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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傅海那話的時候,霍誠心中確實冒起了微弱的火苗,可他給克制住了,沒想到汪染竟注意到了。

  霍誠將那花燈收好,輕聲鄭重的說道:「謝謝。」

  汪染本已經轉身去看那攤上花燈,聞言轉頭一笑,燦若明月:「傻孩子,謝什麼。」

  傻孩子?

  孩子嗎?

  許是小時候見過,汪染便只當他是孩子。

  可他早就不是孩子了,他已長大成人,當的了將領,鎮的住竹峰。

  霍誠嘴唇微抿,心裡的情緒,突然躥起,就有些壓不住,想要猛地抓住汪染,搖晃她的脖子,讓她收回這不合適的話來。

  這想法一冒出來,霍誠整個人都嚇了一跳。

  他猛然退後半步,生怕傷害汪染,連看都不敢看她,努力呼吸著她周圍的冷杉香味,想要靜下心來。

  汪染並不知道霍誠這情狀,她心情不錯,已經走到下一個攤子去了,可一轉頭,就發現霍誠還在原地,便伸手招呼他:「霍誠,快過來。」

  霍誠聞言一驚,雖心有躊躇,但還是想跟著汪染,便走上前去。

  司徒汶雨過來找人的時候,正看到這一幕。

  明明霍誠在外,對誰都不假意顏色,冷冰冰的,可怎麼現在,汪師姐隨手一招,他就湊過去了?

  汪師姐還說她已定親,和霍誠沒有什麼,可怎麼她一出關,就跟霍誠見了好幾面,明明是出任務分散找邪修的時刻,怎麼兩個人就湊在一起,逛起了花燈會呢?

  難道,汪師姐說的,都是騙她的嗎?

  司徒汶雨想不明白,但只覺得眼前的一幕,越發刺眼,便快步上前,將兩人隔開,衝著霍誠,有些氣呼呼的說道:「霍師兄,我們發現那邪修了。」

  霍誠汪染聞言,便轉身看了過來。

  霍誠臉上剛剛還溫和的表情瞬間消散不見,重又恢復那副冷硬的生人勿進的冰山模樣。

  汪染打量他,暗嘆這司徒汶雨追愛之路,估計也會如書中那般艱辛,只希望她能夠明辨是非,不要走了那迷情酒的錯路。

  汪染開口道:「汶雨,快帶我們去!」

  司徒汶雨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霍誠的身上,她聽了汪染的話,抬頭看了汪染一眼,不發一言,便轉頭走了。

  汪染他們忙跟著司徒汶雨,一起去找那邪修。

  司徒汶雨帶著他們一路向外,卻來到了一處偏僻住宅,她直接推門進去,院內唐六郎正與一青衣女子斗個不停,旁邊躺著一個壯漢,正昏迷不醒。

  兩人拼鬥之時,都刻意收斂手下術法,是以院落之外,反而並沒有人注意到此處異動。

  薄菀見唐六郎來了幫手,不欲再纏鬥,手上青紗猛地往前一刺,引的唐六郎避讓後,便飛身向上,想離開此處。

  只是她雖要離開,卻還是貪心,一縷青紗向那地上的男人襲去,將他順勢捲住帶起,想要一併帶走。

  此處四人圍攻,薄菀修為不高,只有築基,本來就難以逃脫,如今還想帶走獵物,那更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院落之中,一道劍光亮起,劍聲錚然,那裹起男人的青紗還未離地,便被橫飛過去的長劍切斷,分成了兩節。

  截斷的青紗散落在地,分散為綿柔黏稠的段段細絲,裹在那男人的身上。

  汪染上前,伸手一撈,銀絲黏稠貼在手上,輕飄飄的並沒有什麼觸感。

  「這是蜘蛛絲,」汪染說道:「這薄菀是個妖修。」

  司徒汶雨跟在邊上,聞言哼了一聲:「小小妖修,還趕在上元宗的地界放肆。」

  司徒汶雨俯身伸手一拽,便將裹著男人的蜘蛛絲全部收入手中,然後她在那男人額頭上一點,將那男人順著院牆便扔了出去:「這人留在這,太礙事。我已抹去了他的記憶,在外面暈一會,他就醒了。」

  修真者行走在外,不常顯露行跡,以免招惹凡人異動,引得是非,這抹去記憶的法子,對於他們來說,很是常用。

  汪染卻擔心上前,想要拉過司徒汶雨的手:「汶雨,那蜘蛛絲畢竟是邪修身上的物件,你這樣全部收取,沒有什麼問題吧?」

  司徒汶雨卻避開了汪染,她撇嘴說道:「小小妖修,我怕她做什麼?」

  司徒汶雨這樣,倒是像在鬧脾氣。

  汪染納悶,不懂她是為何如此,但見她並無異狀,又看到那邪修薄菀在唐六郎和霍誠兩個築基者的圍攻之下,已落下風,便也放了心,沒再追問。

  霍誠劍光森然,眉目無情,一招一式,都逼到那薄菀死穴,讓她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汪染看著,也不免感嘆,這霍誠確實是個劍修的好苗子,短短八年,這劍氣劍風,已鋒芒畢露,當初師伯伏泊蘅,這徒弟真是收對了。

  而唐六郎雖看著嘻嘻哈哈,不怎麼著調的樣子,但在這功法招式上面,卻很是穩紮穩打,雖不及霍誠銳利,卻也不落下乘。

  汪染站著觀戰沒一會兒,那薄菀就被霍誠他們給制住了。

  唐六郎一把彎月刀抵在薄菀的脖頸,臉上毫無笑意:「薄菀,你逃不了。」

  霍誠收劍入鞘,站在一旁,漠然不語。

  薄菀生的極其瘦弱,個頭不高,身材嬌小,她雖被制住,卻面露冷笑,說道:「唐家的,那邊的那位姑娘,身上已經附了我的蜘蛛卵了,若是你不放我,她今晚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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