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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鶯鶯也是擔心得很,原本染髮膏的生意做的是很好的,可如今怕惹禍上身,暫且也只能停下來了。

  誰知道此事愈演愈烈,眾多考生中好幾位特別突出的都有了狀況。

  不是受傷就是被嚇得一病不起,好幾個人又差點送命。

  唇亡齒寒,兔死狐悲,劉二成心裡並不怕,但想到那麼多人苦讀十幾年好不容易成了舉人,就算會試中不了,將來也能比普通人日子要好很多,如今一死,什麼都成了空。

  這些人的父母妻兒該多傷心?

  他思及此處,越發體貼自己的爹娘與妻子。

  晚上劉二成親自打水給夏氏以及劉德忠洗腳,老兩口受寵若驚,夏氏喊道「哪裡就用得著你來打洗腳水?快回屋歇著去!」

  「娘,您把我養這麼大,打一盆洗腳水也是應該的。」

  給夏氏以及劉德忠洗完腳,他又挨個給他倆捏肩捶背,伺候得夏氏舒服得幾乎要落淚。

  但很快夏氏還是催他回屋「莫要讓鶯鶯自個兒帶糕糕,你也去瞧瞧。」

  劉二成點頭回屋,見糕糕已經在小床睡著了,胡鶯鶯正要去洗漱。

  他端著洗腳水說道「我來給你洗。」

  因為這不是第一次劉二成給胡鶯鶯洗腳,她倒是也習慣了,剛剛抱著糕糕腰酸背痛的這會兒可以休息下了,胡鶯鶯扭扭脖子說道「京城的日子可真是不容易啊。」

  這是她的真心話,原先在小城裡,雖也會有些勾心鬥角,可也極少有這種直接把人弄死的事情,真的叫人膽寒。

  劉二成細心地給她揉腳,他的手力道正好,捏的胡鶯鶯很舒服。

  半晌,劉二成抬頭說道「哪裡都有惡人,在村里時不也有趙翠兒把山洞口堵住想要山羊弄死咱們?可惜她沒有得逞。我想大約人確實有命里註定一說,何須瞻前顧後?活好當下便是。」

  她玉足纖巧,腳趾頭圓潤晶瑩,還染了鳳仙花汁,看著十分養眼,在手中把玩也是很有趣。

  胡鶯鶯一想也是,但卻有些不服氣「趙翠兒的事情也怪你,若非你引得她心生幻想,她怎麼會覬覦你?得不到就想破壞,哼!劉二成啊劉二成,你說你學問好長的又好,處處被人盯著,我夜裡怎麼睡得著?」

  她原本也是幾句玩笑似的話,可卻發現劉二成忽然站起來,直接把她摁到了床上。

  「是,為夫的錯,為夫這便同你致歉。」

  才說完,衣衫便要被扯開,胡鶯鶯趕緊反抗「我不是」

  劉二成淡笑「你不是這個意思?」

  胡鶯鶯點頭「就是閒聊!真的沒有其他意思!」

  劉二成卻在她唇上一啄「人各有命,活著的時候就該多行愛行之事,比如行房。」

  胡鶯鶯不僅反抗不得,還被他帶得越發亢奮,還好糕糕在小床里睡的跟小豬似的也沒有醒來。

  亢奮了幾乎一個多時辰,劉二成才把胡鶯鶯鬆開,她困的眼睛迷離,最後還是他給她清洗一番,掖好被子擁著她睡了。

  胡鶯鶯睡的很沉,迷迷糊糊中看到劉二成在顧大人家的前廳里坐下來,與幾個人說話,具體說什麼聽不清,接著她就看到一個病弱的年輕男人與劉二成說了幾句話,轉身時原本帶笑的臉卻瞬間變得扭曲起來。

  第二日起來之後胡鶯鶯還有些心驚,劉二成已經去讀書了,糕糕還在睡,她趕緊穿了衣裳去書房找他。

  「這幾日你可要去顧大人家?」

  劉二成見她匆忙過來衣服也不整齊,給她理了下領子「今日是要去一趟,聽聞顧大人這幾日摔傷了,我得去看一看。」

  胡鶯鶯原想跟劉二成一起,可糕糕哭著纏著她,最後胡鶯鶯只得放棄。

  她低聲道「你若是遇見一個穿草綠色衣裳的男人,一定要留意他,仔細他的一舉一動,此人不簡單。」

  劉二成心中頓時明白,剛要走,胡鶯鶯那雙漾著泉水的眸子又都是憂愁「早些回來,切莫多留。」

  如今外頭危險,她著實擔心。

  劉二成點點頭。

  到了顧大人家果然又瞧見個病弱的年輕男人也在,這人正是前幾日被命案嚇病了的舉人蔡興義,他面龐慘白,與劉二成打招呼「早聽聞劉兄大名,原來與顧大人也有交情,顧大人原本也是負責查清舉人一案的,可誰料到摔傷了腿,這兇手實在是喪心病狂」

  他說著又渾身發抖,四下里看,似乎真的非常害怕。

  劉二成看了看他身上那草綠色的衣裳,安慰道「現下咱們在顧府,沒什麼可怕的,蔡兄保重身子才好。」

  蔡興義喘了一會才說道「讓劉兄見笑了。」

  兩人一道去看了顧大人,顧大人傷的也不嚴重,並未過多透露什麼,倒是蔡興義拿出來一篇文章請教,顧大人略微點撥一番,蔡興義又同劉二成討論一番,劉二成這是第一次在顧大人跟前談論學問,竟然支支吾吾,頗有些答不出的樣子。

  顧大人皺眉,著實有些失望,他原以為劉二成文章寫得好口才應當也不錯,如今看來還是有待提升。

  倒是蔡興義雖然病弱,對答之時倒是不錯。

  兩人從顧府離開,劉二成也未發現蔡興義有何不妥之處,只是問到蔡興義身上那股子藥味兒,微微有些噁心。

  回去之後劉二成在心裡反覆地回想,沒忍住問胡鶯鶯「你可知道有什麼藥的味道是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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