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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既明盯著汪染,見她如今柔~軟美麗,就如同靈畫派中初見時的情態一般,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雖然並不餓,可也還是拿起小勺,舀了一口燜飯,想要嘗嘗。

  可那飯還未送入口中,他的手臂猛地一痛,仿佛被什麼擊打了一樣,手連帶著抖動,便將那碗給掉落在地。

  「咔嚓」一聲,碗碎的亂七八糟。

  「陛下息怒!陛下饒命!」

  追月宮中立刻跪倒了一片人。

  汪染沒有動,她的目光落在那碎碗上,含著沉思。

  「跪什麼跪!求什麼求!」游既明惱怒,可轉眼一看汪染,立刻收了怒氣:「神女,朕一時失手,還望神女切勿怪罪。」

  汪染笑容淡淡:「無妨。」

  這話聽著清淡,可游既明看著汪染,只覺得猜不透她心中真實想法。

  他這個人極為患得患失,既希望汪染能夠接受真實的自己,又想要在她面前維持著一個光偉正的美好形象,以至於對於汪染的態度糾結到了偏執的地步。

  可游既明並不會追問,他面對汪染,雖是皇帝身份,可卻將她尊為神女,無形之中的潛意識裡,自己便矮了一頭。

  他試探道:「我再嘗嘗看?」

  汪染沖他笑:「陛下日理萬機,手指一時僵硬也是正常,我餵你。」

  汪染見游既明神色怔然,心知他不明今日自己為何這般親呢,便吩咐宮人將那碎碗殘飯收拾了下去,又盛了一小碗,拿勺子舀了一口,遞到了游既明的嘴邊。

  游既明張了嘴。

  「叮噹」一聲,他視線下移,便發現勺子斷了,勺子頭連帶著飯都掉落在地。

  游既明皺眉,眉間已有怒氣積壓:「這勺子是怎麼回事?」

  汪染將勺子把放到桌邊,沉了聲音:「陛下,這勺子只是斷了。」

  游既明卻神色陰沉,這些異樣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修者咒術,可是如今的上京城,該是修者的死地才對。

  他已沒有了陪汪染玩扮演遊戲的心思,起了身,匆匆的走了。

  汪染抬眸望去,便見游既明所行之處,宮人無不低頭靜默,怕觸了霉頭惹下殺身之禍似的。

  素琴湊近:「神女,這飯要收了嗎?」

  汪染搖頭:「留著吧,我還需要用飯。你們都下去吧,這裡晚點再收拾」

  「是。」

  素琴已經習慣了汪染一個人的要求,如今聽了命令,便熟練的帶著其他宮人離開,還特意關了門。

  汪染等了一會兒,環顧整個房間,什麼都沒找到後,才對著虛空之處說道:「出來。」

  什麼都沒有出現。

  她眉尖凝聚冷意,拿起那剩下的半個勺子:「若說剛剛那碗掉落,是游既明一時不慎,那這勺子斷裂的如此整齊,便很奇怪了。」

  「游既明能想到的事情,我同樣也能想到。」汪染冷聲道:「這是修者的咒術。只是,我比他多想了一層。」

  「若說不願意游既明吃我所做飯食的人,我還是能想到幾個。你是誰?出來。」

  她話音剛落,便感知到身旁多出一個人。

  那人聲音低沉,卻透著笑意:「你想到的那幾個人,都是誰?」

  汪染怔住,她腳步微頓,慢慢的轉過身,看著眼前人熟悉的面孔,眼淚卻比笑容先出現:「霍誠……」

  「怎麼哭了?」霍誠輕輕擦去汪染的眼淚:「汪染,我來了,你便無需再擔憂。」

  汪染抬頭看他,她直覺的感到,如今的霍誠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你叫我汪染?」

  「我其實更想換個親呢點的稱呼,只是怕你不允許。」

  「你該叫我師姐。」

  霍誠笑笑:「若是師姐,便是尊稱。可我對你的情意,是想與你站在同一個位置。」

  汪染微微顰眉:「你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她不禁想起了昨夜的那個夢。

  霍誠拉著汪染坐下,黑眸一錯不錯的看著汪染,他神色認真而坦誠,倒透出了幾分曾經的赤誠意氣:「我還是我。」

  汪染盯著他,心中驚疑,不敢確定。

  眼前的人很熟悉,可這熟悉中,總帶有那麼一點點的陌生。

  羿伊塵很看重霍誠的身體,他難道已經奪了霍誠的身體?

  可按理來講,羿伊塵應該受到某種限制,沒辦法直接殺死霍誠才對。

  但現在的這個霍誠看著,倒有幾分邪性。

  雖然汪染神色平靜,可霍誠一眼就看出她又在思考,他點了點她的額頭:「你莫要想這麼多。」

  這動作突然,帶著親呢和寵溺,汪染捂住額頭,有點不知所措。

  霍誠自然的給兩人盛好了飯:「好久沒吃你做的飯了。」

  汪染捏著被塞到手裡的筷子,看著眼前的碗,時隔許久,再一次有了摸不著頭腦的感覺。

  她咬咬牙:「你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誠扒了一口飯,抬頭看她:「我回來了,你不開心嗎?」

  「開心是開心,」汪染遲疑道:「只是,你和以前不同了。」

  霍誠放下了碗:「汪染,皇城之戰的前一~夜,你來到了霍府,你還記得你跟我說過什麼嗎?」

  「你當時對我說,要我小心名為羿伊塵的魔。」霍誠說道:「我後來與師兄分道揚鑣,便回了魔界,去找了孔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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