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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弟子本來還心有猶疑,如今逃跑被攔,立刻就嚇個半死,當下就跪地磕頭嚎叫:「宗主饒命啊!我們什麼都沒有看見!放過我們吧!我們出去不會亂說的!」

  宗內弟子竟然如此沉不住氣,陶會被這麼一鬧騰,氣的太陽穴都疼了。

  他勉強沉心靜氣,見汪染已壓下魔印,恢復清醒後,才沉聲說道:「汪染身上魔氣之事,本該是本門密宗,不可外傳的。今日既然機緣巧合,眾位弟子都看到了,那我便說個清楚。」

  陶會的眼,掃過剛剛逃走的幾個弟子,最後落在了師珊珊的身上,才繼續說道:「十年前,汪染領走宗內秘密試煉任務,隱藏身份潛入魔宗,不到兩年,她返回宗內,同時也帶回了長達百年的全村凡人消失的異狀與魔宗相關的線索,助修真界挫敗了魔宗暗地裡塑魔的計劃。」

  「此事本該嘉獎,」陶會繼續說道:「只是修真界與魔宗如今維持著表面平衡,簽訂和平條約,若是貿然張揚此事,修真界眾人便處於被動。於是我們便將此事計入門內密宗內,至於汪染身上的魔氣,也是因為她當初深陷魔宗被種入魔印才導致的。八年來她修為無所寸進,也是這魔印的緣故。」

  「此事,乃是宗內密辛,就連靈境尊者,也只知其中一二。」陶會的聲音越加嚴厲:「其他合作宗門之中,也僅有一兩位修者知道,可想而知,此事的緊要程度。」

  「只是沒想到,今日竟由珊珊你妄自尊大,貿然揭露出來!」陶會喝道:「宗內有魔,你若發現,最先做的,也該是向我稟告,問清事由,而不是在這悔悟堂內,眾目睽睽之下,為一己私慾,而自作主張!」

  師珊珊站立不穩,茫然後退,直到身體抵在桌子上,才醒過神來,她怔怔的笑了兩聲,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師兄,你說什麼呢,這,這怎麼可能呢?」

  師珊珊曾是陶會愛護的小師妹,在陶會當上宗主之後,雖知道師珊珊有時形貌無狀,但也多有回護。

  可如今,陶會見師珊珊這個樣子,只覺得曾經自己太過心如偏愛,以至於師珊珊竟然一錯再錯,走到今日這步,竟敢直接在悔悟堂上挑戰他的地位和存在。

  陶會眉眼嚴肅,眼中沒有半分親近之情,冷冷說道:「悔悟堂上,你該稱呼我為宗主。」

  師珊珊眼眸瞬間暗淡,手抵在身後的桌子上,無措收緊,竟覺得有些慌。

  陶會雖有憐惜,表情卻未有半分和緩,他沉聲道:「師珊珊不辨是非,於茶峰外私設刑堂,今日又教唆徒弟,污衊他人,甚至妄圖用魔氣一事,擾亂宗內安寧,致使密辛泄露,不可饒恕。念其多年來擔任酒峰掌座,也算勞勵勤勉,便只罰她閉門思過,一年不可外出。」

  「至於你們這些慌忙逃走的弟子,」陶會眼含薄怒:「你們道心不穩,虛實不分,便罰你們各領五戒鞭,再去茶峰內簽訂禁言約,之後內門弟子貶入外門,外門弟子入茶峰當勞力半年。」

  陶會看向剩下的人,目光總算和緩了些:「至於其它人,你們雖未因這些小事驚慌,但今日之事,事關重大,你們全部都要去簽訂禁言約,待此事塵埃落定,便自然可解。」

  堂外弟子全都拱手行禮:「弟子遵命。」

  汪染此時也已經恢復清醒,陶會如此雷霆手段,罰掌座罰弟子,也是為了保她周全,汪染也起身行禮:「謝宗主。」

  陶會摸摸鬍子:「汪染,你不必謝我。你為宗內付出許多,這本該是我應該做的。只是有些晚,讓你平白受了些冤屈。」

  這話說完,陶會又開始沖底下瞪眼:「今日之後,若是還有人敢在背後編排汪染半句,我會讓茶峰割了你們那根亂說話的舌~頭!」

  汪染瞥了眼堂外情況,見眾弟子無一不低頭行禮,感覺自己這也算是終於揚眉吐氣了一回。

  宗主親自給自己出頭站場子,還降罪了一峰掌座,讓那師珊珊再也不敢擠兌自己。汪染看師珊珊臉色灰敗,心中含怒卻又不敢言說的樣子,只覺得心中爽快,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汪染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幾日師珊珊給自己的羞辱實在是過多,而剛剛若不是師尊在場,只怕她會命喪當場,連句辯駁都說不出來,她便又覺得就這樣放過師珊珊有些不舒服,心中不過癮。

  反正現在陶會是堅定的站在自己這一方的,而她行的正坐得端,也不怕什麼指摘。

  於是汪染便開口,沖師珊珊說道:「師掌座,當日~你私設刑罰,羞辱於我,那時我便說過,總有一天會討回公道。」

  「想不到,」汪染笑笑:「這一天竟然這麼快就到了。」

  她轉而沖陶會行禮:「宗主,您罰師掌座閉門不出,是罰她不明是非,導緻密辛泄露一事。可今日我們在此,是為那日誠心居中師掌座鞭罰我一事。現在,事情真相,都已經明了,還望宗主做主,讓師掌座跟我道歉,汪染那日的屈辱,才算勉強洗清。」

  一聽這話,師珊珊瞬間又怒了,她瞪向汪染:「你——」

  可她還未發話,陶會便已轉向她,厲聲說道:「珊珊,道歉!」

  對於師珊珊來說,陶會是一直愛護她的師兄,哪怕她對其他各峰掌座偶有不禮之處,陶會也會回護於她。

  可今日,為了一個汪染,他竟然發這麼大的脾氣。

  師珊珊雖心中不願,可一見陶會眼眸中的怒意和壓制,便也只好低了頭,沖汪染說道:「汪染,那日誠心居內,是我未分清情況,鞭刑一事,是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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