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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二成在旁忽然咳嗽了起來,那茶水嗆得他一陣難受。

  胡鶯鶯趕緊過去給他拍背,輕柔地關心道:「相公,你小心些。」

  那聲音柔婉甜蜜,付東宇與張海越發嫉妒。

  因為他們三人都是男子,自有自己要說的話,胡鶯鶯便很快去了灶房幫著夏氏燒飯,劉二成立即把話題扭轉,三人開始談論起其他內容。

  夏氏準備的菜色充足,一大碗麻辣燙,外加炒了個土豆肉片,小蔥雞蛋,三人下酒很是不錯。

  原本付東宇及張海是想吃了飯就趕緊趕回老家,卻因著菜香酒美一個不小心吃到了天擦黑。

  夏氏熱情,留著他們在此住上一晚,第二日再走。

  家裡畢竟與學府不同,他們可以暢所欲言,平日裡老師難免過於考究了些,此時三人高談闊論,你一言我一語,激情慷慨,談了個暢快。

  胡鶯鶯幫著夏氏在灶房裡烙了些餅,打算明日張海與付東宇回家時帶著在路上吃,他們家也不近,回去約摸得兩三日。

  忙完一切胡鶯鶯回了臥房,被子香軟,她洗的乾乾淨淨躺進被窩,迷迷瞪瞪很快就困了。

  外頭風聲呼呼的,更讓人困意疊疊,胡鶯鶯正欲睡著,忽然間肚子裡的胎兒動了下。

  她一驚,趕緊去摸肚子,覺得新奇又高興,誰知道那小娃兒見她摸了,立即不動了。

  胡鶯鶯輕輕嘆口氣,等了好一會沒等到她再次動彈,只好繼續去睡。

  剛合上眼,劉二成就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些酒氣,進門先洗了臉和手,接著就去洗腳,胡鶯鶯聽著聲響探頭問:「你喝了多少?可難受麼?」

  劉二成也是個愛乾淨的,把身上衣裳都換了,躺到被子裡笑道:「不多,不多。」

  他順手摟住她,讓鶯鶯靠在他懷裡。

  胡鶯鶯也順從地挨近他,打了個呵欠:「困了,睡。」

  可誰知道劉二成絲毫沒有困意,他哼了一聲:「你覺得付兄如何?」

  胡鶯鶯實在是困,不明所以:「什麼?付兄?你說付東宇嗎?他挺好的呀,長得高高的,看著也精神,似乎學問也不錯?」

  劉二成眯起眼:「哦?你覺得他好?」

  胡鶯鶯笑:「我也不了解他,就是這麼一說。」

  若非付東宇是劉二成同窗,她只會覺得這人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書生。

  說完這些,胡鶯鶯也沒放在心上,她現在只想睡覺,暖和踏實地睡一覺。

  可劉二成卻睡不著了,他想了又想,忽然就低沉地說道:「付東宇學問雖也不錯,但與我比還有差距,你說他高?精神?難道我不高,不精神?」

  胡鶯鶯都快睡著了,聽到這些有些懵懵地看他:「啊?」

  劉二成有些醉意,泉水一樣的眸子裡有些不服氣:「你說他一表人才,學富五車,鶯鶯,你是不是覺得他很好?」

  胡鶯鶯欲哭無淚:「我哪裡覺得他好了?!那是敬辭!」

  劉二成不信:「那你覺得他這人到底如何?」

  付東宇其實真的不錯,雖然長相不及劉二成俊朗,學問也不及劉二成,但因為愛笑愛說,看著就很溫潤,平時不少姑娘見了他都臉紅。

  反倒是劉二成,看見姑娘時就跟看見一塊木頭差不多,人家也臉紅不起來。

  胡鶯鶯忽然明白了,忍不住笑起來,笑了好一會,肚子都要痛了!

  劉二成有些惱:「你笑什麼?」

  「我笑你在吃醋!哈哈哈哈。」

  劉二成立即否認:「胡說!我怎麼會吃醋?」

  男子漢大丈夫,向來不會吃醋,只是隨口一問罷了!

  胡鶯鶯笑完了,懶懶地趴在他心口,小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圓圈。

  「劉二成,我與他說話不過是因著他是你的同窗,若是換了旁人,我也會這樣說啊。一表人才,學富五車,算什麼?我相公儀表堂堂,氣宇軒昂,才高八斗……」

  劉二成心裡漸漸軟了下來,他也覺得自己簡直有些莫名其妙。

  但是很快,他忽然就有些奇怪:「鶯鶯,你哪裡學到的這麼多成語?」

  胡鶯鶯枕著他的胸口早已睡著,呼吸聲細細的,劉二成聽了好一會,最終輕柔地摸摸她的臉頰,嘆息一聲也睡了。

  第二日張海與付東宇告別,夏氏把昨兒烙的餅給他們帶上,兩人都是十分感激。

  劉德忠一早出去遛彎,聽到人說昨日晚上城西有一座橋竟然塌了,好幾個人從橋上掉下去,甚至有人摔斷了腿。

  張海與付東宇都是不勝唏噓,若非他們在劉家待了一宿,說不準昨日也要從橋上掉下去了!

  說完,兩人改道從另外一條路回家去了。

  胡鶯鶯瞧著他們的背影,想起來昨晚上,故意低聲對劉二成說道:「付兄雖然個兒比你高,但男人太過於高了,也實在是瞧著突兀,相公,還是你最好看。」

  劉二成心知她是故意這樣說,也覺得昨日自己是有些好笑了,咳了咳,說道:「娘子,你說的對。」

  眼瞅著快過年了,夏氏打聽到了離他們村不遠的一戶人家有人在縣城做工,這幾日也要趕著回去,便於胡鶯鶯商談起過年送禮之事。

  「你與二成素來沒有操辦過這些事情,年前你是要給你娘家媽送節禮的,年後也要拜年,如今咱們在縣城裡,回去不容易,但禮數不能少,不如準備些東西托人帶回去,你兩個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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