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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子不過是個傭人而已,慣會見風使舵,一向欺軟怕硬。( ?

  說實話,野丫頭曾經在哭泣的間隙和某個傭人講過,說大少爺是她親哥哥。

  只是這話她只說過一次,後來大家再問她,她就只在柳樹下哭,再不提這話了。

  加上太太和小姐們對她態度不好,傭人們都覺得她是在說謊,沒人信。

  偏野丫頭來的這兩天,大少爺正在學堂念書,還不到歸家的時候。誰也沒辦法揭穿她。

  只是這丫頭再不濟,也姓喬。和主家是一脈相承的。

  見她橫起來,婆子反而沒了膽子。

  左思右想萬一出點什麼岔子的話,太太和小姐們是沒事的,作為傭人自個兒是唯一遭殃的人。婆子怕了,慌不擇路直接跑走。

  到底是被支使慣了。婆子臨了離開前,還不忘太太的吩咐,迅速地把院門關上,落了鎖。

  婆子這一系列動作實在是太快太溜。

  以至於簌簌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跑遠。

  聽到院門外遠去的腳步聲,簌簌忍不住高高「餵」了聲。

  ……你跑歸跑,好歹把院門開著啊!

  從外面把鎖扣上算幾個意思??

  *

  婆子一路跑到通往前廳的走廊,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正打算到廚里看看,還沒走兩步就被人叫住。

  「你!對就是你。把人弄哪兒去了?」

  說話的是名穿著洋裝的摩登少女,頭髮捲成時下最流行的樣式。身量高挑,略施脂粉。很漂亮。

  婆子一看二小姐來了,心裡咯噔一聲。

  知道問的是那野丫頭的事情,就停了步子低頭答話:「帶到柴房去了。」

  「聽說,她是因為指出來我姐要偷偷溜出府跑去花會玩,才被我媽罰了的?」

  「是。」

  喬枚搖著扇子走到婆子身邊:「罰的重不重?那花會亂糟糟的什麼人都有,我媽不讓我們去玩。但我姐早就想偷偷跑去看看了。那丫頭說見她要偷跑出去,應該是真話。至於我姐說的是真是假……那就不一定了。」

  她嗤了聲:「我媽說要罰野丫頭不假,但你們也別看人好欺負就亂下手。有點輕重才行,懂不懂!」

  家裡這位二小姐,平時性子驕縱得很。連老太爺都拿這個孫女兒沒轍。

  傭人們在她面前不敢大意。

  就算聽見了她在這邊說大小姐的壞話,就算大家都覺得大小姐人好心善,根本不像是她說得那樣,可是誰都不會蠢到這個時候反駁她。

  此時此刻婆子更不敢說真話了,連聲應著:「是是是,二小姐說的是。我一定會注意的。」

  喬枚不過是回到府里聽說了那野丫頭告狀後被罰的事情,所以多嘴提幾句。

  她並沒把那個極沒存在感的人放在眼裡,叮囑完後就搖著扇子繼續往屋裡去。

  走了沒幾步,身後的丫鬟輕聲叫她。

  「小姐,小姐。」丫鬟指著窗外說:「你看,那位好像就是穆都統吧。」

  穆都統?

  喬枚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她之前去朋友家玩了,剛剛進家門。

  不過今天家裡不約而至來了位尊貴客人這件事,她還是聽說了的。

  但她千算萬算,也沒料到客人的身份能夠尊貴到這個份上。

  「穆都統?」喬枚驚奇之下說話都有點走音了:「就是那個,西南之首的穆都統?」

  如今天下幾分。

  握軍權者掌天下。

  而這位穆都統,出身名門,手段狠辣。自十幾歲踏入軍界,以鐵血手段一路高升。

  最終手握重兵獨霸西南一帶,是國內統領地界最廣的。

  別說整個瑄城了。

  就算放眼全國,也沒什麼人敢和他硬生生對著幹。

  原本老百姓們只知道這位穆都統打仗厲害,卻對他究竟厲害到了什麼地步不太清楚。

  直到前段時間發生了一起轟動全國的綁票事件。

  載有國內外兩百多位乘客的列車被匪徒盯上。

  因軌道被人為地毀壞斷裂,列車脫軌而翻。車上傷亡慘重。

  匪徒藉機劫財綁架人質,和國內政府、租界外國人談判。

  當要求被滿足後,他們愈發貪婪一次次再加價碼。硬是扣著人質不放行。

  偏偏總司令之子和兩位大使夫人就在人質中。匪徒看守很牢,一旦發現風吹草動,就把關鍵人質留在身邊,寸步不離。

  怕傷到重要人質,硬攻很難。唯恐傷到這幾個人,沒誰敢強上。

  一旦重要人質出點差錯,那種後果,誰也不敢承擔。

  就在事情僵持住的時候。

  穆都統親領重兵,避人耳目偷偷潛入匪寨,使了巧計將關鍵人質帶離匪徒首領身邊,直接搗毀窩點把所有人質全部解救。

  待到人質離開,他帶兵屠殺匪寨。

  血染山頭。

  周圍不住流淌的河水,紅了許多天都還沒有透明。

  之後沒人敢再上那個山。因為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和四處滾落的人頭,可怖至極。

  穆都統一戰成名。

  這下子全國上下的老百姓們,包括喬枚,都知道這人有多厲害,又是有多狠戾了。

  ……只是沒想到,這人會好看到這個份上。

  喬枚忍不住朝院中高大身影多瞧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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