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可若是事情脫離了她的控制,方凝莊便會不可抑制的焦躁。

  她如今來見自己,便是想要重新拿回控制權。

  「方凝莊,你應該清楚,我和東方木定親在先,你只是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汪染神色淡淡:「假的就是假的。」

  方凝莊臉上的扭曲一閃而過,石桌之下,她的手帕已經被攥的不成樣子,可隨即,她又恢復了笑容:「汪染,你父母身上的毒,很頭疼吧?」

  汪染微微抬頭,反問道:「你願意給我解藥嗎?」

  「若是我給了你解藥,只怕當場就會身首異處,」方凝莊的視線落在了霍誠的身上:「元嬰期的修者,我暫時還無法匹敵。」

  「你這個人,比我所想的,要難對付的多,」方凝莊的眼中,印出了汪染的樣貌,她的眼裡含著妒忌和恨意,說話也有些咬牙切齒起來:「明明汪家已經覆滅,局勢一片大好,你回來,也只是進了我為你準備好的瓮中。可你不僅哄騙東方偏向你,還不知廉恥的勾搭別的男人,為你做事,毀了我的局。」

  「方姐姐,明明是你小人行徑在先,如今又怎麼怨起我來了?」汪染笑笑:「我不想和你爭論這些,你今日來此,有什麼目的,請直說。」

  「我可以給你解藥,」方凝莊說道:「作為交換,你要離開東方木,永遠都不要回到北陽城中。」

  這樣輕易的妥協,便不是那原文中那個把滿腔恨意和不忿全都傾瀉在原主身上的方凝莊了。

  汪染輕輕一笑:「這個條件,我不答應。」

  「東方如何做,是他的選擇。」汪染說道:「而你這樣給出來的解藥,我也信不過。」

  「汪染,你莫要小看方家,雖然地處北陽城,但這毒也不是誰都能解的,就算你回到上元,也只能看著他們死。」

  「你若是沒有其他的話,就請離開。」汪染說道:「和師弟久別重逢,我想和他促膝長談。」

  方凝莊的眼神變得陰狠,她站起了身,低頭俯視著汪染,開口說道:「我懷孕了。」

  汪染一怔,想要去拿酒杯的手,就摸了一個空。

  「汪家滅門中,除了方家,還有東方家的手筆,可拋開這些不談,即使是為了這個孩子,東方木也不會選擇你的。」方凝莊說道:「我本來想,若是東方放不下你,那我大氣些容你做個妾也是可以的,可惜,你不識抬舉,現在,整個東方家,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這不可能。」汪染的手扶在了桌子上,她站起身:「你不可能懷孕。」

  「成了夫妻,自然要做夫妻之事,」方凝莊說道:「汪染,你盡可以來報複方家,報復東方家,報復我。儘管你知道了汪家滅門的真相,你也還是輸。」

  「我這一次,不會讓你這麼快活,我要你把欠我的,都還回來。」方凝莊一字一沉,眼睛泛著紅,如同宣誓一般的瘋狂:「上元又如何?無論是龍是蛇,來到我北陽城的地界,都要臥著。你背後的元嬰修士,敢開殺戒嗎?北陽城的底蘊,可不止你看到的這些。」

  汪染挑唇勾笑:「方凝莊,若是方岑岑在這裡,她必然不會允許你說出這樣的話來。莫說魔界妖界,單是整個修真界的廣闊,就超出你的想像。你在一方井底,便只當所看到的那塊天空就是一切。目光如此短視,還敢妄言嗎?」

  方凝莊針鋒相對:「汪染,我所經歷的,所看到的,遠比你認為的要多得多,那是一個你無法想像的世界。你且等著。」

  這話便是站在重生者的角度蔑視現世者,可汪染手裡有整個一本書作為作弊器,又怎麼會被方凝莊這三言兩語給唬住。剛剛聽聞懷孕之事的驚愕已經平復,她輕輕笑著,迎著方凝莊的目光,說道:「方凝莊,你的見識遠望沒有半分長進,這重活一次的機會未免浪費。」

  這話掐住了方凝莊的死穴一般,她瞳孔放大,幾乎是有些恐懼的看著汪染,理智無法回籠,下意識的便開口:「你,你怎麼——」

  汪染又接著說道:「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不可能!你在胡說!」方凝莊勉強恢復冷靜,擠出笑容:「你說這話,是在故意騙我的吧?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在矇騙我而已!」

  「你沒有懷孕,」汪染說的篤定,本來無神的眼,映著滿園燈火,仿若射出利劍一般,直直的將方凝莊整個人釘在了原地:「你心術不正,無論是否有我,東方都不會喜歡你。」

  這話如同宣判了死刑一般。

  前世看到母親殺死連姨娘時臉濺鮮血時的驚恐,東方木與汪染結親時她遠遠望著那馬上笑著的心愛之人時的落寞,孤注一擲陳述心意時被拒絕的心痛,以及在唐家偏院中孤苦等死時的渴求,前世一幕幕的景象在眼前迴蕩,而她的心,也被那些曾經的情緒緊緊的抓著。

  「今天的話我就當沒有聽過,方小姐,你已經定親了,此去蜀州,還望珍重。」

  東方木就是用了這話拒絕了她,一如他這個人一般的溫柔,也是方凝莊的劫難。

  她只想要他。

  重生歸來,方凝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和東方木在一起。

  可如今,汪染戳破了她心底最隱秘也最依賴的秘密,看破了她的謊言,否定了她與東方木在一起的可能,以至於方凝莊心緒震動,再也無法維持平靜,甚至於連站都要站不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