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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染也不推卻,現在這種情況,若是想離開崖底,她能依靠的,也只剩下霍誠了,沒必要推開他,做對自己不好的事。

  只是有點奇怪的是,霍誠明明當了自己的墊背,可他怎麼好像沒事人一樣,似乎身體半點損傷也無。倒是汪染自己,被許茗打中刺傷,又受了下墜的衝擊之力,有些虛弱。

  汪染被霍誠扶著,沒走幾步,就感覺前面碧草模糊,黑影重重,眼前直發黑,腳下一軟,就暈了過去。

  霍誠未料到這等變故,但他一直關注汪染,所以忙收手將她抱在懷中。

  懷中汪染頭髮散亂,衣襟之上還有血跡,她面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就連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思及剛剛那溫熱的觸感,霍誠將手背覆在汪染額上,這才意識到是怎麼回事。

  汪染髮燒了。

  他得先找個休息的地方,暫時安頓下來。

  霍誠伸手一提,將汪染抱在懷中,眼神沉沉,目光堅定,向前方走去。

  ——————

  汪染再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身上很輕,自墜崖後一直悶悶作疼的頭,也總算輕鬆了些。

  她睜眼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一個木床上,身上蓋著粗布被子。

  汪染環顧周圍,意識到自己現在正處於一個木屋之中。

  這木屋似乎很大,就像是普通農家的屋子,她自己躺在一個屋中,能透過門,看到外堂中擺放的木桌木椅木碗,再往外,似乎還有別的空間。

  不歸崖下面,怎麼會有這樣的木屋?

  看著情況,似乎還有人住的樣子?

  宣璽的那本書中,並沒有提過這一點。

  汪染皺眉,便想起身,便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你醒了。」

  一個半身佝僂、滿頭銀髮的老婆婆,邁步走了進來。

  她看著有八十多歲,滿臉皺紋,身體卻很是強健的模樣,走路顫都不顫,聲音雖蒼老,但中氣十足。

  那婆婆來到汪染面前,將手中端著的藥湯遞給汪染:「你感染了風寒,喝了吧。」

  汪染接過那碗,草藥的苦味鑽入鼻孔,刺激的汪染想吐,她從小就不愛喝藥,因為修行的緣故,喝苦藥湯的可能性也很低,如今看到這藥,只覺得頭更疼了。

  可現在,也不是她矯情的時候,汪染狠狠心,屏住呼吸,端起那藥,一仰頭就全給喝了。

  汪染倒不擔心這藥有問題,現在這情況,若是眼前這婆婆真想對自己下手,只怕會有一千種方法來治自己,她與其懷疑,不如老實聽話。

  汪染喝了藥,勉強壓下了嘴裡的苦味,開口問道:「晚輩汪染,是上元宗梅峰的弟子,得前輩救治,感激不盡,不知前輩尊姓大名?」

  那婆婆見她喝了藥,便接了碗回來,輕咳了兩聲,才開口說道:「我名中有一素字,你便喚我素婆婆吧。」

  「至於上元宗,此處是不歸崖底,是我的地盤,你既然到了這,便是我的人,與上元宗再無關係了。」

  汪染一愣,本想出言反問,可見那婆婆眼白冒出,很是凶邪的模樣,便閉了嘴,老實的回了個「是。」

  素婆婆又開口了:「你既然喝了藥,就不要偷懶,起身去給我織布做飯。來到這了,可不要想躺著偷懶。」

  這素婆婆脾氣倒有些怪。

  可汪染現在不清楚情況,也不適合去和這素婆婆對著幹,便聽話的起了身,跟著素婆婆身後,聽她的安排。

  言談之中,素婆婆也提到和她一起來的那小子,被安排出去砍柴打獵了。

  汪染跟著素婆婆來了外間,便覺得自己之前的判斷正確,這木屋不小,飯堂、藥堂、正廳、兩處里臥,格局安排的很是得當。

  不知是否是那藥的緣故,她覺得之前因為反衝之力作痛的胸腹,也不覺得壓悶疼痛,似乎內傷也被治療了似的。

  而汪染被綁了紗布的左手,也換了新的藥,止住了血,疼痛減輕了不少,還換了新的布來綁。

  只是那布,還是黑色的衣角布,和之前所用的,都出自於同一處,還是霍誠身上的。

  素婆婆將汪染帶到織布機前,給汪染示範了下之後,便讓她接著織布。

  汪染只得答應,笨笨的試了一會兒之後,也逐漸上手了,織的也還算順。

  素婆婆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不遠處,拿藥捶搗著草藥。

  汪染有心試探那素婆婆身份以及此間的情況,便開口搭話:「素婆婆,您是一個人在這生活嗎?您在這有多久了?」

  素婆婆抬頭看了汪染一眼,她的眼中眼白要多於眼黑,這樣抬眼看過來的樣子有些凶邪的恐怖感,素婆婆開口說道:「女娃,這布你若是織壞了,婆婆割了你的舌~頭。」

  她這話說的很淡,但汪染知道這不是只是威脅而已,她是真的有可能做出此事,便也不敢多說話,忙轉頭小心的織布。

  因為左手受傷,織布不便,汪染織的有些慢,但那素婆婆似乎不求速度,倒也沒催她。

  只等汪染織了兩個時辰之後,素婆婆見外面已現出夕陽暖光,便放下整理的草藥,起身招呼汪染:「女娃,你莫要織布了,去做飯吧。」

  織完布又讓做飯,汪染感覺自己過起了田園生活,是素婆婆的免費勞動力,但她現在是沒有拒絕的可能的,便應了聲「好」,就起身跟著素婆婆去外間,聽她說一應器具該如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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