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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鬱南台漆黑的眸子只盯著手中的饅頭,聲音微微有些嘶啞,似乎有些孩童的天真,又有些老人的滄桑:「……好幾天。」

  「好幾天?」孟西洲頓時一愣,她還以為她頂多只昏迷了半天,結果一下子昏迷了好幾天,她該不會已經錯過崆城城主孟上柏的婚禮了吧?

  ……等等!不對!如果她已經昏迷了好幾天,那這些護衛乞丐理應也已經死了好幾天了,早就該高度腐爛了,怎麼會看上去才剛死沒多久的樣子?

  孟西洲目瞪口呆地看著周圍的屍體堆,一想到她這幾天來都和屍體為伴,與屍體同眠,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難道……難道這幾天一直沒有其他人找過來嗎?」她有些不敢置信,其他人她不知道,但那金丹期修士明顯在護衛之中地位不低,而且金丹期修士本身也算是高階修士了,絕對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小嘍囉,這麼大一個大活人消失不見了,難道就沒有其他人想要找他嗎?

  鬱南台一邊慢慢啃饅頭一邊淡淡道:「……城主府正在準備喜宴……就像郁梅娘死了後,那個男人立刻就舉行喜宴把那個女人娶進門了一樣……」

  難道說因為孟上柏正在籌備婚禮,所以沒那麼多功夫和精力關注一群忽然消失的手下?孟西洲還從來沒聽鬱南台說過這麼長的話,她忍不住脫口而出:「你……你想在喜宴上報仇?」

  說完她就後悔了,生怕鬼王一怒之下先滅了她的口,再去屠人滿門。

  然而鬱南台只是用漆黑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為什麼要報仇?」

  孟西洲愣了一下:「你之前在那座城裡……不正是在為郁梅娘報仇嗎?」

  「我為什麼要為那個愚蠢的女人報仇?」鬱南台冷冷地看了孟西洲一眼,「我雖然從她肚子裡爬出來,但她只不過是一個凡人而已。」

  孟西洲忍了又忍,還是憋不住說了一句:「……你現在也只是一個凡人而已。」

  鬱南台冷冷地看了孟西洲一眼,差點把孟西洲的冷汗都看出來了,就在她腿肚子打顫的時候,破廟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喧囂吵鬧聲:「……別的地方我們都已經搜過了!就除了前面!一定在這裡!」

  「今日是城主大婚之日!我們一定要把傳播怪病的罪魁禍首抓住!」

  孟西洲頓時一愣,今天就是孟上柏的大婚之日了?她居然真的睡了那麼久!

  糟了!她要趕緊跑!萬一被當成同夥抓起來了怎麼辦?

  不等她下定決心,外面一群人便浩浩蕩蕩地闖了進來,在看到破廟中的血腥場景時,他們立刻大叫了起來:「是護衛隊!是大少爺率領的護衛隊!」

  在看清地上那一具具屍體後,他們一個個目呲欲裂驚恐萬分:「大少爺死了!大少爺死了!」

  這下輪到孟西洲目呲欲裂驚恐萬分了,那金丹期護衛竟然是崆城城主孟上柏之子?你一個大少爺好端端地跑來當什麼護衛!仗著金丹期修為就為所欲為……看!這下死了吧!

  罪魁禍首鬱南台的表情卻相當平靜,漆黑的眸子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視人於無物。

  「你、你可知道你殺死的是什麼人?!」

  「你是什麼人!竟敢殺死我們崆城少城主?!」

  「束手就擒吧!大家一起上!」

  「我們城主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面對潮水般的謾罵和指責,鬱南台眉頭一皺:「吵死了。」

  他只說了一句話,那群人頓時嚇得連連後退,誰也不敢向前,就算他們再激憤再惱怒,也知道能輕易殺死一個金丹期修士的人絕對也能動動手指碾死他們。

  「快!快回去稟告城主!」

  孟西洲原本以為鬱南台會攔下回去通風報信的人,然而鬱南台並沒有,他從頭到尾只說了那麼一句話,漆黑的眸子裡似乎沒有焦距,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能夠引起他興趣的事物。

  立刻就有幾個人回去通風報信了,剩下的人留下來盯著鬱南台,他們一邊忌憚著鬱南台,一邊卻注意到了一旁的孟西洲,孟西洲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看上去十分弱不禁風,而且只有築基期巔峰修為……一下子就成了他們眼中的突破口。

  孟西洲原本已經在這群人衝進破廟後準備用掉一張土遁符了,然而大病初癒的她反應慢了幾秒,便一下子被人劫持了,那人拿著一把大刀抵在她的脖子上,惡狠狠地威脅鬱南台:「不許反抗!不然我就殺了她!」

  孟西洲瞬間覺得自己被竇娥還冤,她明明只是一個無辜路過的路人而已!

  鬱南台漆黑的眸子盯著地面的螞蟻:「那就殺了吧。」

  孟西洲:「……」

  臥槽!鬱南台你沒有心!

  ……好吧,鬼王好像本來就沒有心,鬱南台雖然以凡人的軀殼行走於人世間,但他出生之時母體便已經死亡,他本身應該也處於非人非鬼的狀態,連血液都是冷的,又怎麼會有心呢?

  那人不敢置信:「她不是你的道侶嗎?你竟然對她棄之不顧!……難道她只是你的爐鼎?」

  孟西洲心中悲憤,道侶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那人低頭看了孟西洲一眼,忽然獰笑了一聲:「原來還是個大美人,既然你原來的主人不要你了,不如就把你獻給城主……」

  孟西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想扭頭問問這人的同伴,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都什麼時候了還在想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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