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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瑕環從來都不是汪染的鐐銬,這只是她讓謝清河放下戒心的工具。

  從原書中,她早就知道打開的方法。

  讓汪染受制的,只有父母的安危,可謝清河將那觀世鏡給了自己,汪染日日看著,便從那蛛絲馬跡之中,拼湊出了父母的地方。

  蔣靈貞來此之後,跟自己言明,他們此次來訪靈畫派,也有暗中助力汪染的意思。

  她的師父白靈境,並不相信汪染的會友之說,堅持相信謝清河是逼迫汪染之人,只是因為龍蜀峰和懸棋上人,不便直接正面對上,再加上,汪染與謝清河同是元嬰,反而還受制,只怕背後不簡單,便吩咐了蔣靈貞試探汪染的情況。

  汪染將自己關於父母所處之地的推斷,告知了蔣靈貞,而蔣靈貞也派人暗中查探,確定了汪染的推斷。

  那個時候,汪染便打定主意要走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的汪染,想要利用龍湘君引得龍蜀峰和謝清河拼鬥,兩敗俱傷,然後再讓游既明趁機要了謝清河的性命。

  可今日師父的傳信,讓汪染心中擔心,她便不想再等了。

  那裡面說了,師兄施源敬魂火暗淡,而師兄幫她太多,有救命之恩,汪染不能不管。

  她便決定先走。

  至於謝清河的命,便只能先放下。

  反正,若是她想要他的命,他便早晚會死在她的手上。

  唯一讓汪染有些放心不下的,反而是游既明。

  游既明是上京皇族出身,不知道,會不會和師兄的事情有所關聯。

  師兄的名字,也許就出現在了那本《神女腳下的暴君》也未可知。

  可現在山高水遠,上京離靈畫派距離頗遠,以游既明的凡人之軀,應該無法去那裡添亂才對。

  再加上,他在這靈畫派中的處境,看上去不像是本該受人尊重的皇族,更像是被上京城逐出不要的棄子。

  雖是這樣想著,汪染的心中仍然有些不安,她略一尋思,便又喚了個小巧的式神,逼了一滴精血,讓它守在游既明的身邊,以防有亂。

  這樣都安排後,汪染也接到了蔣靈貞的傳信。

  她已經帶人將汪父汪母順利的救了下來。

  汪父汪母甚至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畢竟才不過半月的時間,他們在那裡又生活的安樂,並未受到什麼威脅迫害,便只當謝清河是汪染拜託照顧的好友,並未生疑。

  如今蔣靈貞帶了汪染的親筆信去,兩人便也放了心,跟著蔣靈貞便離開了。

  汪染接了傳信,這顆心便安定了。

  她心中也想見父母,可如今父母已經安全,師兄那邊的事情,又不知到底情況如何,便也只能暫時將這份思念之心按下,先前往上京城了。

  汪染先去了靈田城那瘋女人所在的宅子那裡,果然那裡如她所料,早已被焚毀,連片瓦都沒有剩下。

  曾經滿院的海棠,如今,也都畫為灰燼。

  她又將那院落中的痕跡細細查看,可那燒院的人行事細密,又專門整理了一番,汪染並沒有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她唯一可推斷的,便是這火不是凡火,而是修者用的術法。

  而今晚聽謝清河說起龍湘君的情況,汪染基本可以斷定,正如謝清河所說,龍湘君已經走到了她命定的結局。

  被剝骨血盡而死。

  書中只說謝清河殺死龍湘君是為了得到她的骨頭,剛看時汪染以為是因為謝清河愛畫成痴,可現在看來,龍湘君的骨頭,只怕是有什麼其他的用處。

  所以謝清河才會傾盡近二十餘載,養出這麼一個龍湘君來。

  至於那瘋女人,若她是龍湘君的母親,那她發瘋時,口中所說的仙君,便是龍蜀峰了。

  這靈田城中的惡鬼之說,只怕,也是人禍。

  而謝清河,也並不乾淨。

  他那日來找自己,便說明他對龍蜀峰的計量,心知肚明,甚至,他也是其中的一環。

  只不過,當初不知為何,那瘋女人,被他留了一條命。

  多年後,在龍湘君死之前,他還讓這對母女,見上了一面。

  不知道是不是多餘的善心在發作。

  靈田城的事,上元宗如今也已經在派人手查了,只等靈畫派亂起來,他們便會出手,為那些受辱死去的人,討回公道。

  汪染眼神沉了沉,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清酒,倒在了這院中,便收起酒壺,騰飛出門,打算離開。

  她搭在靈舟,全力催動,幾息之後,便已出了靈田城的地界。

  可還未離多遠,汪染便控制靈舟停下了。

  眼前的空中,站著一個人。

  他擋住了汪染的去路。

  第145章

  汪染立於舟上,看著那人,彎唇一笑:「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攔我了。」

  羿伊塵一聲廣散寬袍,衣袖無風自動,若不是紫眸太過妖異,倒真有幾分仙人之姿。

  他神色淡淡:「你違約了。」

  「你要跟著謝清河身邊,待夠三年,我才會救霍誠,」羿伊塵說道:「可你現在,莫說三年,連三個月都未曾待滿。」

  站著的時候,對峙意味過於濃厚,汪染索性坐了下來,她很淡定:「嗯,我違約了。」

  「那霍誠就該死了。」

  汪染微微抬頭,她盯著那雙紫色的眼睛:「你殺的了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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