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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珊珊伸手一召,冬悠手中的戒鞭便落到了她的手中,她伸手揚鞭,灌注靈氣,便朝著霍誠和汪染,一起打了下來。

  這鞭子師珊珊是含著怒意打的,雖然不會用十成之力,但和冬悠也是不能比的。

  聽這破空之聲,汪染就知道若是打中,莫說是她,就連已是築基期的霍誠,只怕也得躺個十來天,因此汪染也不敢硬挺著了,便猛地運氣,想要掙脫壓制,避開此鞭。

  那兩個守院小童一時不查,便被汪染給掙脫了。

  可師珊珊此鞭來的極快,即使掙脫,再想躲,卻是也來不及了。

  汪染屏氣運靈,猛地埋頭,便打算硬抗下這一鞭。

  可誰知,她閉目等了幾個呼吸,那鞭還未落下,耳邊聽到圍觀弟子的抽氣之聲,汪染疑惑,微微抬頭,睜眼看去。

  師珊珊那鞭子,竟然被霍誠給攔下了。

  霍誠擋在汪染身前,髮絲衣袍飛揚,周身劍氣凌厲,與那戒鞭相撞,兩相僵持,竟激的腳下石路上的鵝卵石都碎了幾塊。

  心中積壓的鬱郁之氣,想要破壞的暴虐之氣,隨著霍誠的劍氣勃發,都消散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了自己能夠護住恩人汪染的肯定和喜意。

  師珊珊暗自心驚,雖不及其他幾峰掌座已達出竅修為,但她也有煉虛修為,高出了霍誠三個階層,這一鞭雖未盡全力,但也不該是霍誠這麼一個築基期修者可以擋下的。

  怪不得當初伏泊蘅執意從白靈境那裡搶來霍誠收為弟子,看來這霍誠,還是有些能力。

  雖是如此想,可師珊珊掌座權威不容挑釁,便加了靈力,重新掄起戒鞭,再次向霍誠打去。

  霍誠不避不讓,挺身而立,周身劍意更深,匯聚成屏障,將這鞭又給擋了下來。

  甚至於,師珊珊還覺得握鞭的手,被震的還有些發痛。

  雖說酒峰不善對敵,可修為壓制這麼恐怖的情況下,還被霍誠反擊,幾乎是不可能的。

  師珊珊也不免心驚。

  與此同時,周圍弟子身上的佩劍,竟齊齊震動,發出嗡鳴之聲,仿佛被什麼給引動了一般,異動非常。

  師珊珊更覺這霍誠身份不一般,可她現在已打了兩鞭,都被攔下,再施加靈力繼續打,卻是不太好掌握。

  可若是不打,便掃了顏面,端端是有些騎虎難下。

  正猶豫間,空中傳來男子爽朗的聲音:「師掌座,莫氣莫氣,泊蘅代小徒賠罪了。」

  酒峰掌座長發披散,寬袍飄揚,從半空中落於院落之中。

  他沖師珊珊拱手,作賠罪狀:「小徒性子過沖,還多謝師掌座手下留情,要不,我這徒弟的小命,早就沒了。」

  這話便是全了師珊珊剛剛兩鞭子被擋的顏面。

  伏泊蘅轉身又開始訓霍誠:「霍誠,怎可如此目無尊卑,還不快向師掌座賠罪!」

  霍誠收攏劍意,卻是什麼都沒說,反而俯身將汪染給扶了起來。

  這個臭脾氣!

  伏泊蘅心中苦笑,卻又覺得這樣不屈才是劍修的性子,又有幾分欣慰,他怕師珊珊心中不郁,忙說道:「師掌座,今日還請給我個面子,就饒過這兩個小輩吧,來日,等靈境師弟回來,我們必當登門賠罪。」

  師珊珊冷哼一聲,卻是看向霍誠,意有所指:「你這徒弟,似乎不服。」

  「服,服,師掌座的話,他怎麼敢不服,」伏泊蘅連連賠笑:「只是他年幼性子倔,還請師掌座不要見怪。」

  霍誠自是懂的識時務者為俊傑,也懂的根據情勢彎腰,可一扶起汪染,見她芊芊十指上的髒污和血痕,心裡的那團火又冒了起來,莫說是服軟了,他現在的內心,更想殺人。

  汪染自是不知霍誠心中所想,她勉力支撐身體,對伏泊蘅行了一禮:「伏師伯。」

  伏泊蘅看汪染如今情狀,也覺心疼,便繼續勸道:「師掌座,這裂雲鞭是上品靈器,又附有火毒,這樣打下來,早已抵過戒鞭之刑了。且我對著汪染也算見過幾面,知她心性,今日之事,若是有所迴轉,現在打的過了,只怕之後靈境回來,也不好交代。」

  師珊珊哼了一聲:「不用等白靈境回來,伏掌座在這,不就是為他們撐腰了嗎?」

  伏泊蘅賠笑了兩聲。

  師珊珊也知伏泊蘅趕來,她再想做什麼也無濟於事,且對方已給了台階,她逞個嘴上便宜便也就下了,於是轉身向司徒汶雨的屋內走去:「我要去看看汶雨,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

  伏泊蘅又笑呵呵的誇了兩句師珊珊大度,之後過來查看了下汪染的傷勢,給她渡了到靈氣後,便吩咐霍誠送汪染回梅峰,又驅散了圍觀的弟子,之後便又離開了。

  汪染被霍誠扶著,往旁邊一看,便看到了冬悠看向霍誠的意味不明的眼神。

  冬悠的嘴角,似乎還掛著笑,只是見汪染看他,便立刻又收了回去。

  汪染心中瞭然,更加深了剛剛自己的推斷,這麼一想,再被霍誠扶著的與之接觸的身體,便覺得有些發麻,直起雞皮疙瘩。

  她勉強站直身體,將霍誠給推開了。

  霍誠不解:「姐姐,怎麼了?」

  汪染卻不看他,而是看向冬悠:「冬悠,今日之後,你便不是我倚梅居的人了。」

  冬悠今日已然是明確的和汪染撕破臉了,聞言也不訝異,而是說道:「師姐放心,冬悠自有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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