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落看陳初高興的模樣,忍不住彎起唇角。他心頭湧起比拼的念頭,加快速度,風呼嘯著拂過耳邊,他彎腰,眯起眼睛,把自己想像成一支飛速前進的箭,向著陳初的方向衝去。

  誰知陳初拐個彎,轉身倒著滑,面對陳落張開雙臂。

  陳落被他的騷操作嚇了一跳,他忙站直身體剎車,然而並沒有那麼容易停住,他一頭撞進陳初懷裡。兩人抱著在山坡上打滾,軲轆軲轆滾作一團。幸好兩個人都穿著厚重的棉服,沒感覺到疼。

  撞到一塊石頭停下來,不知道誰起的頭,兩人嘰嘰咯咯地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迴蕩在山間。

  陳落皮膚白,風吹得泛紅,笑起來眼睛彎彎的,泌出生理性的淚水,看上去像只溫軟的貓兒。陳初抱緊陳落,黑亮的眼瞳專注地看著陳落,說:「真好。」

  「你是不是傻啊。」陳落放鬆四肢,躺在雪地里,揮動雙手雙腿來回推開積雪,「教你畫畫。」

  陳初學著他的樣子,把雪杖放在一邊,四肢來回動彈。

  陳落翻身站起來,難得幼稚地指著雪地:「看,蝴蝶。」

  醜醜的蝴蝶印在雪地上,雪橇印出的痕跡像蝴蝶的鳳尾,陳落端詳片刻,看向陳初:「你怎麼不站起來?」

  「躺著舒服。」陳初說,他想要躺著看陳落,看對方舒展的眉眼,喜悅的微笑,眼中的星光,他聽到心臟的悸動,那種感覺——像他小時候,胖乎乎的小狗扭著步子,在花壇中埋下一顆種子,每天等著種子發芽,終於有一天,嫩綠的幼芽鑽出土壤,小狗也長大了。

  陳落伸手:「我拉你起來。」他眺望山腳,「遠處有更好玩的。」

  「好。」陳初拉住陳落的手站起來,他轉身看自己畫的雪地蝴蝶,「真醜。」

  「好看的。」陳落說,他看著兩隻緊挨的蝴蝶,眼中的光明明暗暗,似他掙扎的心緒,「應該拍下來留作紀念。」他掏出手機,對著雪地拍了兩張,又把鏡頭轉向陳初,「說茄子。」

  「茄子。」陳初乾巴巴地說。

  陳落無奈地糾正:「不是這樣說。」他切到前攝像頭,和陳初站在一起,唇角勾出輕淺的笑弧:「茄子。」

  陳初歪歪腦袋,和陳落的頭碰在一起:「茄子。」

  「咔嚓。」

  相片定格。

  第22章 元旦

  公曆一月一日,一年中的第一天,理應是喜慶的,卻開始下雪。

  極寒狀態下的雪不是片狀的,而是沙粒般的,在地面上洋洋灑灑鋪了一層。往年的一月份,是新疆最冷的月份。氣溫持續下降,陳落眼瞅著溫度計上的水銀條從零下四十度降到零下四十五度。

  十二月中旬,趁著雪停恢復交通,孔和集團送來一批貨物,填滿了陳落的倉庫。也許孔勐祥的哥哥大發善心,陳落不想去猜。貨物的價格和往常一樣,沒有漲價,陳落結了貨款,將商品重新擺滿貨架。只要下雪,交通就會中斷,因此許多零售店或多或少都有價格上浮的現象。

  陳落合計著,鄰里街坊的,何必賺那點小錢,他依舊維持平價,常來的顧客誇他宅心仁厚。陳落覺得主要原因在大狗,大狗如果像原來那樣頓頓一公斤肉,他不漲價都不行。

  一周前出去玩的那一次,把大狗的積極性調動了起來,天天琢磨著去哪撒歡。陳初抬著一個大箱子放在最後的貨架旁,彎腰上貨。碼好貨物,他數了數幾個,大聲說:「四十瓶洗衣液。」

  「好。」陳落低頭記在本子上,「下一項,洗碗巾。」

  「在後面。」陳初轉個身,在箱子裡掏了半天,掏出來一沓五顏六色的海綿,「這個嗎?」

  「嗯。」陳落點頭。

  陳初把洗碗綿摞在貨架上,擺得整整齊齊,他開口:「我們什麼時候再出去玩?」

  「啊?」陳落愣了一下,笑道,「我們不是才出去玩過嗎?」

  「已經過去七天了。」陳初悶悶不樂,「我想玩雪。」

  陳落看著外面飄飄揚揚的雪,覺得自己把大狗圈在店裡是有些殘忍,他溫言道:「今天,晚上咱們包餃子。」

  「餃子是什麼?」大狗的興趣瞬間被新奇的事物吸引,「是玩的嗎?」

  「是吃的,長得像耳朵。」陳落伸手捏捏陳初的耳朵,「雪停了我們去水庫溜冰好不好?」

  陳初拿起兩個肥皂放在最下面的貨架,認認真真的擺整齊,他耳尖熱燙:「好。」

  乖巧的模樣讓陳落心軟成一灘,他視線回到筆記本上:「繼續,下一箱。」

  -

  嵌在玻璃里的電視播報:「中國科學技術協會號召各省市科協開展科學座談會……」

  「……12月15日至12月31日,全國醫院新生兒存活率平均在14%左右,存活趨勢由26%降至12%……」

  「羅主任,昨天的數據出來了。」一位身穿大白褂的實驗員拿著報表走進實驗室。

  「多少?」站在白板前寫分子式的五六十歲的研究員問。

  「死亡率……百分之百。」實驗員艱難開口,「全國沒有一個新生兒存活。」

  電視仍在播報虛假的數字安撫人心。

  研究員停下筆,沉默半晌,說:「我知道了。」

  「我想問一下……」實驗員躊躇,「上面有新動向嗎?」

  「有的。」研究員說,「下午你就知道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