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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這人的手法與力度,竟是真的要他們的命麼!

  那刺客眼見一擊不中,馬上又提刀向兩人橫劈過去,顧檀抱著沈枚作勢一滾,那刀堪堪貼著他的背划過,隱約斷了他幾縷長發。他起身將意識昏沉的沈枚拉起,心裡只盼著楚懷珝可以早些回來。

  顧檀吃力的躲避著刺客的攻擊,不是不想還手,只是自己本就不擅長正面對敵,如今再加一個醉酒的沈枚,根本毫無勝算。

  又是一刀劈過,顧檀右臂被生生劃出一道傷口,身上的紅衣已是沾滿了塵土,血液順著手臂淌下,十分狼狽。

  眼下顧檀一邊要護著沈枚,一邊盤算著刺客下一刀的落點,手臂上的傷痛已經再無法使他集中精力,尤其時間一長,就更加有些力不從心。

  刀刃擦著小腿斬下,紅袍就這麼被撕成幾片,顧檀咬牙滾出一丈遠,趁著黑衣人收刀的功夫,慢慢從地上站起身。

  倘若再這麼等下去,自己恐怕就先被剁成肉泥了。

  顧檀將沈枚扔在一塊石頭邊,伸手從衣角處上扯下一塊紅綢,簡單包紮了了一下受傷的右臂,隨後輕輕轉了轉手腕,準備專心應敵。

  那刺客見他眼底泛出殺意,不覺也謹慎了幾分,再不敢胡亂出刀。他看看顧檀,又看看一旁不省人事的沈枚,在心底敲了會兒算盤。

  顧檀見那刺客不動,自己也不敢隨意出手,他扣扣腕上銀鐲,打算找個機會便給這個刺客致命一擊。

  沒過多局,只見那刺客突然出刀,直接向倒在一旁的沈枚砍去。顧檀吃了一驚,他全身做好了防禦,根本沒想到這人能如此卑鄙,直接對準了毫無戰鬥力的沈枚。

  「沈枚!」

  顧檀喊了一聲,飛速將手中紅綢拋出,卻仍舊沒有那人的刀快,眼看著沈枚就要命喪刀下,眼前突然閃過道白影。

  那人一襲白衣,出手十分利落,先是一腳踹開那名殺手,緊接著手腕輕轉,手中棋子應聲而出,一枚打在了刺客額頭,另一枚生生沒入他的咽喉中。

  那刺客甚至沒有來得及發出聲音,便瞪著眼倒在了地上。

  「殺人者,死不足惜。」

  那人回過頭,臉上的白色面具映在月光下,十分詭譎。

  沈枚被顧檀那聲小英雄叫醒,他晃了晃腦袋,呆呆的望著眼前的人,喃喃道:「哥,哥,我好想你…」他伸手想去摘掉那人臉上的面具,卻在觸碰到的前一刻被人抓住了手腕。

  百曉側了側頭,他抓著沈枚的手,對站在一旁的顧檀道:「顧琴師傷的可重?」

  「皮肉之傷,並無大礙,多謝百曉閣主出手相助。」

  顧檀鬆了一口氣,將手臂上的刀傷重新包紮了一番,這才走到那刺客的屍體前,伸手將他的黑紗扯開。

  一張及其普通的方臉映入眼帘,顧檀隨意瞅了兩眼,確認自己不認識他之後,便伸手去翻刺客懷中的貼身物品。

  手指碰到一個堅硬的牌子,顧檀慢慢將它取出,只見那銀牌十分方正,正面刻著三顆骷髏頭,背面寫著一個大大的死字。

  「這是……」

  「三更殿死士銀牌,這人是專門殺人的勾魂使。」百曉沉聲道:「看來有人花了錢來買你們的性命。」

  顧檀聞言蹙起了眉:三更殿,那個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難道他們和鐵臂人是一夥兒的?

  百曉不知顧檀所想,他環視四周,奇怪道:「怎麼就你們兩個,楚二爺呢?」

  「他去追另一個殺手了。」

  「哦?」百曉聞言皺眉道:「另一個?除了他還有另外一人麼?」

  顧檀點頭。

  「奇怪了……」百曉喃喃道:「三更殿絕不會派兩人前來執行同一個任務。」說到這兒,他的神色突然凝重起來:「他們應該不是一夥兒的。」

  顧檀聞言心底也是一驚:居然有兩撥人想要殺他們麼?為什麼?

  沈枚聽不懂他們兩個對話,此刻他的手仍然被百曉抓著,這令他十分不滿。

  只見沈枚迷迷糊糊地瞪了百曉一眼,道:「哥你別抓著我,你鬆開我。」

  一陣酒味迎面撲來,百曉立馬鬆開了他的手,對顧檀道:「你朋友似乎喝了不少。」

  沈枚揉揉發紅的手腕,杏眼滿是無辜,他看向顧檀,委屈道:「哥,這人抓的我好疼啊。」

  百曉無奈的搖搖頭:「你這個朋友倒是挺客氣,喝多了管誰都叫哥哥。」

  顧檀聞言挑眉看向沈枚:「小英雄,你究竟有幾個哥哥啊。」

  沈枚愣了一下,歪頭道:「我有幾個哥哥……我當然只有一個哥哥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我只有一個哥哥,可我哥哥不見了,他不見了……」

  見他又要哭,顧檀抱臂撇撇嘴:「看來這酒一時半會是醒不了了。」

  許久後沒等來意料中的哭聲。

  顧檀疑惑的看向沈枚,只見他突然抬頭痴痴的望向百曉,那雙飽含酒意的眼底滿是欣喜。

  「哥,哥你回來了?」

  他撲到百曉身上,如同一個抓著浮木的漂流少年。

  將兩手垂在身側,百曉求救般望向顧檀:「你這個朋友不僅喜歡亂認哥哥,怎麼還喜歡往別人懷裡撲。」

  百曉伸手想要推開沈枚,卻見後者嘴巴一癟,一副你敢推我我就哭的樣子,搞得他根本連動也不敢動,只能任由沈枚死命抱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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