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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楊定州不解。

  花娘一口喝乾了碗裡的茶水,「定州啊,沒事別讓鳳霖到處走了,就在皇宮裡頭待著吧。以前我還想不明白,你把好好的鳳霖小子弄進皇室,這下子想來,你可是做對了。」

  楊定州越想越不對,「花娘,究竟怎麼了?」

  花娘捂著潔白的額頭,翹著蘭花指,神情卻沒有以往的輕鬆,「找上門來了,十幾年前的瘟神。」

  楊定州啊了一聲,「你說誰?」

  花娘摘了脖子上的紗巾,露出一節烏青駭人的脖子,「梁羨頤。」

  花娘本名崔華,家中和嚴家本是世交。崔家因受牽連獲罪,花娘隱姓埋名進皇室做了一名舞娘。卻因為無意中得罪了先女王,被趕出皇宮,無奈之下流落風塵。

  後來偶遇楊定州,楊定州認出花娘是已故妻子原來的閨中密友,不忍她再受人糟蹋,將她贖買出來。給她錢,開了現在的這座花樓。

  那時鳳霖剛六歲,因為應著那老道的話,楊定州給孩子換了女裝留起了長發。可這女孩該怎麼教養,著實讓他犯愁。王玉致還要上學,總不能讓她帶著鳳霖耽誤了學業。

  也是花娘和鳳霖有緣,一次花娘來楊家看望楊定州,一見小小的鳳霖很是歡喜,鳳霖當女孩養的緣由她多少知道一些。

  摸了摸這孩子的筋骨,覺得是塊好料子。便對楊定州開了口,

  「你要是相信我,就把這孩子交給我吧。」

  楊定州心中是又喜又愁,「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他母親在世時,常和我說起你,比起才學你比她可是更好的。你崔家可是禮儀司出身,我怎麼能不放心。可我家鳳霖終究還是個男孩子,我就是怕,哎……」

  花娘道,「我知道分寸的,你說個標準,我按著標準來。」

  楊定州想起那紅紙頭上的字,無心一句,「那就按著教養皇后的標準來吧。」

  花娘:「啊?!」

  兩人從回憶里抽身,對視著一聲嘆息。花娘看看時間,不早了,她還要帶姑娘們趕火車。

  「定州,梁羨頤是個瘋子。一旦招惹上,甩都甩不掉,記著,楊家只有兒子,沒有女兒。」

  花娘起身,楊定州送她到門口,「連累你了。」滿心愧疚,卻只有這四個字能說出口。

  花娘笑道,「什麼意思呢,我可把鳳霖當我親兒子。」

  楊定州一聲嘆,花娘曲起雙膝,行了個拜別禮,「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見,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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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娘也是可憐人。(;′⌒`)

  第四十二章 我喜歡你。

  清晨,厲染盤膝打坐,趙長松從門口跑進來,抓起桌邊的茶盅就是一頓猛灌,「您怎麼還能沉得住氣,這都過去三天了,還沒點消息,親王還關在裡頭呢,什麼時候能放出來啊。」

  厲染張開眼,雙手合十,將手裡的佛珠套回手腕上,「再等等。」

  起身走到窗邊,荷塘邊的荷花已經凋落了大半,轉眼間夏天就要過去,秋天就要來了。

  一陣暖風送進來,帶著一片樹葉落在窗台上,厲染兩指一夾,「給太原道的信,送出去了?」

  趙長松應道,「送出去了,特地走的官郵。」

  厲染抬起手伸出窗外,手指一松,樹葉輕輕落地。

  「不多久議政院就會知道,鳳霖也就該出來了。」

  樹葉落在地上,又被風吹起,帶著飛出去數米,飄進了不遠處的池塘里。

  厲染盯著那片樹葉消失的方向,人如落葉飄零,不到最後永遠不知道自己會落在哪裡。

  「既然要休養,那必定要找個人少安靜的地方。」

  厲染關上窗,隔絕了外頭的陽光,整個人陷在陰影里,不辨喜怒。

  楊鳳霖喝了一杯酒,眯著眼睛,這酒也太烈了。

  「所以你認為厲染包庇了馮瑩?」

  應扶林敲了敲桌板,「你怎麼還能這麼淡定?不生氣?」

  楊鳳霖不解,「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馮瑩是馮炎的親妹妹,厲染要護著她不是很正常嘛?

  「你傻啊?你都差點被害死了?結果人厲染沒把人抓出來不說還把事情掩蓋過去了。你是不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嚴重嗎?鳳霖啊,差點你這身上就攤上人命了。」

  楊鳳霖放下酒杯,拿了一隻雞腿,「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聽你的意思厲染也想到辦法把我從這裡頭摘出來了,這不就好了。」

  應扶林真是恨鐵不成鋼,真想把楊鳳霖的腦子扔進爐里煉煉再拿出來,安他腦門上。

  「這能一樣嗎?鳳霖啊,厲染為了別人,不,還不是一般的別人,疑似舊情人。為了護她,掩蓋了她故意栽贓你的罪行。問題是,他的親王是你,不管如何你都應該是他的第一位,而不是第一時間想到如何護住馮瑩!」

  楊鳳霖起身按著他的肩膀,「怎麼說著說著,你到上火了。就算沒有他厲染,你也不會讓我出事,不是嗎?」

  楊鳳霖笑了,應扶林頹了,用手指使勁戳他腦門,「能一樣嗎?十多年了我把你當成親弟弟一樣疼。可厲染不一樣,他是你名義上最親近的人,立了婚書的正經配偶。你還吃的下雞腿,我也是服氣。」

  楊鳳霖油乎乎的手捂著被戳紅的腦門,應扶林的話,他不想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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