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再不回來，我們都沒命了
雨勢越來越大，興許是雨水過於冰涼，莫晴天只覺得眼睛燙得厲害。
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淌下來，莫晴天抬頭看向了奢華絢爛的京市大橋，扯了扯唇角，哽咽自語。
「活該。」
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如果是他，他一定會來的。
他那麼愛她，肯定捨不得讓她淋雨的，肯定也捨不得讓她等。
如果真的是他，他大概會衝過來把她抱住，厲色警告她：以後不許到這裡來！
又或者是：以後不許淋雨。
然後他會抱著她回家，幫她脫衣服幫她洗澡。
這才是顧沉深啊。
顧沉深是不會失約的，一定不會。
靠在橋欄邊上，莫晴天的頭髮早已經濕透。
但是莫晴天卻感覺不到冷，心臟撕裂一般的痛，在大雨的澆溉之下，莫晴天沒出息地握著手機，失聲痛哭。
但是，這種時候不應該哭的，不是嗎？
多可笑的一幕，如果有人看見，肯定會笑她。
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的白日做夢，笑她臆想，笑她神經！
莫晴天也覺得可笑極了，強制讓自己笑，喉嚨口發出了笑聲，但是卻跟哭聲摻雜到了一塊兒。
又哭又笑的，就跟個神經病一樣。
是啊，可不就是神經病嗎？
她早就神經病了！
所有人都在說她痴心妄想，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每個人看向她的眼裡都帶滿了同情，同情她的痴，同情她的傻。
現在，連她自己都開始同情起自己了。
狂風驟起，江面上被吹起波濤涌動。
莫晴天望著那無邊無際黑暗的江面，大笑一聲，大聲說道：「莫晴天，你怎麼這麼賤啊！」
太賤了，太賤了……
憑什麼這麼賤？
她現在，就連賤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莫晴天嗎？」
莫晴天轉身，一步一步朝著那一輛布加迪走去，喃喃自語，似是自嘲，似是自傲，又或許，僅僅只是一句陳述。
「沒了顧沉深，你什麼都不是。」
車裡開著空調，冷不防地一個哆嗦。
伸手，將空調關掉，莫晴天才緩緩發動了車子，行駛在了回家的路上。
就在莫晴天看不見的背後，一輛加長款的黑色賓利，正安靜地停靠在橋邊。
顧靳南看著那輛布加迪離去，眸中深處，掠過了惱怒。
但更多的，是疼惜。
只是，越是在這種時候，他就越是不能前去。
顧沉深還活著，他還活著。
他是他的哥哥，最尊敬、最崇拜的親哥哥，遲早他都回來。
因為他是顧靳南，所以，他不能……
布加迪徐徐行遠，黑色賓利慢慢地跟在後面，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直到，看見那輛車開回了老宅，進了老宅的前院之後，顧靳南才微微黯了眸。
掉頭，回家。
……
顧奶奶正坐在沙發上給幾個孩子講故事，顧墨森跟顧悅坐在沙發上，顧謙抱著一個抱枕坐在地面上。
幾個孩子聽得津津有味，正在入迷的時候，外頭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楊千黛跟顧屹謙正看著電視，察覺到那門的打開，也都看了過去。
莫晴天全身濕透，眼睛有些紅，看起來狼狽極了。
楊千黛嚇了一跳，趕緊迎上去，問道：「怎麼了晴天，怎麼弄成這幅樣子？」
「媽媽！」
顧悅喊了一聲，顧謙也在後面看了過去。
莫晴天看了幾個孩子一眼，對著楊千黛搖搖頭。
她勉強凝出一抹笑容，搖頭說道：「沒事，外面下大雨了，躲不及就被淋濕了。」
「那你……」
淋個雨哭成這樣？
楊千黛正要說出來，就被顧屹謙拉了拉手。
莫晴天看見，微微一笑，說道：「爸爸，媽媽，我先去洗澡了。」
顧奶奶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催促道：「快去洗澡吧，等會兒別感冒了。」
「嗯。」
莫晴天很快就走了進去，回到了房間裡。
顧奶奶幽幽嘆了一聲，一雙渾濁的老眼之中，流露出了濃濃的感傷。
將幾個孩子們都趕去睡覺之後，顧奶奶拄著拐杖，坐到了楊千黛跟顧屹謙的面前。
「除了沉深剛去那會兒，你們什麼時候見過晴天哭成這樣？」
楊千黛聽見顧奶奶的話，眼眶一紅。
「這幾天她一直認定沉深來找她了，剛剛她出去的時候，打扮得可漂亮了，該不會……」
顧沉深死了四年多了，她還這樣念念不忘，這可如何是好？
太可憐了……
儘管顧沉深是她兒子，楊千黛的私心是不願意讓她改嫁的。
但是……
這樣下去，莫晴天怎麼還能扛得住？
顧奶奶幽幽嘆了一聲，搖搖頭。
「不能讓她這樣下去了，明天讓小博去帶她看醫生，小博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楊千黛跟顧屹謙聞言，對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
靜嫂心頭害怕至極，距離剛剛叫喚顧沉深，已經過了十五分鐘。
但是，那個小子還沒有半點到達的跡象。
這令得靜嫂緊張，那一顆臥底了七八年來還算是平靜的心臟，也一下提了起來。
快回來，快回來，快回來！
再不回來，我們都沒命！
靜嫂的心口，咚咚直跳。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連帶著一同而來的，還有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天哪，這麼快？
靜嫂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按了一下衣領底下藏著的那傳喚器。
「快點，快點，她要到了……」
聲音極低極低，在那尖銳的高跟鞋聲音以及那嘈雜聲底下，顯得微不足道。
靜嫂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定些許，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旋即，面上的表情恢復了以往模樣。
不管怎麼樣，拖住她。
白筱筱高挑的身姿，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握著電話正在對那邊賠笑解釋著什麼。
靜嫂看見白筱筱這般沒教養，心中已經是有了底了。
能讓白筱筱這個態度的，肯定只有上面的人了。
微微低頭，身子微微佝僂。
靜嫂站在那大鐵門面前，喊了一聲：「小姐好。」
白筱筱點點頭，說道：「好了，我確認一下給你拍小視頻……」
「不過我這裡的防守你也看見了，怎麼可能逃得出去？而且那個傢伙毒癮還那麼厲害，就算是逃出去了，也肯定熬不住啊。」
那邊又說了什麼，靜嫂沒聽見。
白筱筱嗤笑一聲，說道：「你也只是推測而已，你看那個人，跟顧沉深哪裡像了？」
「顧沉深才沒有那麼非主流的癖好，還染髮戴耳釘，而且顧沉深哪裡有那麼大的力氣？」
「吸毒的人，肌肉怎麼樣，你不知道？如果他有那力氣，早就跑了，幹嘛還窩在這被咱們差遣？還一次次逃出去被咱們追回來？」
那邊似乎有些激動，聲音隱隱傳來。
「不管怎樣，快確認一下人還在不在！」
不在，不在！
靜嫂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顧沉深應該沒有那麼快回到這裡，怎麼辦，怎麼辦？
白筱筱很快掛了電話，看向靜嫂，「開門呀，還愣著幹嘛？」
靜嫂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微微低著頭，說道：「那傢伙剛剛才吃了藥，應該睡著了，就在裡面的，跑不了。」
白筱筱聽見這話，有些狐疑地挑了挑眉，問道：「你對他又做了什麼？不敢開門，難道……」
靜嫂心頭一個咯噔，很快就搖頭，說道：「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
靜嫂腦海之中，無數個念頭竄上來。
只是，裡面沒人，沒人啊！
現在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讓她進去？
靜嫂的心咚咚直跳，就連當年第一次當臥底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白筱筱看著靜嫂的這般模樣，更是感覺到可疑了。
「靜嫂，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快把門打開。」
靜嫂微微垂頭，點點頭，伸手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大串的鑰匙。
平常的時候，靜嫂開門的時候，動作雖然不快，但是，在白筱筱的面前，也是絕對不敢拖拉的。
可今天，靜嫂的動作卻像是故意放慢了一樣，說不出的慢速。
有古怪！
白筱筱心中已經起疑，將靜嫂手中的鑰匙奪過來，直接將她推開。
「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不敢讓我知道？」
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淌下來，莫晴天抬頭看向了奢華絢爛的京市大橋，扯了扯唇角，哽咽自語。
「活該。」
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如果是他，他一定會來的。
他那麼愛她，肯定捨不得讓她淋雨的，肯定也捨不得讓她等。
如果真的是他，他大概會衝過來把她抱住，厲色警告她：以後不許到這裡來！
又或者是：以後不許淋雨。
然後他會抱著她回家，幫她脫衣服幫她洗澡。
這才是顧沉深啊。
顧沉深是不會失約的，一定不會。
靠在橋欄邊上，莫晴天的頭髮早已經濕透。
但是莫晴天卻感覺不到冷，心臟撕裂一般的痛，在大雨的澆溉之下，莫晴天沒出息地握著手機，失聲痛哭。
但是，這種時候不應該哭的，不是嗎？
多可笑的一幕，如果有人看見，肯定會笑她。
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的白日做夢，笑她臆想，笑她神經！
莫晴天也覺得可笑極了，強制讓自己笑，喉嚨口發出了笑聲，但是卻跟哭聲摻雜到了一塊兒。
又哭又笑的，就跟個神經病一樣。
是啊，可不就是神經病嗎？
她早就神經病了！
所有人都在說她痴心妄想，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每個人看向她的眼裡都帶滿了同情，同情她的痴，同情她的傻。
現在，連她自己都開始同情起自己了。
狂風驟起，江面上被吹起波濤涌動。
莫晴天望著那無邊無際黑暗的江面，大笑一聲，大聲說道：「莫晴天，你怎麼這麼賤啊！」
太賤了，太賤了……
憑什麼這麼賤？
她現在，就連賤的資格都沒有了。
「你以為你還是以前的莫晴天嗎？」
莫晴天轉身，一步一步朝著那一輛布加迪走去，喃喃自語，似是自嘲，似是自傲，又或許，僅僅只是一句陳述。
「沒了顧沉深，你什麼都不是。」
車裡開著空調，冷不防地一個哆嗦。
伸手，將空調關掉，莫晴天才緩緩發動了車子，行駛在了回家的路上。
就在莫晴天看不見的背後，一輛加長款的黑色賓利，正安靜地停靠在橋邊。
顧靳南看著那輛布加迪離去，眸中深處，掠過了惱怒。
但更多的，是疼惜。
只是，越是在這種時候，他就越是不能前去。
顧沉深還活著，他還活著。
他是他的哥哥，最尊敬、最崇拜的親哥哥，遲早他都回來。
因為他是顧靳南，所以，他不能……
布加迪徐徐行遠，黑色賓利慢慢地跟在後面，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直到，看見那輛車開回了老宅，進了老宅的前院之後，顧靳南才微微黯了眸。
掉頭，回家。
……
顧奶奶正坐在沙發上給幾個孩子講故事，顧墨森跟顧悅坐在沙發上，顧謙抱著一個抱枕坐在地面上。
幾個孩子聽得津津有味，正在入迷的時候，外頭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楊千黛跟顧屹謙正看著電視，察覺到那門的打開，也都看了過去。
莫晴天全身濕透，眼睛有些紅，看起來狼狽極了。
楊千黛嚇了一跳，趕緊迎上去，問道：「怎麼了晴天，怎麼弄成這幅樣子？」
「媽媽！」
顧悅喊了一聲，顧謙也在後面看了過去。
莫晴天看了幾個孩子一眼，對著楊千黛搖搖頭。
她勉強凝出一抹笑容，搖頭說道：「沒事，外面下大雨了，躲不及就被淋濕了。」
「那你……」
淋個雨哭成這樣？
楊千黛正要說出來，就被顧屹謙拉了拉手。
莫晴天看見，微微一笑，說道：「爸爸，媽媽，我先去洗澡了。」
顧奶奶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催促道：「快去洗澡吧，等會兒別感冒了。」
「嗯。」
莫晴天很快就走了進去，回到了房間裡。
顧奶奶幽幽嘆了一聲，一雙渾濁的老眼之中，流露出了濃濃的感傷。
將幾個孩子們都趕去睡覺之後，顧奶奶拄著拐杖，坐到了楊千黛跟顧屹謙的面前。
「除了沉深剛去那會兒，你們什麼時候見過晴天哭成這樣？」
楊千黛聽見顧奶奶的話，眼眶一紅。
「這幾天她一直認定沉深來找她了，剛剛她出去的時候，打扮得可漂亮了，該不會……」
顧沉深死了四年多了，她還這樣念念不忘，這可如何是好？
太可憐了……
儘管顧沉深是她兒子，楊千黛的私心是不願意讓她改嫁的。
但是……
這樣下去，莫晴天怎麼還能扛得住？
顧奶奶幽幽嘆了一聲，搖搖頭。
「不能讓她這樣下去了，明天讓小博去帶她看醫生，小博是一個很好的孩子。」
楊千黛跟顧屹謙聞言，對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
靜嫂心頭害怕至極，距離剛剛叫喚顧沉深，已經過了十五分鐘。
但是，那個小子還沒有半點到達的跡象。
這令得靜嫂緊張，那一顆臥底了七八年來還算是平靜的心臟，也一下提了起來。
快回來，快回來，快回來！
再不回來，我們都沒命！
靜嫂的心口，咚咚直跳。
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連帶著一同而來的，還有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天哪，這麼快？
靜嫂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按了一下衣領底下藏著的那傳喚器。
「快點，快點，她要到了……」
聲音極低極低，在那尖銳的高跟鞋聲音以及那嘈雜聲底下，顯得微不足道。
靜嫂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定些許，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旋即，面上的表情恢復了以往模樣。
不管怎麼樣，拖住她。
白筱筱高挑的身姿，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握著電話正在對那邊賠笑解釋著什麼。
靜嫂看見白筱筱這般沒教養，心中已經是有了底了。
能讓白筱筱這個態度的，肯定只有上面的人了。
微微低頭，身子微微佝僂。
靜嫂站在那大鐵門面前，喊了一聲：「小姐好。」
白筱筱點點頭，說道：「好了，我確認一下給你拍小視頻……」
「不過我這裡的防守你也看見了，怎麼可能逃得出去？而且那個傢伙毒癮還那麼厲害，就算是逃出去了，也肯定熬不住啊。」
那邊又說了什麼，靜嫂沒聽見。
白筱筱嗤笑一聲，說道：「你也只是推測而已，你看那個人，跟顧沉深哪裡像了？」
「顧沉深才沒有那麼非主流的癖好，還染髮戴耳釘，而且顧沉深哪裡有那麼大的力氣？」
「吸毒的人，肌肉怎麼樣，你不知道？如果他有那力氣，早就跑了，幹嘛還窩在這被咱們差遣？還一次次逃出去被咱們追回來？」
那邊似乎有些激動，聲音隱隱傳來。
「不管怎樣，快確認一下人還在不在！」
不在，不在！
靜嫂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顧沉深應該沒有那麼快回到這裡，怎麼辦，怎麼辦？
白筱筱很快掛了電話，看向靜嫂，「開門呀，還愣著幹嘛？」
靜嫂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微微低著頭，說道：「那傢伙剛剛才吃了藥，應該睡著了，就在裡面的，跑不了。」
白筱筱聽見這話，有些狐疑地挑了挑眉，問道：「你對他又做了什麼？不敢開門，難道……」
靜嫂心頭一個咯噔，很快就搖頭，說道：「沒有，只是……」
「只是什麼？」
靜嫂腦海之中，無數個念頭竄上來。
只是，裡面沒人，沒人啊！
現在怎麼辦？
難道就這麼讓她進去？
靜嫂的心咚咚直跳，就連當年第一次當臥底的時候，都沒有這麼緊張過。
白筱筱看著靜嫂的這般模樣，更是感覺到可疑了。
「靜嫂，我可是很相信你的，快把門打開。」
靜嫂微微垂頭，點點頭，伸手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大串的鑰匙。
平常的時候，靜嫂開門的時候，動作雖然不快，但是，在白筱筱的面前，也是絕對不敢拖拉的。
可今天，靜嫂的動作卻像是故意放慢了一樣，說不出的慢速。
有古怪！
白筱筱心中已經起疑，將靜嫂手中的鑰匙奪過來，直接將她推開。
「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不敢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