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搗鼓半天?厲染揉著眉心,搗鼓著分床吧。

  果然,厲染進了主屋,外廳放著好幾個箱子,有些半開著,看來是沒來得及收拾,裡間臥室留了一張小燈,據說搗鼓了半天的人睡在地上抱著枕頭把自己裹成一隻蟬蛹。

  厲染真是好氣又好笑,在他身邊蹲下,好不容易拉出一點被角,將自己的手搓熱了,摸了摸楊鳳霖的後頸和手,溫熱的。

  厲染將被角壓實了,坐下來盯著楊鳳霖露了半邊的臉頰發呆。

  這間屋子比當年暖和了許多。

  他來太原道前,楊定州給他來了電話,說鳳霖自小有些不足,特別怕冷,希望厲染能多照顧一些。這間屋子是重新改過的,窗子門框都加了密封條,連房門口那厚厚的門帘都是重新裝的。

  厲染伸手摸摸楊鳳霖底下墊的羊毛褥子,這裡怕是整個太原道軍部最暖的屋子了。

  桌前的一盞小燈,忽明忽暗,電壓有些不穩。厲染伸出手,輕輕點了點楊鳳霖的臉頰,還知道給他留盞燈。

  厲染合衣躺了下來,和楊鳳霖面對面,厲染靠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楊鳳霖不滿皺了眉頭,從被子裡頭伸出手一揮,重重的打在厲染的臉上,隨後轉了一個身背對著厲染。厲染被打的沒了脾氣,鼻尖是楊鳳霖熟悉的味道,一直以來心裡的憋悶和哀痛隨著這熟悉的味道慢慢的散了。

  鳳霖,我會護著你的……

  楊鳳霖一早精神不錯的喝著白粥。昨晚他睡得挺好的,如果不是一大早醒來,被身邊那張放大的臉給嚇著了,估計還能睡得更好。

  厲染啊,床都讓給你了,你偏要和我一起睡地上,你是有多想和我睡。

  楊鳳霖抓起一塊餅,狠狠的咬了一口,沒咬動……

  厲染拿過他手裡的餅,吩咐趙長松,「你給親王買點南方的小點心回來。」

  楊鳳霖把厲染手裡的餅搶了回來,「不用不用,多大點事。我就是不習慣,習慣了就好。」

  說完把餅掰碎了,泡進粥里。

  趙長松看笑了,「這裡的伙食的確是不能和皇城比。大街上賣的江南小點心雖然也不怎麼樣,但比這餅還是好吃一些的。」

  楊鳳霖擺手,就著泡軟的餅喝粥,三兩口就吃完了,「不用麻煩。厲染你今天沒事吧?你答應要帶我騎馬的,還作數嗎?」

  厲染放下碗,擦了擦嘴,看了看窗外的天氣,「可以。」

  厲染話剛說完,還沒換口氣,楊鳳霖已經站起來招呼著八角了,

  「八角,換衣服去。」

  八角乖順的走在楊鳳霖後頭,厲染把他叫住,「帶點厚實的衣服,馬場風大。」

  楊鳳霖終於是來到了心心念念的馬場,一見寬廣的草原就算是被大風吹得沒了髮型,楊鳳霖也不在意了。

  馬場的管事知道厲染來了,匆忙過來迎接。厲染一直看著在前方跑的歡快的楊鳳霖,身後的八角跟在他後頭追的氣喘吁吁,吩咐龔全跟上去。這才轉身對身後的管事說,「把我的凌霜給親王吧。」

  管事應了一聲,就準備去牽馬。

  趙長松進了馬場,在厲染耳邊悄聲說了幾句,厲染一個沒注意,不遠處的楊鳳霖就跑的沒影了。

  楊鳳霖去了馬棚,他想自己挑一匹。八角在一邊提醒,「少爺啊,您還是等七殿下給您挑一匹吧,有些馬性子烈,要是把你摔了可怎麼好。」

  楊鳳霖不以為意,「馬和人一樣,都是要眼緣的知道不。」

  八角心想,您和馬講眼緣?那要不也乾脆交個心。

  真是跟了您,操不完的心,我什麼時候才能放下心娶老婆去。

  「這匹馬好漂亮。」

  楊鳳霖停下步子,對面是一頭通體黝黑的馬,高大結實。楊鳳霖忍不住伸出手摸過去。

  龔全大驚,「親王殿下,您別……哎!?」

  楊鳳霖摸著馬的脖子,「你看,它很喜歡我。」

  可不是喜歡,還很親近。這才不正常好不,這馬向來性子烈,不喜歡別人碰它,更別說騎了。

  龔全話到嘴邊有些說不出口,昨天他就說錯話了。

  「就這匹了。」

  龔全想阻止,楊鳳霖已經牽著它出去了,看看跟在楊鳳霖身邊異常乖巧的馬兒,龔全忍不住擦了擦眼睛。

  「這匹馬不能騎,親王……」越說越小聲,前頭的楊鳳霖早就走遠了。八角好奇,「為什麼不能騎?」

  「那是馮炎的馬?」

  八角撓著腦袋,「馮炎是誰?」

  「七殿下,太原道境內發現梁羨頤的人。」

  真是到哪都能聽見這個名字。

  「他膽子真大。」

  「他的人在四處打聽一個女人。」趙長松也有些不解,一個女人,梁羨頤花了大力氣派人進太原道,太原道這地界,不請自來總是要花一點代價的。

  「什么女人?」厲染聽見後頭有馬蹄聲。

  「一個舞娘,從皇城來的。」趙長松皺緊眉頭,「我都以為他要找的人是花娘了,這條件也太符合了。花娘也從皇城消失了,我現在還沒打聽到她的行蹤,真要是花娘,梁羨頤花這麼大力氣找她幹嘛。要真是這樣,花樓被砸,花娘消失怕是都和他脫不了關係,可這兩人能有什麼恩怨呢?」

  趙長松是想破腦子也想不明白。

  花娘讓鳳霖別去花樓找他,這件事情怕是和鳳霖有些關係,花娘的突然消失,也許是為了保下一個人,這個人會不會是鳳霖,可鳳霖和梁羨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