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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珊珊是一峰掌座,即使查明此事她確實有錯,最多也就是落個分辨不清的口角錯處,對她沒什麼太大的影響。可若是證明此事是汪染強詞奪理,故意誣陷,那麼她一個個小小的弟子,只怕頃刻間就會被壓入刑堂重罰,甚至會因此喪命。

  司徒汶雨雖然年紀輕,但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

  可她將師珊珊的威嚴,看的比汪染的命還重,甚至於,不辨對錯,不明是非。

  汪染覺得失望。

  還不如不救她了。

  這想法猛然冒出,將汪染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事已至此,她卻沒空多想,座上師珊珊已然囂張冷笑,咄咄逼人的發話:「汪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白靈境端坐椅上,淡淡發話:「染兒,你只管說,為師會為你做主。」

  師珊珊冷哼一聲:「哼,靈境上者這是要徇私枉法嗎?」

  白靈境雖一貫溫和,卻也不會平白受這鬱悶之氣,淡定的懟了回去:「司徒汶雨是師掌座的徒弟,她今日說的話,未必可信。」

  師珊珊猛地一拍桌子,暴脾氣又要上來:「你的意思是,我教唆汶雨說謊了?」

  陶會輕咳一聲,目光帶有警告意味的看了看白靈境和師珊珊兩人,見他們二人都偃旗息鼓,這才看向汪染,問道:「汪染,你說司徒汶雨上來,真相便一切大白。只是,她的言辭,與你不同,你可還有話說?」

  汪染看著司徒汶雨,再次問了一遍:「汶雨,你可還記得,當日~你來我倚梅居,跟我說的那些話。現在,你就要恩將仇報了嗎?你想想,若是你還有良心,就說實話。」

  汪染這話說的動情,卻也是在給司徒汶雨機會。

  當日大比奪魁後對陶會的請求和對師珊珊的挑釁,是因為汪染手中自有底牌,能夠證明自己的清白。她雖然對司徒汶雨並不惡意,卻也不會將一切都壓~在這樣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上面。

  只是,汪染所希望的,是司徒汶雨能夠明辨是非,能夠守住自己的承諾,站在對的這一方。

  可司徒汶雨終究還是讓汪染失望了。

  她微一偏頭,眼底晦暗,口中說出的話,卻是堅定決絕:「汪師姐,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

  她頓了頓,嘴唇抖了抖,又補上了一句:「汪師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對不起。」

  這些話里,可能唯有那句對不起,才是真心的。

  看司徒汶雨的模樣,似乎也很不好受的樣子。可即使是這樣,汪染也不覺得舒心。

  她覺得自己救錯了人。

  師珊珊更加囂張,她笑道:「汪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汪染瞥了她一眼,不屑一笑,便轉身沖陶會說道:「稟宗主,我受鞭罰的第二日,司徒汶雨便來我倚梅居,送了我千幻絲路酒,直言歉意,還跟我許諾,我若有事,她不必會推辭。」

  「如今看來,」汪染偏頭看向司徒汶雨,笑的玩味:「司徒師妹這話,也正如令師尊一樣,什麼都是隨便說說的。」

  司徒汶雨身體猛地一抖,臉白的仿佛要暈倒似的,但她仍緊緊咬住嘴唇,擠出了幾個字:「汪師姐,我並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不要,血口噴人。」

  師珊珊心疼徒弟,見司徒汶雨這幅樣子,便更加厭惡汪染,周身氣勢更甚,她轉向陶會,厲聲道:「宗主,汪染此人,信口雌黃,又欺辱汶雨。若不罰她,我酒峰上下,難以心平,還望宗主嚴懲!」

  白靈境早知汪染後手,聞言也不發怒,而是淡淡說道:「小徒還有話說,不如讓她說完,再做定論。」

  陶會看向汪染:「汪染,你若還有什麼想說,也該到說的時間了。」

  汪染傾身行禮,說道:「汪染剛剛對司徒師妹發問,也是想給師妹一個悔改的機會。既然師妹鐵了心要誣陷於我,那我汪染便當救了個白眼狼。」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雕木銅鏡,說道:「此鏡名為觀世鏡,有記錄影像的功能。那日司徒師妹前來道歉所說的所做的,都被觀世鏡記錄了下來,誰是誰非,大家一看便知。」

  因為當日冬悠的背叛,汪染擔心院中小童生有異心,對自己不利,便將這銅鏡放入桌上,以便留下記錄,隨時監控。

  也是恰巧,那日司徒汶雨來道歉,便也被這觀世鏡給記錄了下來。汪染想到自己平反的打算,便一直費著靈石留存著這影像,就是等著今天要用。

  汪染在鏡面上輕輕一撫,引動靈氣,那鏡面便如水波一般漾起紋路,漸漸的顯露出倚梅居中的院落里來。

  院中,司徒汶雨和汪染對坐著,司徒汶雨正將手中的酒罈,遞給汪染。

  鏡中的司徒汶雨說道:「昨日的事,我醒來後都知道了。師尊也知道是錯怪了師姐,我也感謝師姐阻攔,才沒讓我犯下大錯。還請師姐原諒。」

  而在汪染推卻後,司徒汶雨又承諾道:「無論師姐意圖為何,救下汶雨的是師姐,師姐的情,汶雨記著,若是以後師姐有事,只管開口,汶雨在所不辭。」

  「汶雨在所不辭」這六個字,仿佛一計鞭子,猛地抽在了站立一旁的司徒汶雨的臉上。

  她臉上青白交加,已滿是悔意。

  司徒汶雨雖被深巷說動,為了師珊珊的面子,說謊污衊汪染,可她心裡也覺慚愧,一直想著事後再去跟汪染道歉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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