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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微點著頭,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丫頭想的是什麼呢,只怕前路艱難險阻,唯恐你們不是對方的良人。

  太子著一身皇衣,腳步急促走來。見了皇后與芊芊無恙這才寬了心,皇后牽著寧芊芊的手上了轎子,她還想跟陸璽多說會兒話呢。可當下陸璽肯定得追查刺客之事,也沒空理她。

  只有萬般不舍的走了,走之前路過陸璽旁看了他一眼,可惜陸璽的心思都在倒下的刺客身上。

  「有頭緒嗎?」太子祁微問。

  「回太子,這些刺客人數眾多除了逃跑的幾個,其他的皆以服毒自殺。」王莽道:「是死士。」

  「這是什麼?」有一個將士喊道:「將軍快過來看看。」

  聞言,祁微與其他人皆往那邊看去,見了地下躺著那人,陸璽微蹙著眉這人是他殺的,王莽把他翻過身,肩膀處被陸璽砍了一刀,卻露出一個印記。

  「這是?」祁微問,「其他刺客身上也有嗎?」

  「回太子,每個人身體的其他部位都有一個鷹犬一樣的印記。」

  祁微眯眼道:「看來得好好查查這圖案代表什麼,膽敢行刺皇后和郡主背後之人的勢力可想之大,陸璽,你有什麼看法?」

  ………一陣緘默

  「陸璽!」王莽拍了他一下,可陸璽依舊面容蒼白的盯著那鷹犬一樣的圖案,「太子殿下叫你呢!」

  祁微見他這般失神的樣子,以為他剛才受了累,又看他衣服上全是污血,開口道:「無事,就回去好好清理一下吧!」

  陸璽顫抖著嘴唇,低頭道:「多謝殿下,屬下告退。」

  陸璽腳步虛浮,往日種種之事皆與今日之事重合。

  那是還在塞外的日子,四歲的陸璽端著熱水,搖搖晃晃的,小孩子到底說氣力小,「阿娘,我來給你洗腳。」剛想進屋,就被門檻給絆了一跤,白紅玉聽著她叫喚的聲音就走了過來,正趕上潑出去的的熱水,把她的後背淋了個濕透。

  白紅玉把陸璽扶起來,關切的問:「怎麼樣?摔疼沒。你端那麼多熱水幹嘛啊,把你燙著了怎麼辦?」

  陸璽低著頭,忍著哭腔說:「我想給阿娘洗腳,他們說要做個孝順孩子。」

  白紅玉聽著他的說,又氣又好笑,又看著他委屈的樣子,「我們璽兒本來就是孝順孩子,等璽兒長大一點再給阿娘洗腳好不好?」

  「好啊!」

  「阿娘去換件衣裳。」邊走邊說,「這水還挺燙,肩膀都有些痛了。」談不上太痛,只是燙的有些紅了,可這句話被小陸璽聽著了,又虎頭虎腦的跑去找燙傷藥。

  「阿娘,我給你上藥。」陸璽拿著一瓶藥,滿臉擔憂走了進來。

  「行吧。」白紅玉微笑著捏了一下他的鼻子,這孩子就是熱心腸,「也沒太嚴重,就這肩處有一點點紅。」她下意識的安慰陸璽,恐他太自責。

  白紅玉坐著,陸璽踮起腳輕輕的吹著,還問:「阿娘,真的不痛嗎?」

  「不痛啊,阿娘什麼時候騙過你啊!」

  陸璽嘟著小嘴,繼續為她擦著藥,突然像是看到什麼,「欸,阿娘你肩上刺的什麼?好像小鳥啊!」

  白紅玉聞言臉色有一瞬神傷,「好了,擦好了。」她拉了拉衣服。

  陸璽卻不依不饒的說:「阿娘刺的小鳥嗎?我也要刺,阿娘我也要嘛!」陸璽對著白紅玉撒嬌,腦袋撲騰在她懷裡。

  她抱著陸璽像是在回憶什麼,聲音有點無可奈何,她道:「這不是小鳥,是困住阿娘的一把鎖,一但刺上永遠逃脫不了。」陸璽睜著大眼睛,看著很是無辜,他感覺自己好像又惹阿娘不高興了。

  他只得繼續埋在白紅玉的懷裡,淡淡的清香是他接下來幾年經常懷念的味道。

  陸璽慌亂無神的來到楚漠小院,這裡依舊蕭條,他需要一個真相。

  他推開房門,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楚漠。

  楚漠尚且不知道發生何事,淡然的喝著茶水,「怎麼來了,這麼毛毛躁躁的幹嘛?」方才在院中他的動靜已經夠大了。

  陸璽雙目赤紅,聲音嘶啞的問:「漠叔!」

  楚漠握著茶杯的手停頓一下,心口一窒。這小子有幾年沒這麼叫他了,一來他比他大不不了幾歲,說是叔叔倒不如是哥哥。

  他這般神情……事情可不妙。

  「你……」楚漠猶豫著開口。

  「我娘?」陸璽珉著嘴問:「到底是何人?」

  終究還是知道了,楚漠看著那茶水被掀起一片漣漪,嘆了口氣一口喝下。他甚至於有一點不敢看陸璽那張已被怒火占據的臉。

  「漠叔,事到如今你還不肯說?」

  「我?」楚漠站起身來,走在大門口看著滿是落葉的院子,「你娘不肯讓我說,她只叫我保護好你。」

  「我有權利知道真相,我想要的就是一個理由。」陸璽控制不住大吼起來,「為什麼?為什麼都不告訴我,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為什麼?」

  他再也忍不住癱坐在地上,眼尾捎紅卻依然忍著淚,還在祈求著:「漠叔,我娘是不是……是不是故意接近我爹?」

  楚漠背對著他,聽到這處身子顫了顫,穩著聲音道:「我不知道,他倆相遇時我也才八歲。你娘是邊關幻音閣有名的美人………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說來也奇怪,楚漠問:「他倆的事你可以親自問問你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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