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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誠得了與汪染獨處的機會,又見這靈田城還算繁華,便鼓動汪染:「師姐,這靈田城晚上定會很熱鬧,不如我們待久一些,等到晚上,逛逛夜市?」

  汪染正要拒絕,便見路旁賣紙傘的老大爺沖了出來,擺著手沖兩人說:「這可使不得,這靈田城的晚上,會有惡鬼噬人,除了祭神之日,街上可是沒有人的。兩位是外來人吧,晚上可要關好門窗,千萬不要出來。」

  汪染與霍誠對視一眼,都看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此處可是修仙門派的地界,雖說靈田城的人並不知道靈畫派的真實情況,可也是受庇護的,怎麼會有惡鬼吃人的事件?

  霍誠笑了笑,有禮的問道:「老先生,我們夫婦是外鄉人,剛來這靈田城,並不知道這事,老大爺可與我們細細說說?這惡鬼吃人之說,是從什麼時候傳開的?」

  老大爺擺擺手,無奈道:「官人問這話,看來是不信這惡鬼之說。」

  他看向汪染:「那惡鬼只吃貌美女子,官人妻子這般貌美,若是被那惡鬼掠去吃掉,只怕官人便要後悔了。」

  似是擔心他們不信,他又補了幾句:「這惡鬼之事,自小老兒出生之前便有了,這麼多年,靈田鎮內時不時的便有女子失蹤,據說是被那惡鬼吃了,連個骨頭渣都沒留下。唯一的例外,也就是柳家姑娘,她被那惡鬼抓去,雖活著回來了,但卻瘋了,整天念叨著會有仙人來娶她。可沒幾日,那姑娘再次消失了,這次,便再沒能回來,想必那惡鬼被她逃了,又重新來抓她了。唉,造孽啊。」

  汪染問道:「這柳家姑娘,是什麼時候被惡鬼抓走的。」

  老大爺眯了眯眼:「記不清了,許有二十多年了吧。」

  他再次勸道:「雖說那惡鬼只吃未婚女子,但夫人這般貌美,還是聽小老兒一言,要小心啊!」

  霍誠溫和笑道:「老先生放心,我們今夜便不出門了。」

  他走上前,於那賣攤上細細的挑了一把鴛鴦游蓮戲水的紙傘,將一粒碎銀子放到了那老大爺的手裡:「謝謝老先生提醒,這是傘錢。」

  老大爺立刻推諉:「官人,這錢太多了,小老兒找不開。」

  霍誠笑笑:「這傘得夫人喜愛,千金不換,這錢老先生只管收著便好。」

  他看向汪染,臉上有種莫名的得意:「夫人,你說是嗎?」

  這又是在占便宜。

  汪染見那老大爺一副緊張的模樣,便點了點頭,接過了那傘:「老先生的手藝值這個價錢。」

  她笑了笑:「我二人還有事要辦,就先跟老先生告辭了。」

  汪染不欲多留,往前走去,霍誠立刻跟了上去。

  兩人還未走出幾步,那老大爺已明了兩人的心思,心中感念,便遙遙的祝了一聲:「謝官人的賞錢,小老兒祝兩人早生貴子,百年好合。」

  汪染腳步一滯,轉頭便見霍誠痴痴的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可她這一眼嬌俏風~流,與其說是生氣,更多的像是撒嬌,霍誠見了,更加收不住滿臉的春笑。

  汪染有些氣,不搭理他,提了勁氣,加快了腳步。

  霍誠也跟了上來,見她不搭理自己,便曲線救國,聊起了正事:「我們今日見到的那瘋了的女子,會不會就是那位老先生說的柳姑娘?」

  汪染也在想這事,聞言便說道:「按年紀算的話,有這個可能。」

  她皺了皺眉:「位於靈畫派的庇護之下,還能出這樣的事,這靈田城,只怕藏了不少事。」

  霍誠聲音沉沉:「靈畫派不乾淨,謝清河也不簡單。」

  他看向汪染:「師姐,你一定要小心。」

  這話中的關心和回護滿滿,汪染對上他的眼,心中微動,蠱惑一般的點了點頭。

  霍誠立刻笑的沒邊,汪染瞪了他一眼,無奈的轉頭,任他再如何說話,也都不搭理他了。

  汪染回到海棠閣的時候,謝清河正在屋中等她。

  輕薄細膩的畫紙撲在桌子上,謝清河拿著神蛇巫骨筆,正細細的勾畫著那上面的海棠花。

  他見汪染回來,便停了筆,轉頭看她:「你去哪了?」

  「我去了靈田鎮。」汪染見他神情冰冷,不想此時與他槓上,便露了笑:「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我找到血虹迷藤蛇花了。」謝清河收了筆,坐在了椅子上,他看著汪染:「只是,那蛇花卻解不了我的毒。」

  銀色的眸子中閃爍著異樣的感情,謝清河盯著汪染:「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如何用這蛇花解毒。」

  汪染不笑了:「若是我告訴你,你能給我什麼呢?」

  「染兒,你沒有能和我談條件的資格。」謝清河聲音淡淡:「你不要忘記,你父母的性命,一直在我的手上。」

  這是謝清河第一次這樣直接的說出威脅的話語,汪染心中疑慮,只覺得,今晚的謝清河,似乎不太尋常。

  他似乎心情也不太好。

  這種情況,若和他繼續談下去,只怕不會有什麼好處,汪染便鬆了口:「你何必如此生氣,我只是想要,你為我畫一幅畫而已。」

  聞言,謝清河睫毛微顫,看向汪染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這本是曾經謝清河求之不得的事情,如今汪染主動,他可以得償所願,本該至少有點高興才是,可他現在的表情實在是太過奇怪,不見高興,不見滿足,反而顯露出某種怪異的拒絕和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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