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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前輩,您此行入世,想必有要事。晚輩不敢耽誤前輩,前輩只管將我和師弟留在此處便可,我和師弟,會想辦法回到上元宗。前輩的大恩大德,晚輩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回報。」

  要是汪染能動,她都想用全身的顫~抖來表現下自己的激動和膽小了。

  先不管是不是虐文,但凡能當小說女主的,能說出這種膽小馬屁精人設的話的,幾乎沒有。

  汪染就不信,她說了這話,謝清河還能對自己另眼相看,想給自己畫畫像。

  謝清河捏住汪染肩膀,將她往後一拽,便讓她靠在了身後的床塌上。

  他起了身,剛剛面容上的溫柔一掃而光,周身氣質清冷,瞬間轉變成了前輩一般的世外高人氣質,高階修為的壓制隱隱逼近汪染面前。

  「既然你不願平輩相交,那麼便以修為論處。」

  謝清河手在虛空中一抓,神蛇巫骨靈筆便現於他的手中。

  「既然你認我是你的前輩,那麼我做何事,便無所謂得罪不得罪了。」

  汪染暗自吸氣,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眼前半空之中,一張畫卷虛虛隱現。

  畫卷之上,背景是綠草烏土,隱隱點綴著黃~色紫色的野花。

  那躺在那上面的人,作男裝打扮,烏髮鬆散,白衣上散落著或紅或暗的大片血跡,面色雪白,雙眼緊閉,臉上也被血污沾染了一小半,明明是悽慘重傷的模樣,卻透著妖異的病弱之美。

  畫上的人,正是汪染。

  明明小說里,謝清河在遇見女主三次之後,兩人稍有些了解後,謝清河才為女主執筆作畫。

  可現在,他竟然已經為她畫了畫像?

  這病嬌模式,似乎是已經開啟了。

  整張畫作,已經完成,渾然天成,靈氣飄動。

  唯獨畫卷的右下角,還餘下畫家的落款提名。

  謝清河左手執筆,神蛇巫骨筆匯靈氣入畫,一字一畫,點墨一般勾畫。

  「謝」這個字,現於畫上。

  提名落款這個動作,對於謝清河來說,是一種標識所有權的行為。

  汪染看著他這樣子,心中有不安,更多的卻是不滿。

  當面這樣作畫,這樣的宣誓主權,未免有些太過欺人太甚。

  她好歹是上元宗靈境上人的弟子,雖只有練氣修為,但也不至於被謝清河這樣強壓一頭的看不上,平白落了上元宗的名聲。

  眼見他已寫到了「清」字,汪染斂了裝出來的膽怯和討好賠笑,言語冷清,開口說道:「我不喜歡這畫。」

  謝清河的筆,停了。

  第9章 九個大佬

  謝清河微微偏頭,看向汪染,瞭然一笑:「不裝了?」

  他笑容中的溫柔,又回來了,可藏在眼神深處中的那抹占有欲,卻讓汪染警惕。

  汪染知道,謝清河這樣,是在故意激自己。

  她若守了這前輩之禮,當下忍了下來,以後也會因這修為和前輩的身份而受人制肘。

  她若不想忍,那麼剛剛裝出的討好馬屁精人設便直接崩掉。

  怎麼選,對於謝清河來說,都沒有壞處。

  現在汪染對於他,是個很讓他感興趣的玩物。

  而權衡之間,汪染還是選擇,保持兩人之間,那暫時虛偽而平和的假象。

  她開了口:「我是上元宗梅峰掌座靈境上人的弟子汪染,既然師尊與謝道友的師父靈棋上人同輩相交,那麼我們還是平輩相交的好。我常聽師尊說起,靈畫派的弟子以畫入道,最是修身養性,這種未經本人允許,就擅自作畫題字的行為,是否有些太不將我上元宗放在眼裡了?」

  謝清河收了筆,他斂眉收笑,一派佳公子模樣:「靈感所至,筆意傾瀉,便有些收不住,還望汪道友莫要見怪。」

  謝清河又恢復了這個相對來說還算禮貌的樣子,倒是讓汪染稍稍鬆了一口氣。

  修真界中,以修為和輩分論英雄,若是真的認了謝清河當前輩,他以前輩之禮相壓,只怕會更不好過。

  「師兄!」龍湘君突然推門而入,一派喜色,天真爛漫:「聽說上元宗的道友醒了?」

  她一進門,便看向了床上的汪染,見她側靠在床上,神色平靜,表情也很正常,似乎對謝清河並沒有什麼企圖的樣子,微微鬆了口氣,立刻站直,露出典雅守禮的笑:「這位道友,我乃靈畫派門下龍湘君。」

  汪染看向她,微微頷首:「上元宗梅峰弟子汪染。」

  龍湘君露出大大的笑臉,轉頭看向謝清河,剛叫了一聲師兄,立刻就停住了。

  她看到了謝清河身後的畫,眼睛立刻瞪大,生氣道:「師兄,你,你從來都不給人作畫的,我那麼求你,你都不肯畫我,你怎麼會,畫了這位姐姐的畫像?」

  她的話里,更多的卻是委屈。

  汪染看著龍湘君,心裡暗嘆自己倒霉。

  她穿的這個世界,目前雜糅了三本虐文的故事,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完全按照各篇小說的劇情來走,而是以一種莫名和諧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她自己的身份,魔宗與修真界的關係,霍誠的牽扯,靈畫派的人物,全都融洽的構築於現在這個世界之中,靠著她串起了所有。

  龍湘君就是《靈畫天才的寵愛》中的第一女配,基本從頭貫穿到尾,她是靈畫派掌門龍蜀峰的獨女,就連清冷的謝清河,也對她多有維護。而這篇文中的虐,除了出自於謝清河之外,大多都是龍湘君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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