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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染便笑笑,隨便說了兩句將這話糊弄了過去,兩人才重新又回到了那副賓主盡歡的假象中。

  汪染也終於知道,游既明這本書的虐點在那裡了。

  他不會讓她離開。

  這個皇宮,雖然奢華美好,予索予求,但確實游既明構築的一個巨大的鳥籠。

  汪染,是他的所有物,是不可以離開的籠中鳥。

  她幾乎可以確定,若是她試圖離開,游既明,便不會是眼前這個模樣了。

  想必那個書中,身為修者的女主,是不會甘願這樣被控制的吧。

  所以,才會被虐。

  汪染同樣不甘,但她已經經歷的夠多,能夠讓她將這種不甘,好好的掩藏。

  汪染不再提離開的事情。

  她看了特別多的書。

  這日,汪染閒來無事,便帶著素琴,出去散步。

  她想要離開,便不能毫無動作,只有想辦法多接觸人,才能有所謀劃。

  不知道是碰巧還是人為,汪染在路上,碰到了許茗。

  之前汪染放話讓許茗躲著自己,倒也從未碰到過她,這一次在路上碰到,汪染已經做好了許茗來找自己麻煩的準備,可剛一對視,她便覺出了幾分不對勁。

  許茗,似乎憔悴了些。

  她的行動中,泛著疲累和老態。

  這是在許茗身上所看不見的,即使當初許茗被鎖在上元的牢中,修為盡廢,也不會露出現在的模樣。

  就好像,她生命中的精力,被抽掉了一般。

  對上汪染的眼,許茗便示意身旁宮女,她竟不發一言,直接避開了。

  這有點奇怪。

  難道游既明做什麼了?

  汪染示意素琴留下,一個人追了上去,攔在了許茗的面前。

  許茗慢慢的抬頭,看了汪染一眼:「神女,得饒人處且饒人。」

  隨著許茗的說話,她眼睛的細紋,時隱時現。

  汪染看向許茗的宮女:「你退下。」

  那宮女看了許茗一眼,得她同意後,便扶著許茗坐下,這才離開。

  等到無人,汪染才開口問道:「你怎麼變成了這般模樣?」

  許茗輕輕的撫了撫頭髮:「游既明很有城府。」

  「這和游家能夠克制修者有關係嗎?」

  許茗看向汪染,反問道:「若是我告訴你,你能給我什麼好處呢?」

  汪染露了笑:「也許會讓你死的時候,能夠不那麼痛苦。」

  「哈哈哈。」

  許茗笑了幾聲,便沒了勁力,她眼中含著怨毒,又含著讚賞:「汪染,你可真是我教出來的好徒弟。」

  汪染眼神變冷:「你從未教過我什麼。」

  「你只是在害我,是我的敵人。」

  「對,我是你的敵人。」許茗說道:「只可惜,我如今可活不長了。」

  她聲音放輕:「你若是好奇,不如去南角樓看看,我聽說,靈畫派,又來人了。」

  這話說完,許茗便起了身,她似乎沒有力氣,剛邁步的時候,身體還歪了一下,被趕來的宮女扶住了。

  汪染眼神淡淡,看著她緩緩的離開,對她說的話,也只信了三成。

  一個說自己要死的人,不是真的絕望,便是在示弱以謀求機會。

  許茗是哪種呢?

  即使是第二種,也只是無謂的掙扎罷了。

  汪染轉了身,叫上素琴,去了那南角樓。

  若如游既明所說,謝清河已死,如今靈畫派的來人,會是誰呢?

  雖然知道許茗是故意將自己往這裡引來,可汪染的心中,也有很多不解。

  這不解,雖可以問游既明,可卻並不會得到什麼有用的回答。

  她便選擇了過去。

  縱使真的有什麼圈套,她也是不怕的。

  游既明不是汪染的依仗,她自己才是。

  汪染如今在宮中的地位,可以說的上是一人之下,她去了南角樓,也無人會攔,一路暢通無阻,她便進去了。

  一進院落,她便看到靈畫派裝束的弟子,偶爾,還會有那麼一兩個熟面孔。

  她在靈畫派也待了些時日,雖說和謝清河之間有所不和,但因為靈畫派弟子的顏控屬性,和他們的關係,倒也還算不錯。

  可汪染想打招呼的實話,卻發現,所有人看到她以後,也只是掃了一眼,微微行禮,便又重新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似乎,汪染只是一個宮中的陌生人一樣。

  她覺得不解。

  汪染隨意叫住一人,說明自己想見主事之人的來意,等弟子稟告後,便跟著引路的弟子,帶著素琴,一起進了屋。

  房屋之中,站著一人。

  那人身材很壯實,只看背影的話,便可斷定,並不是謝清河。

  可光這一個背影,汪染卻覺得陌生。

  她命令素琴退下,將屋門關上,才開了口:「我是上元宗汪染,閣下是?」

  那人轉過了身,聲音沉穩:「許久未見,不知汪道友,可還記得我?」

  汪染露了笑:「當然記得。」

  眼前這人,是歸博海。

  第154章

  「今日前來,」汪染說道:「是因為汪染有事相詢。」

  「汪道友是想問靈畫派的事嗎?」

  「正是,」汪染笑笑:「歸道友可否告訴我?」

  歸博海示意汪染坐下,他將茶盞推到汪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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