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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等林曜解決完回來,遠遠就看到他的魚竿在動。有魚上鉤了?!

  林曜欣喜若狂,連忙飛奔過來拉動魚線,發現果真是條肥魚時,比撿到幾百兩銀子還高興,也完全沒發現秦摯木桶里少了條魚。

  他把魚往裝好水的木桶里噗通一放,看向秦摯的眼神滿是挑釁得意。

  秦摯轉頭恰好觸到他意氣飛揚的視線,莞爾一笑,疲憊頓消。

  有曜曜在,他的生活總能這麼有趣,吵吵鬧鬧亦覺得無比快活。

  -

  這天青釉煮好早飯,遲遲不見陛下和公子過來,怕飯菜涼了,他便動身準備去看看情況。

  公子和陛下住的是一間院子,只是沒睡一間房,他住在陛下隔壁。

  青釉走進院子,秦摯剛好推門出來。

  他連忙行禮,準備到隔壁叫公子起床。誰知就在這時,陛下身後忽地響起公子的聲音。

  「你睡覺能不能別壓著我,自己多重沒點數嗎?我肩膀都是痛的。」林曜揉著肩膀往外走,邊憤憤抱怨。

  他睡眼惺忪,看著還不是很清醒,衣袍松松垮垮地披著,一頭青絲隨意披落,肌膚如雪,唇色殷紅,很是驚艷動人。

  但青釉在意的卻是公子從陛下房間走出來這件事。

  他頓時驚呆了,所以這些天,公子白天跟陛下爭鋒相對、吵架鬥氣,晚上兩人卻還睡在一起?

  那之前的爭吵只是在打情罵俏嗎?

  他霎時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傷害,陛下和公子眼裡還有他的存在嗎?

  或許是青釉的眼神太過強烈直接,林曜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麼。他瞥了眼秦摯,迅速跟他拉開距離,認真解釋道:「你別亂想,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樣……」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秦摯忽的打斷林曜。

  林曜視線轉向秦摯:「我正好也想請教您,我晚上明明睡在隔壁,為什麼醒來卻在你的房間?」

  秦摯信誓旦旦:「你自己跑過來的。」

  「我自己來的我怎麼沒印象?我夢遊嗎?」林曜氣笑了。

  「嗯。」

  「你還『嗯』?你老實說,是你在搞鬼吧?」

  「絕無此事。」

  青釉孤零零地站在一旁,看看公子,又看看陛下,表情很是迷茫。

  他很想說再不吃早飯就該涼了,但此時兩人顯然沒心思理會他。他毫無存在感地站了會,又毫無存在感地默默走了。

  過了好半晌,備受冷落的早飯才等來主人的寵幸。

  飯桌上,林曜跟秦摯還算相安無事,青釉總算鬆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還沒松到底,陛下跟公子很快又為洗衣服的事吵了起來。

  起因也很簡單,秦摯在山莊找到件勉強能穿的衣服,便把髒衣服脫下來讓青釉洗掉。

  這事在秦摯看來理所當然,在青釉看來也理所當然。陛下萬金之軀,豈能親自動手洗衣服。

  但青釉抱著衣服要去洗時,卻被林曜攔住了。

  「你把衣服給他。他有手有腳,自己不能洗嗎?憑什麼讓你洗。」林曜看著青釉,話卻是對秦摯說的。

  青釉滿臉為難之色,他哪敢讓陛下洗衣服?

  秦摯也覺得匪夷所思:「你讓朕洗衣服?」

  「洗件衣服怎麼了?我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林曜毫不懼怕地道:「你整天什麼事都不做。青釉要收拾房間,要做飯,還要伺候你。你想累死他嗎?」

  青釉連小聲道:「沒事的,公子。我不累的……」

  但他的話顯然沒人在意。秦摯冷道:「貴君如今未免太過放肆!」

  青釉低著頭,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曜也有些心虛,秦摯是真被他氣到了,但他也說的理直氣壯:「誰是你的貴君?不就洗件衣服?誰規定皇帝不能洗衣服?古語還有言,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蠻不講理。」

  林曜道:「你若是這種態度的話,我們今晚就走,你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

  秦摯霎時沉下臉,叱責:「無理取鬧。」

  他的確覺得林曜無理取鬧。青釉是下人,給他洗衣服是應該的。反倒是林曜,腦海總有些奇奇怪怪的觀念,罔顧尊卑,讓他捉摸不透。

  不過說歸說,秦摯卻還是拿過髒衣服,臉色難看滿身煞氣地往井邊走。

  不就是洗衣服嗎,朕哪樣不會。

  青釉望著陛下背影,心中惴惴:「公子,您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

  「讓他自己洗衣服怎麼過分了?慣的他!」林曜說著悄悄朝青釉勾了勾手指,等他走近又低聲道:「你覺得陛下恢復的怎麼樣?」

  青釉如實道:「陛下如今精神煥發,瞧著像是沒大礙了。」

  林曜深以為然,滿眼狡黠道:「我也覺得他沒事了。我剛沒開玩笑,趁熱打鐵,我們今晚就走。」

  青釉看著林曜,兩人目光交接,頃刻一拍即合。

  -

  這天下午陽光明媚,曬得人暖洋洋的。

  秦摯從井裡打水,坐在那洗衣服,林曜便搬了把椅子,躺在旁邊無比愜意地曬太陽。

  想起先前被罰去浣衣局洗衣服的事,再看旁邊的秦摯,頓時覺得身心舒爽,無比痛快。

  兩人誰也沒有理誰,青釉遠遠看著,覺得這幅畫面倒也極為和諧美好,像畫一樣。

  當晚,一切也正如林曜所料。被他氣到爆炸的秦摯壓根不想理他,也沒偷偷進他房間抱他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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