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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人,並不是汪父。

  東方木騙了她。

  汪父的虎口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凹陷。

  幼時他曾牽著汪染,汪染摸著他的手,便記下了這個特點。

  可如今眼前的人的手上,卻並沒有那凹陷。

  汪染臉色如常,雖寒了心,但並未發作。

  之後,對於汪父汪母的催嫁言論,汪染也都只是低著頭裝羞澀,並不多言。

  當後面他們提出家內修葺,再讓汪染在東方家住幾日的時候,汪染也沒有提出異議。

  當她近乎乖巧的跟著東方木離開的時候,東方木牽著她的手,眼若寒星,觀察著汪染的神色。

  多年來的陪伴,東方木能夠感覺到汪染的心情不佳。

  他握著她的手,溫聲問道:「染兒,你怎麼了?你似乎有心事?」

  汪染垂了眼眸,半真半假的回道:「我只是覺得,父母似乎對我回來,有些不開心。」

  東方木的手緊了緊,安慰道:「怎麼會,伯父伯母一直很想你,之前還總跟我念著你。他們只是太累了。」

  汪染也笑了:「我覺得,他們想趕緊把我給嫁出去,今天總是在打趣我。」

  「那是因為,我太想把你娶回來了。」東方木拉住汪染,看著她的臉,溫聲說道:「染兒,這幾年,真的是發生太多變故了,我很怕失去你,這次回來,你不要走了,你嫁給我,好嗎?」

  這求婚求的突然,可汪染知道,若是汪家已經出了事,東方木想要把她留在身邊,便只能靠這個方法。

  汪染推了推他,羞怯道:「什麼嫁不嫁的,你要娶我,得三禮六聘,風風光光的把我娶進門才行,我怎麼能現在答應你呢?」

  東方木微抿了抿唇,勉強露了笑容,他將汪染攬在懷中:「這是自然,我必不會委屈了你。」

  當日,東方木將汪染送回了府中,跟她約定改日去看兩人種下的杏樹時,便又匆匆的離開了。

  汪染留在院內,靜靜的站了一會兒後,便回了屋。

  她盤膝而坐,卻是在努力吸納宣璽傳過來的修為。

  當初宣璽傳功給她的時候,也留了話,說因為修靈和修魔有所衝突,這功力雖然傳給了她,但是汪染卻是暫時用不得的。

  她需要慢慢煉化,收為己用才行。

  現在的汪染,需要實力。

  汪染一直修煉到了晚上,她一直沒有離開房間,倒讓照顧她的侍女有些擔心,隔一段時間,就會進來看看她,確認她的情況。

  但那侍女見汪染只是調息修煉後,便也放心的出門去了。

  等用了晚膳後,汪染無事可做,便與那些侍女聊天,問問如今北陽城中的情況。

  但那些侍女都嘴嚴的很,汪染並沒有問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看來東方木很是看重她,生怕她出了什麼危險,如今這些照顧看管她的人,應該都是他的心腹。

  但汪染卻知道了一個很有用的消息。

  那便是同在上元宗修煉的方岑岑,如今也回到了北陽城中。

  方岑岑作為方家的庶女,她回來與否,東方家內院的僕從,本該是不知道的。

  但如今,她們既然知道這消息,便說明,方岑岑出現在東方家,同時也說明,現在按照原書中的時間線來講,東方木和方凝莊恐怕已經完婚了。

  推斷出這個結果,汪染只覺得心中一痛。

  可除了痛之外,更多的還有一個僥倖。

  雖然汪父汪母的事情是假,但汪染仍然想要相信東方木對自己的愛意。

  若是,東方木沒有娶方凝莊,那麼她便原諒他,不和他計較。

  其實這樣的想法,是有些傻的。可是汪染就控制不住的想這個也許的存在。

  她也想要賭一把。

  當天夜裡,汪染回到房間內休息,剛躺下不久,她就察覺到了房間中的異樣,便起了身,衝著黑暗問道:「誰在那裡?」

  霍誠臉上覆著那黑色面具,從房梁中落了下來,來到了汪染的身前,低沉的聲音中透著沙啞:「是我。」

  「於晏,你來了。」汪染面上一松:「我又要麻煩你了。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霍誠微微皺眉:「可是出了什麼事?」

  汪染說道:「我想請你去城中汪家探查一番,看看那裡是否發生了什麼事。」

  霍誠點頭應道:「好。」

  他轉身離去,卻終究還是不放心,回頭看了汪染一眼。

  空蕩的房間中,汪染一個人坐在床上,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透著一絲淒清的陰冷。

  她雙目無神,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可卻讓霍誠覺得無端心驚。

  那不是可憐的神色,而是勉強壓抑的情緒。

  霍誠本以為,他作為於晏給出的那張傳信符,汪染現在不會有機會用到,可已經被東方木照顧的她,竟然選擇了撕毀傳信符召喚他,那便說明是出事了。

  他不敢耽誤,當下離開東方家,便打聽了去路,去了汪家。

  夜已經深了,汪染卻睡的並不踏實。

  睡夢之中,那《重生之凝莊歸來》的書中景象,化為了現實,她看到了汪家院內燒起的大火,還看到了東方木決然的背影,以及方凝莊臉含陰毒,逼迫她下跪的嘴臉。

  汪染驚醒的時候,渾身冒著冷汗,她猛地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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