲道:「鳳容,去替我辦一件事。」

  「請教主吩咐。」鳳容肅然應答。

  「祭司長昏迷不醒,你去他房間取了冰鑒閣的鑰匙,將閣中所有藏書清點一遍,找到一本《流光策》交給我。」北山蘅頓了頓,續道:「給你半月時間,莫使旁人知曉。」

  「是。」鳳容躬身退了出去。

  北山蘅拖著沉重的身子推開蟾宮大門,重九聽著聲兒奔過來,見他臉色不對,慌忙伸手扶住。

  「師尊……」

  北山蘅抬頭瞥了他一眼,目光停駐在對方發頂,神色微滯。

  「師尊,怎麼了?」

  重九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對,疑惑地看著他。

  「沒什麼,扶我到床上去。」

  北山蘅垂下頭,借著宮室里的昏暗掩住眼底異色。

  這孩子,一夜之間比自己高出了半個頭……

  難道是因為帝王之血覺醒,所以要開始像竹筍拔節一樣長個子了嗎?

  那可真是大大不妙。

  重九依言將他扶到榻上躺下,蹲下身去幫他脫鞋。

  「師尊想是累了,早些休息。」

  北山蘅下意識把腳縮回來,冷道:「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沒事,弟子今晚上特別精神。」重九抓了抓頭髮,眸子裡光彩熠熠,「有事弟子服其勞,師尊我幫你脫。」

  北山蘅哆嗦了一下,僵道:「不用。」

  重九仿佛沒聽見似的,執意幫他脫掉了布靴,拉開被子把腳塞進去。

  北山蘅默默看著,鬆了口氣。

  沒精分,沒發/情,沒暴走,沒作妖,很好。

  「去睡吧。」北山蘅放下心來。

  重九往門口走了兩步,突然又折返回來,以風一般的速度湊到他面前,兩人臉只有一寸之距。

  北山蘅準備脫衣服的手頓住。

  「怎麼?」

  「師尊的眼睛,變藍了。」重九凝視著他的眸子,輕輕張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側頰上,「好漂亮。」

  「有什麼漂亮的,內力失衡。」

  北山蘅冷冷淡淡地應著,抬手欲將他推開。

  重九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北山蘅蹙起眉。

  「這裡,結了霜。」

  重九手上用力將他拉近了一些,另一隻手環過去將人圈進懷裡,飛快地伸出舌尖,在濃密纖長的睫羽上舔了一下。

  「是甜的。」重九彎著眼睛笑起來,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北山蘅陰著臉,一腳將他踹到了門口。

  重九揉著磕到的胳膊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出月宮,口中哎呦媽呀地喚著,好不悽慘。

  北山蘅冷笑一聲,拉上床帳,脫掉衣裳。

  窗外清淺的月光照進來,透過薄如蟬翼的帳子灑在床上,在潔白如雪的衣袍上留下一圈陰影。

  北山蘅將衣服放在被子上展平,挪了挪。

  陰影也跟著跑來跑去。

  北山蘅面上露出費解的神情……自己是從來不會將衣服弄髒的。

  他將那一塊洇著水漬的布料拾起來,用指尖摩挲片刻,發現有些發硬。北山蘅心底越發疑惑,好奇心驅使之下,他把那部分衣裳放在鼻端嗅了嗅。

  石楠花一般的味道傳來,詭異而陌生。

  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想起了發生在青木鎮的那件事,慌忙將衣服丟開,臉色刷地變成一片緋紅。

  「孽、徒。」

  北山蘅恨恨地磨著後槽牙。

  作者有話要說:建議百度:石楠花的味道

  感謝觀閱。

  第28章 大樂賦

  重九發現,師尊不理他了。

  最開始的時候,只是面對自己請教劍法會敷衍了事;後來慢慢變成,每天都找各種理由不跟他一起用飯;再到最近幾日,連自己去月宮請安也被拒之門外。

  他明顯地感覺到,自己被嫌棄了。

  但是被嫌棄的原因,他一時半會兒還沒想到,只能暫時歸結為——師尊被狐狸精勾走了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