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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月被這一聲給駭住了,她不再是皇宮大殿中的公主,沒人會保護她。她心裡發怵,抬著頭,吞咽了一口口水,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有些不安的抖動,蒲淵迎面走來。

  齊月目光閃躲著可他灼熱的根本無法忽視的視線,齊月清清嗓子想說話,卻被寬厚的手掌撫上臉頰,細細擦弄。

  齊月完全愣在原地,而後扭了扭身子,閃躲著他的觸碰,非常不習慣這樣的接觸,結結巴巴道:「你做……做什麼?流氓!」懂不懂什麼男女有別,但想到能觸碰到他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指,心裡便橫生出幾分旖旎之念,說不上什麼滋味。

  「呵呵。」頭頂傳來蒲淵的笑聲。

  「姑娘,洗洗臉吧!」說罷給齊月看了看已經有黑漬的手,然後轉身就走了。

  齊月摸了摸臉,看著自己的手嘆了一氣,又抬頭看了看他挺拔的身姿,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叫道:「我姓戚單名一個月字。」

  蒲淵聽到後,在心裡叫了聲:「戚月。」

  齊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把臉洗乾淨了。束了發,臉上一點脂粉不沾,素麗的容顏,有幾分高貴莊重和不可侵犯的清高之感。

  「喝粥嗎?」齊月端出來一碗粥給他,「喝了就休息會兒吧,我還要趕路,就告辭了。」

  蒲淵盯著眼前的一碗白粥出了神,齊月收拾好了東西,見他還沒開始動,以為他嫌棄她的粥賣相不好。什麼嗎?雖然有點糊了,可她已經把上面沒糊的給他了,還這樣。

  語氣不快道:「不吃算了,不識好人心。」

  「戚月。」蒲淵叫住了她,她驀的怔住了,心裡有種莫名的情愫上深。

  「你要去哪兒?」

  「啊?」齊月回過神道:「不知道,哪兒好玩兒去哪。」她的確沒有目的地。

  他終於端起那碗粥開始喝了,齊月眨巴眨巴眼睛望著他,他喝完笑了笑,贊道:「很好喝。」

  齊月有些不好意思了,「那鍋里還剩了些,你慢慢養傷,咱們江湖再見。」

  蒲淵沒說話,齊月路過他跟前的時候,他突然一下抓住她的手,眼裡的深度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下意識的做出這樣一個舉動,自從他母親走後,他再也沒喝過這樣一碗熱騰騰的白粥了。

  寡淡無味,勝在心意。

  齊月身子僵了僵。

  「我這還有傷呢!」他突然厚著臉講:「我也是獨自一人出來遊玩的,中途遇到山匪打劫錢財傷了我,幸得姑娘你相救,才保住性命。」

  「戚月人美想必心更美,不會讓我一人獨自在這兒等死的吧!」

  這可令齊月難辦了。

  「你想跟我搭伴兒一同去遊玩?你可有好地方?」

  蒲淵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道:「你一個姑娘家的也多有不便,就當做個好人給我搭個伴兒,我個男人傷好後也會有用處的不是?」

  細想之下,齊月也覺得他說的有理。難道他也是偷跑出來的,一看就是出身富貴人家,齊月斟酌一翻,也就答應。

  不過也催促道:「那我們快去前面客棧休息一晚吧,再在這裡住一晚也太折騰人了,我全身酸痛,又沒好吃的。」

  蒲淵:「………」

  「我今天早上醒來,我睡在地上。」

  齊月面紅耳赤的解釋道:「我昨晚給你墊了我的衣裳呢!」她可好心疼呢,只有去鎮上再去做一件了,她現在女扮男裝,做的衣服也是男裝。

  「所以我比你更想去客棧好好休息一下。」他皮笑肉不笑的,「我也是全身酸痛。」

  …………

  就這樣他們趕了一天的路,來到了鎮上,住進了客棧,在冬去春來,南方特有的陰雨讓人措手不及,這天,又是綿綿的細雨,空氣中漂浮的是潮濕的泥土和落葉的腐朽味道,有種粘膩的感覺。

  他倆就在客棧中呆了幾天。這期間倆人愈發親近,齊月經常被他逗的臉紅心跳的,可蒲淵也從未有失禮之處。雖說愛開玩笑,但為人也不顯輕浮。

  等到這天總算放晴時,春日陽光,燦爛奪目。他們來到鎮上的馬場,準備買一匹馬。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日頭不比夏日弱,天高雲淡,更是晃的人睜不開眼,蒲淵帶著齊月來到一片草場。

  「你還是找個溫順一點的吧!」蒲淵道。

  齊月不悅道:「我會騎,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免得舊傷復發還拖累我。」齊月從前也是在御林馬場騎過馬的。

  「我當然要你幫我。」

  齊月有些詫異,吃錯藥了?竟然沒跟她繼續鬥嘴。

  蒲淵繼續道:「你也說了我還有傷在身,所以只能委屈你與我共騎一匹。」

  什麼?

  她撇了撇旁邊馬場的人,低聲道:「我是女的,怎可與你一起共騎。」

  見她壓低著聲音,蒲淵也好笑的壓低聲說:「你現在是男人,這有什麼不妥的。」果然齊月聽後也是陷入糾結。

  齊月仿佛在判斷這句話有沒有歧義,出神的盯著他輪廓分明臉,寒星般的眼眸,英氣的眉。在這烈日當空下,看著就令人心安。

  她覺得好像……喜歡上…蒲淵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不知道,也許從扒開他頭髮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只為他加速跳動,這就是芊芊姐所說的你一見到那個人,心就砰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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